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观澜脸庞冷峻,把缰绳丢到执戈手中,从马匹上一跃而下,大步朝公主府门口走去。
在场其他人看到他,目露疑惑,窃窃私语。
“谢少将军怎么来了?”
“是啊,他差点成为了绿毛龟,要是我啊,看见公主府就觉得晦气。”
“也许跟你我一样,好奇公主府究竟发生了什么。”
谢观澜感受到来自周围的各色目光,可他已经顾及不了那么多了。
这两日他鲜少到公主府来,不知道傅夭夭做了什么事,引起了上面的注意。忽地,想到傅夭夭曾跟他说过的一些话,那些话虽然没有明说,却都隐隐指向上面。
谢观澜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谢少将军,你知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姜景眉眼间多了几分沉敛,和平时完全不同。
谢观澜无视姜景,从他身边走过,提腿就往公主府里面走。
两边的护院同时伸手,挡住了他的去路,肃容提醒。
“没有皇后娘娘的同意,谁也不能进。”
“为什么要将里面的人严加看管?”谢观澜神色认真。
他来过公主府多次,知道公主府的护院样貌生得好看,行事懒怠,而面前这些护院虽然穿着和公主府护院无异,看起来却要威严,傲慢。
应该是宫里调拨来此处的。
“小的不知。”护院回答得干脆利落。
见再问不出什么来,谢观澜脸色更加难看。
姜景被他无视,见他也被拒之门外,心底有了几分得意之色:“还以为谢少将军能问出什么来呢。”
谢观澜冷冷的眸光淡淡地从他脸上扫过,话音生硬。
“那晚,后来发生了什么?”
姜景想到了什么,从袖中拿出来荷包,在手中把玩,漫不经心地回答:“与你何干?”
谢观澜视线不经意看到他手中的东西,觉得有些眼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讥讽道。
“举止扭捏,倒像个深闺妇人。”
姜景见他不认得这枚荷包,猜测他与郡主,也没他想象中的那么熟悉,心中的怀疑彻底打消,不愿和谢观澜计较下去,语气也好了些许。
“没什么,就是和郡主说了些体己话而已。”
“这里没你事了,可以走了。”
谢观澜微敛眸色,话音冷冽:“你到底,说不说?”
姜景在他面前的表现,本就是为了气他,实则心底只想知道傅夭夭到底怎么回事,现在听到谢观澜生硬的语气,顿时也感到不快。
“小爷为什么要同你说?”
“有本事你去问郡主。”
谢观澜手握成拳,咬着后槽牙道:“你——”
两个人正争论不休,有马车徐徐靠近,迅速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一道身姿挺拔如松的身影从马车上走下来,面无表情地看向这里,很快,有人跑过去说了两句什么。
“是康王!他也喜欢凑热闹?”
“你瞎说什么!”刘诗不满地看向说话的姑娘:“王爷光风霁月,岂是你可以编排的?”
训斥完,刘诗目露柔和,双手握着巾帕,莲步朝傅淮序走过去,音若黄莺。
“王爷。”
傅淮序抬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而后朝着谢观澜走过去。
刘诗在他身后,用力拽了拽刘笙的衣袖:“姐,康王看我了!”
刘笙扯开她的手,压低声音警告:“你小声些!”
姜景和谢观澜,还有他们身后的人,齐齐躬身:“王爷。”
傅淮序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不用拘礼,目光落在了护院那边,他刚要走过去,刘诗看到了他的动作,快步走了过去。
“王爷。”
刘诗对上傅淮序深水的眸色,忙不迭低下头去,柔声道。
“郡主得罪了皇后娘娘,被关在公主府,不让任何人靠近。”
傅淮序这才正眼看向她。
“得罪了皇后娘娘?你如何得知?”
刘诗对上男子视线,羞赧的低下头去,声音又轻又柔:“因为民女的姐姐,当时在场。”
“你姐姐是谁?来了吗?”傅淮序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刘家是京城有名的巨商富贾,他早有所耳闻,只是从未有过交集。
刘诗露出惊喜,雀跃揖礼:“民女这就去把姐姐叫过来。”
刘笙见刘诗为了得到傅淮序刮目相看,居然把她推了出来,心生不满。她带刘诗来公主府,是为了让她看看傅夭夭如今的狼狈模样,一雪前耻。
没想到她见了傅淮序两面,便开始阿谀奉承。
刘笙在心中腹诽,面上却不丝毫不敢流露,朝傅淮序福礼后,简明扼要地道明了事情原委。
“知道了,下去罢。”傅淮序声音平静,若有所思地看向公主府方向。
人群中,一道身影留意着这里发生的事,从后面往前面挤。
谢观澜和姜景都听到了刘诗、刘笙说的话。
两个人相视一眼。
谢观澜大步上前,一把拽过姜景,把他拉到人少的角落,压低了声音问:“你没有送她回府?”
姜景听到牵扯上皇后娘娘,心里也没底,忘了拍开谢观澜的手,声音有些发颤:“我马车坏了,送不了她。”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郡主是好心办了坏事,现在要想办法怎么帮她才对。”
谢观澜终于听到他说了一句有用的话,才缓缓松开了他的手。
“我的身份,不便到皇后娘娘跟前求情。”
“你还知道你的身份,今后没事,别总出现在郡主面前。”姜景没好气地回答。
武将身手好有什么了不起。
粗鲁!
谢观澜被阴阳,下颌紧绷着,拳头又捏紧了。
傅淮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处。
“王爷。”陆知行来到他跟前,神情认真福礼:“王爷,郡主行为举止轻浮,攀炎附势,被皇后娘娘责罚,是罪有应得。”
他方才奉何公之命,出府取东西,听到公主府被人看守起来,猜测是郡主出了事,当即赶了过来。
果不其然,傅夭夭闯下了祸事。
傅淮序凛冽的眸色看向他,音容冷沉:“你说什么?”
若明姝是他口中那样的人,那他一身的锦服,还有他如今的名师教导,从何而来?
陆知行垂首,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次,说完后,看向姜景:“小公爷,在下说得对吗?”
? ?傅夭夭:陆知行,你要不要看看你说的什么?
?
(还有一章,晚一点出哦,大概率明天可以恢复12点前全部更新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