能协调就行。
齐岁颔首，拎了东西刚准备辞别倪悦他们去找杭常卓等人，几人就带着饭盒出现在药房门口。
“小齐先吃饭。”
卢长义将饭盒递了过来，高峥则伸手要拿她手里的东西。
齐岁避开他的手，“不着急，我先把药煎上。”
众人碰了个眼神，同意了。
“哪里煎？”
“院子里。”
通风，不然煎药过程中那个味道有点冲，对嗅觉灵敏之人非常不友好。
得考虑一下各位同行和来就诊患者的鼻子。
于是，众人跟着她去了医院后面的职工院子。
之所以选择职工院子，而不是医院院子，是因为前面的院子里有患者在散步，而这个时间点的职工院子没人。
东西摆好，她四处看看，“哪里有木柴？”
“煤不行？”
“不行，火候需要调整，中间药罐还不能离开火。”
煤达不到这个要求，得把药罐端起来控制火候，这样一来就会让药效减弱。
唯有柴火，可以从炉子下方的孔洞里进行添减。
高峥一听立刻往外跑，“我去食堂那边给你弄。”
话音未落，他已经远去。
那双大长腿倒腾的是真快，跟踩了风火轮一样眨眼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齐岁收回目光，低下头开始整理检查药材。
杭常卓他们沉默地蹲在一旁围观，没问任何问题，只默默看着她忙活，等她全部弄好才道，“怎么这些药材都分开了？”
“药材的放置顺序有要求，不能一股脑的全部丢进罐子里煎，哪种先放，哪种后放，什么时间需要什么样的火候都是讲究的。”
众人，“……”
听起来是这样没错。
“所以中医才讲究一诊一方？”
“对。”
齐岁颔首，“每个人的体质都不一样，就算是同一种病症，因为体质的原因方子都不能一模一样，需要适度的调整做加减法。”
“那你给我诊个脉。”
任会宁一点都不见外的伸出手，齐岁嘴角抽搐了一下，“至于逮住机会就考我？”
话虽如此，她还是伸出手想诊脉。
卢长义却眼疾手快拦了，“诊脉以后有的是时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让孩子吃个饭，她饿到现在。”
说着再次将饭盒递了过来，“快吃，今天医院食堂伙食还可以。”
段清明嘴角抽搐了一下，那能不可以吗？
那是知道他们要过来，特意为他们准备的。
齐岁接过饭盒包含歉意地看向任会宁，这位就一脸懊恼的连声说对不起，他把这事给忘了。
然后催促齐岁快点吃饭。
齐岁嗯了声，揭开饭盒盖子时其实不怎么抱希望，却不想里面的菜式意外的合她胃口。
除此以外，医院食堂的大厨也是真有两把刷子，色香味他全部做到了。
瞬间，原本沉寂下去的馋虫开始造反。
“我先吃饭。”
她咽了咽口水，拿了筷子捧着饭盒开始埋头苦干。
齐岁吃饭早就练出来了，吃的速度虽然快，但吃相不差。
等高峥抱着一捆木柴回来时，齐岁已经吃饱喝足刚准备给任会宁诊脉。
现在柴来了，任会宁只能再次被抛弃。
煎药是个枯燥无味的活，特别是对不懂行的人来说，那不是一般的枯燥，而是非常枯燥。
高峥这个年轻人还挺有兴趣学，杭常卓他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对学中医是真的心有余力不足。
段清明看出来了，果断邀请杭常卓他们去培训指导医院里的年轻医生。
杭常卓他们碰了个眼神，本着闲着也是闲着的原则接下了这活。
临走之前，杭常卓问齐岁，“这药多久煎好？”
齐岁正一边掐时间放药材，一边盯着火候，闻声头也不抬道，“两个小时，你们先去忙，高峥在这呢，有需要我让他去喊你们。”
“对，有我呢。”
高峥立刻大包大揽。
于是，杭常卓他们放心离开。
人一走，高峥就放飞自我凑了过来小声道，“这活你怎么敢接的，不怕真出事故了杭主任甩锅，责任都由你来承担啊？”
齐岁添柴的手顿了下，接着自然将柴塞了进去，“真这样我也没招。”
说着抬眸看向他，“如果事情真和你说的一样发展，你会想办法捞我不？”
高峥一言难尽，“不是，你为啥会想着我捞你？你把你家老叶同志放哪了？又把伯父伯母他们放哪了？”
言下之意：真到了那天，轮不到他捞。
齐岁啧了声，“你对我果然一点同僚之谊都没有。”
“你可拉倒吧。”
高峥翻了个白眼，还拿大鼻孔朝她哼了声，“我出事你都不可能出事。”
“哟。”
齐岁乐了，“你这么看好我？”
“不是看好，是我知道你有这个底气能让结果变好，实在不行也可以维持原样，而不是越治越坏。”
老者那身体情况本来就在这，任何一个医生只要看了检查报告，都说不出能治好的话。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老者走的不那么痛苦。
齐岁就叹气，“尽人事听天命吧。”
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她指了指旁边的药材，“去都认一遍，我看看你之前巡回医疗时学的都忘了没有。”
“那不用考，我肯定是百分百……”
他顿了下，还骄傲脸挺胸，这气势搞得齐岁还以为他要说全记住了，却不想这家伙真的一点都不能高看，直接来了句，“没记住。”
齐岁额头挂满黑线，定定盯着他看了半晌，才幽幽道，“等下我要问问卢主任，他怎么没打死你。”
“我是他的爱徒，还是他的关门弟子，他才舍不得打死我。”
果然独苗苗的待遇就是不一样。
不管怎么不争气，做师父的都会护着。
不像她……
打住打住，她老师和师父对她也很好，可不能大逆不道背后编排他们。
毕竟她不是白眼狼。
“那你还要学不？”
她果断转移话题，高峥眼睛一亮，“学啊，技多不压身嘛，我还想学骨科呢。”
说着话音一低，委屈巴巴道，“就是老师不同意，他说我什么时候升副主任了，什么时候让我转专业去学骨科。”
齐岁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你没点东西想升副主任，只能熬资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