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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全府听我心声改命,我躺平成团宠 > 第167章 这个世界很美,但他不想再待了(2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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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这个世界很美,但他不想再待了(2合1)

见阮楠衡把厨房里的师傅们都请出去,撸起袖子就开始剁肉切菜,

他这张脸,和这一身的气质与厨房完全不搭。

阮楠惜斜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熟练的切菜烫洗,沉默了一会儿问:“要帮忙吗?”

阮楠衡头也不抬地摆手,“不用,长姐你去歇着吧,待会儿等着吃饭就行!”

行吧!

阮楠惜领着丫鬟去了后院花园,阮府的花园跟国公府自然没法比,不过靠近后角门那里有一面蔷薇花墙,此时正是蔷薇花开的季节,一朵朵粉白相间的花争相开放,

单看并不惊艳,但堆叠在一起就还挺好看的。

阮楠惜一时兴起,让人搬来了画架,坐在树荫底下,握着画笔仔细描摹。

直到画完了几簇蔷薇花,一个秋千架,几只蝴蝶,周太太身边的丫鬟过来,说饭做好了。

一家人坐到用饭厅,看着面前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阮楠惜试探地尝了一口,味道居然还很不错!

儿子这么有孝心,周太太更是满脸带笑,“白术,让人拿点酒来,今天高兴,咱们都喝几杯。”

阮楠衡帮着丫鬟一起摆好了碗筷,让奶娘李嬷嬷坐下一起吃。李嬷嬷死活不肯,阮楠衡无法,让人装了两道她最喜欢的菜让她拿回去吃。

周太太虽然有些酸,但也没说什么,毕竟他是李嬷嬷奶大的,儿子懂得知恩孝顺是好事。

“好了,别忙了,这些事让丫鬟们做,快坐下一起用饭吧!”

阮楠衡依言落座,笑着给周太太夹了块她最喜欢吃的糯米藕,“母亲尝尝!”

周太太尝了口,而后连连点头,笑着夸赞道:

“我儿这手艺,比樊楼的大厨也不差什么!”

她瞥了眼边上的一道糖醋排骨和荔枝肉,原本的好心情稍微落下了些,

“你二姐没口福了,小栀从小就喜欢吃这两道菜!她那婆家,一天天的……哎,不说她了,楠惜多吃点!”

阮楠衡只是笑笑没说话,把一道麻婆豆腐推到阮楠惜面前。

阮楠惜很给面子地舀了一大勺拌到米饭里,惊奇地打量着坐在她身旁的俊秀少年。

她这便宜弟弟还挺细心周到的,给家里每一个人包括李嬷嬷,人均做了两道各自喜欢的菜,好在她和原主的口味很相似。

阮楠衡最后给阮父舀了一盅他最喜欢的八珍汤,

阮鹤成接过,轻轻抿了口,温热软烂适中的汤羹滑入口中,让他有些不舒服的胃瞬间暖了起来。

心里明明很受用,面上却习惯性板着个脸训斥儿子:

“君子远庖厨,你该把心思都放在学业上,挖空心思讨好父母姊妹有什么用!别人再能帮你,也要你自己有本事。”这个“姊妹”指的自然是阮楠惜。

阮楠衡握住筷子的手顿了顿,垂下长长的眼睫,点头:“父亲教训的是。”

阮鹤城看着面前如此听话又仪态端正的儿子,满意地抚了抚胡须,喝了点小酒,加上心情好,话就忍不住多了起来:

“当初我要把你送到云麓书院,你娘还死活不肯,说那书院管得严离家又远,

简直是妇人之见!历来严师出高徒,不听话的孩子就该被狠狠管教。”

他给自己斟了杯酒,眉宇间全是得意:

“你看看,在那学院待了三年,你从前那些臭毛病不就都改好了,哈哈,现在我儿走出去,跟那些个世家子弟比也不差什么!也不枉为父当年到处托关系将你送去了云麓书院……”

伴随着阮父得意的笑声,身形清瘦的少年面容似乎更白了些,他将米饭缓慢送入口中,一点点细细地咀嚼。

喝的有些半醉的阮鹤城见儿子没应他的话,顿时就不高兴了,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喷着酒气质问道:

“怎么,你这是怪为父把你送到江南读书,耽误了你玩乐!为父可都是为你好!

