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景听到陆知行的话,露出困惑的眼神,他过去的做法,有那么明显吗?大家都知道了?
即便如此,陆知行也是被傅夭夭乱棍打走的,心中快活了些许。
反唇相讥。
“那是小爷之前不了解夭夭,若是了解,小爷定然不会那么认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说夭夭的坏话?”
陆知行见他一副冥顽不灵的模样,露出无可救药的神情,摇了摇头。
傅淮序眸光微敛,想要把傅夭夭做过的事,如实告诉陆知行,一想到傅夭夭的叮嘱,又生生忍了回去。
姜景看见陆知行的反应,火气腾腾地升起。
“来人,把他给小爷轰走!”
陆知行愤恨地道:“不必了,在下自己有腿。”
富贵迷人眼,傅夭夭已经在攀高枝的路上自食恶果,她的确是长得漂亮,偶尔——有趣,但是并不代表她可以为所欲为。
总算有人替天行道了。
傅淮序看着一脸暗沉的谢观澜,又看了眼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姜景,提腿转身要走。
刚走出去几步,谢观澜叫住了他。
“王爷。”
“何事?”傅淮序面色沉寂。
“夭——郡主除虫害的过程,末将和小公爷都参与其中,还请王爷出面,帮帮郡主。”
言毕,谢观澜转首看了姜景一眼。
姜景捕捉到他的视线,神色凝重地跟在谢观澜身后,郑重揖礼:“是啊王爷,我和谢少将军皆可为郡主作证,她并未存任何不该有的心思。”
“她只是想帮帮农夫而已。”
傅淮序深不见底的眸子,看着他们二人。
他只有在近距离时,才能感受到明姝的喜怒哀乐亦或者痛苦,不过,据他的观察,明姝并非如他们看上去那般纯善。
城中的那些谣言,当是有人刻意为之。
如果和她有关,那她想要的……他们两人,都给不了。
姜景见傅淮序不说话,抬手讶异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了。”傅淮序淡淡地应了一声。
姜景得了话,离开了。
傅淮序看着谢观澜仍在原处,保持着恭肃的姿势,平静地道。
“谢少将军,这是何意?”
“王爷,借一步说话。”谢观澜面无表情地道。
两人一起到了康王府书房,相对而坐。
微风拂过,竹帘发出清幽的撞击声。
桌上茶杯里白气缭绕。
“王爷,您可还记得当年的那件事?”谢观澜音容沉稳。
傅淮序掀眉,深邃的眸色看向他,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只一瞬,傅淮序收回眸光,嗓音平淡至极。
“不记得了。”
放在桌下的手,指尖不自觉地蜷缩。
他怎么可能会忘记?
只是控制着,不愿意刻意去回忆。
“知道了。”谢观澜眼中闪过失落,抬眉间,眼底又恢复了澄明:“王爷对此事,怎么看?”
傅淮序知道他问的,是傅夭夭突然被看管起来一事。
半晌才开口。
“等。”
“等?”谢观澜诧异地看向他,从他脸上看到了笃定。
傅淮序起身,看向院中的景色,仿佛看到了,阳光洒在竹叶上,傅夭夭从那里走向书房时的情形。
他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会突然出现这样的画面。
“我们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所以只能等。”
话音方落,谢观澜有些无力的垂下眼眸,只是一瞬,他又忽地抬眸。
“王爷,您觉得她是有意为之?”
傅淮序挺拔如松的背影,肩背有微微前倾的弧度,下颌紧绷着,半晌没有回答。
谢观澜看着他的背影,肃然起身:“是末将唐突了。”
傅淮序转身,面色不辨喜怒,声音平静,却莫名让人觉得有几分威压。
“那你呢,为什么出现在那里?”
他看上去镇定自若,实则从他问的问题可以看出来,他似乎比姜景更担心明姝。
谢观澜再度弯了弯身,恭敬道:“恰巧路过。”
答完,又觉得有些难以自圆其说,补充了句:“曾见过郡主几面,觉得她乖巧温顺,不曾想她遭此——”
谢观澜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话音有些刻意的放松:“王爷认为,咱们要等多久?”
傅淮序没有说话,在心中思忖。
自那日书中出现《帐暖两相欢》后,她再没到过康王府,说好的教她识字,至今没有进展。
她这几日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他也不知晓。
片刻之后,傅淮序想到了什么,面无表情地道。
“皇后娘娘在相国寺祈福,尔等不便前去打扰。”
“本王会派人留意那个老者地里的变化,一旦有变化,就等不了多久了。”
谢观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傅淮序的话音还在继续:“如果没有变化——”
“我们再想别的法子。”
谢观澜微微颔首,起身拱手行礼:“王爷英明。”
傅淮序幽深的目光看向他,张了张嘴,问题到了嘴边,还是被他吞了回去。
谢观澜总觉得今日的康王有些不同,多次欲言又止。
两人就现在的边疆形势聊了几句,谢观澜才从康王府离开。
执戈默默陪在谢观澜身边,看见他面色冷沉,看了看四周,小声提议:“将军担心,何不等入夜后……”
谢观澜睨了他一眼。
“找死?”
执戈悻悻地道:“您又不是没这样做过。”
谢观澜面色如墨:“这次不一样。”
那晚他们有好几次机会,可是她什么都没说,她究竟想做什么?怎么可以以身犯险?
难不成,是因为姜景在,她觉得不方便?
主仆俩步履缓慢,在街市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另一边,姜尚书府。
刘氏听说了公主府的事,吓得拍了好几下胸口,幸好他们没有改变主意,否则此刻,他们阖府会再一次陷入困境。
想到了这里,刘氏猛然睁大眼,叮嘱身边的人。
“此事你们要守口如瓶,不要让小公爷知道了。”
婢女闻言,闪躲地低下头。
刘氏看出了异常,声音拔高了些许:“怎么回事?”
婢女紧张:“小公爷刚从外面回来,恐,恐怕已经知道了。”
“什么?他没在院子里温书?”刘氏快步往翊宸苑方向走。
? ?傅淮序:谢观澜怪怪的,本王也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