你纵使读书天赋不错,可离状元之才还差许多,为父若不逼你一把,你将来怎么有出息,怎么光耀我阮家门楣……”

阮楠惜的拳头硬了,听着便宜渣爹这理所当然的语气,她有点想摔筷子怼人。顾及着阮楠衡忙活了一上午,亲手做的一桌子菜,她才按捺了下来。

阮楠衡长而浓密的眼睫颤了下,沉默了好一会儿,轻轻点头,依旧是那句:“父亲教训的是。”

阮鹤成这才满意了。

用罢饭,阮楠惜便准备要回去了,阮楠衡知道长姐有话要跟自己说,遣退下人送她出府。

阮楠惜不是拐弯抹角的性子,路上,她侧头问少年:“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打算出门游学,到处走走看看,明日便出发。”

似乎猜到她想问什么,少年神色顿了下,随即扯起一个明朗的笑:

“那些事已经发生了,我无力改变什么,所以我才要出门游历,或许见的世面多了,过去的那些事情,我便能尝试着慢慢放下。”

他这么想得开,阮楠惜原本想好的劝说之词倒是没了用武之地。

“行吧,你自己能想通就好,”她半开玩笑地说:

“好死不如赖活着,你年纪轻轻的,可别想不开啊!”

少年沐浴在斜阳里,苍白却过分俊美的五官,仿佛一尊精美的琉璃瓷器,轻轻一碰就会碎。

他轻声说:“好。”

紧接着,他迟疑着问:“长姐听说过红袖招吗?”

阮楠惜停下脚步,瞬间正了神色:“你知道什么?”

阮楠衡见她这反应,却是松了口气,

“具体我不懂,你回去告诉姐夫,他或者说是上头哪位大人想查的话,可以留意一下朝廷各处的救济堂。我就只知道这些。”

至于他如何知晓的,他没有说,阮楠惜自也不会去问,因为那绝不可能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阮家院子很小,没走多远便到了大门口。

阮楠衡一路送着姐姐来到马车旁。

“阮家哥哥。”

这时巷子里,一个梳着双螺髻,长着一双圆圆眼睛,模样只算清秀的小姑娘跑过来。

先冲阮楠惜屈膝见礼,而后看向阮楠衡,手指紧紧绞着帕子。

阮楠惜知道这姑娘姓徐,和阮家住在同一条巷子里,曾经和阮楠衡定过亲。

阮楠衡从江南回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徐家六娘子退亲,并当众说:

徐六娘子样样都好,但是如今他不比当年,姐姐嫁进了国公府,自己也进了国子监读书,眼见着日后前程似锦,徐父只是个五品官,徐家身份太低配不上他了。

他表现的如此嫌贫爱富,街坊四邻都在暗暗唾弃他,即便他返还了五倍的订婚礼,旁人也只说他这是做面子,对徐六娘子这个被退婚的姑娘,便只有同情。

阮楠惜带着丫鬟稍走远了几步,给两人说话的空间。

阮楠衡背对着少女,没有回头,语气很平静的问:

“六娘子找我何事?”

徐六娘子低头看着脚尖,抿了抿唇,抬起头,盯着面前少年单薄的背影。

“我要嫁人了,可我一点都不喜欢他,我……”

少女紧紧攥着帕子,终于还是鼓起了勇气,说出了自己的心意:

“我只喜欢你……我很好的,会做饭,会爬树掏鸟,很会哄长辈开心,虽然女红不太好,但我也可以学……你能不能……”

她脸早已红透,父母兄姊都说阮家哥哥一朝得势便翻脸无情,让她不要再惦记他,可她心里就是喜欢啊!

便不顾女儿家的矜持,想最后为自己争取一下。

她仰着头一件件细数着两人小时候一起做的事,

阮家哥哥会带她爬树掏鸟窝,虽然口中各种嫌弃她腿短走的慢,却每回都会带着她一起玩,因为她盯着一个侯府小姐头上的珠花看的久了些,他便攒了半年的零花钱给她买……

少女孤注一掷,把自己的心意摊开,用最卑微的态度,祈求少年能再回头选择她一次。

阮楠衡紧紧闭了下眼睛,垂在身侧的手捏紧腰间玉佩,因为力气太大,玉佩碎裂,有鲜血透出,他却仿佛感觉不到。

他听到自己用无比平静的声音说:

“徐六娘子请回吧!我早已说过,并非六娘子你不好,而是我有了更大的志向,不想耽于儿女情长。”

“过去的那些事,就忘了罢!”

“…好好嫁人…提前祝你新婚愉快!”

徐六娘子呆呆地眨了下眼,眼泪不自觉已流成了河,她使劲抹了把脸,说了句“好”,便踉跄着脚步跑回了家。

一直到那道脚步声再也听不见了,少年才回过头,冲阮楠惜很努力地牵了牵唇:

“让长姐看笑话了!”

阮楠惜什么也没说,既没有安慰他,也没有劝他回头和徐六娘子好好在一起,前者不需要,后者他不会听。

“你好好保重,我先回去了。”

阮楠衡走过来,将她扶上马车。两人临分别时,他道:

“我看得出来,世子和国公府的人都待你极好,以后没事别再回娘家了,父亲的野心欲壑难填,别再被孝道给困住了!”

阮楠惜:“好。”

目送着印有晋国公府标识的马车消失在道路尽头,阮楠衡仰头仔仔细细看了眼明媚炽烈的天幕,和肆意展翅的雀鸟,才转身进了府。

国子监暂时被封禁,阮楠衡决定出门游历,他和母亲说了半宿的话,第二日被父亲满脸欣慰,母亲依依不舍的送出了府。

阮楠衡临走前,最后悄悄去看了二姐阮楠栀一眼。

而后他独自出了城,来到极深的一处潭水旁,看着面前隐隐发绿、深不见底似漆黑深渊的潭水。

脑海里走马观花般掠过许多事,

他虽然不高兴离京,却尚存一丝期待地来到了云鹿书院。

然后就是无尽的殴打,驯化……

他的贴身小厮救他失败后,被剁碎做成了肉包子,他被按着强行吃下。

漆黑的暗夜里,一个个或熟悉或陌生的男人趴在他身上……

他猛吸了口气,望了眼依旧碧蓝明媚的天空。这个世界很美,但他不想再待了。

他一个纵身,毫不迟疑地跳下了水潭。

清凉的潭水漫过他头顶,窒息感传来,他没有选择挣扎,打算静静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可下一刻,身子一轻,他便被人大力地拉上了岸。

再次清醒时,面前便出现了长姐的脸。

长姐没有骂他,只是拿帕子擦去他脸上的水,轻声笑道:

“好了,你跳了下去,体会到了濒临死亡的感觉,就已经完成了自杀。我们路过救了你,你等于是重生,拥有了一次从头再来的机会。”

阮楠衡怔怔地看着她。

阮楠惜收起帕子,轻叹了口气,此时躺在地上的少年,眼神死寂,再没有了昨日强装出来的明朗。

事出反常必有妖,阮楠惜便让府中护卫悄悄盯着他,果然啊……

回程的马车上,她恨铁不成钢道:“你昨日搞的那一出,就是想让家里人安心对吧!

借口自己出门游学,让信差隔个一年半载送一封你提前写好的信回家,等过个三五年,等家人都习惯了你不在的日子,再公布你的死讯!”

阮楠惜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人人都顾及到了,怎么就不知道为自己想想呢!”

阮楠衡一动不动靠在车壁上,苦笑一声:

“不死我还能怎么样呢!

去考科举吗?官场上这些人,我记不清多少,很多都去过云麓书院,”

以后他的同僚或上峰中,可能就有曾抢占过他的人,他的信仰早已崩塌,早已无法正常直视“为官者”这三个字。

阮楠惜愣住了,一时竟哑口无言。

一直沉默的萧野这时忽然开口,“你去边关吧!”

见车厢里两人都愣住的表情,他直视着少年那双死寂的眼,

“我看过你早年写的文章,你的志向是当个游侠,保家卫国。现在重拾起来也不晚。”

他的目光里没有轻视怜悯,只有就事论事的冷静:

“你连死都不怕,想来也不畏惧上战场,就算是死,好男儿也该死得其所!”

最后萧野说:“用自己的性命,去换父母的后悔,并不值得。”

阮楠衡瞳孔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