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观完炒茶现场,柳永一行人带着刚刚采购的芽茶、菜蔬、蜂蜜满载而归。
沙棘芽茶装了满满几箱,沙泉的菜蔬用冷链箱保鲜封装,蜂蜜装在特制的周转箱里,避光防震。柳永站在车旁,看着大家伙兴高采烈,一箱一箱往车上搬,把来的车子后备箱晒满,才满足感慨:这一趟来得值。
茶是好茶,菜是好菜,蜜是好蜜,庄子也是好庄子他们也是好运道,赶上了!
他转过身,握着钟荞的手,用力摇了摇,说:“钟总,咱们回见。”
钟荞笑着祝福:“大家伙一路顺利,柳总慢走!”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柳永上了车,车窗落下一半,朝钟荞挥了挥手。
钟荞站在原地目送车队驶出村口,又一件大事被敲定下来,计划变成现实,卷起的尘土慢慢落下来,落在路边的沙枣树上,覆了一层细细的灰。
平日里,如今外围防护林长得好,村里几乎已经看不到风沙落灰,头巾在家都成了无用的,这样的转变,让大家伙不由得腰杆挺直,
太阳升高了,远处的花海在风中起伏,近处的沙棘在摇晃。
这片地,去年这时候还是黄沙。她在这里种下了第一棵树、第一片草、第一茬菜。如今树成林、草成坪、花开成海。
实实在在,憧憬的不得了!
钟荞想着那些图纸上的线条,也会变成真正的建筑,
茶室也会从图纸上长出来,不由得更加期待。她转身往庄园区走,清基换填的工程队明天就会进场了。
明日里,就能看到桩机正在打桩,工人们绑钢筋,混凝土搅拌车正在浇筑。繁忙的建筑场景摇曳,就是带抱着那些从图纸上长出来的庄园,将会在一点一点变成现实。
“爸,妈,爷爷,奶奶,庄园建设合同签了,等建起来交付后,咱们家就不缺房子住了!爷爷奶奶,你们也就不用总惦记回家!”
在制茶工作间看了下师傅们的进度,以及验收茶叶品质,帮着打包到半下午,钟荞推开院门,苏兰正在灶台前忙活,苏奶奶坐在灶边添柴,灶膛里的火苗映着她的脸,把皱纹都照软了。
钟敬堂在院子里收拾院子,苏满贵蹲在磨盘旁边磨镰刀,嚯嚯的声音,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钟荞拉过一把小马扎,在灶台边坐下,笑嘻嘻的道::“爸,妈,爷爷,奶奶,庄园建设合同签了。等建起来交付后,咱们家就不缺房子住了。”她顿了顿,语气轻快了些,“爷爷奶奶,你们也就不用总惦记回家了。”
挣了钱,给家里新房子,是她的承诺也是她的心愿。如今,她手头资金足以支撑整座庄园拔地而起,钟荞立即兑现承诺,是奖励自己,也是方便家里人自住。
苏奶奶添柴的手顿了顿,火钳停在半空中一瞬,又随即又往灶膛里塞了一把柴,她用火钳动了动,火苗蹿起来,映着她微微发亮的眼睛。
“签了?那敢情好。咱荞娃出息了,都盖庄园了,奶等着住你盖的大房子。”苏奶奶老骄傲的夸赞,孩子是他们打小带大的,感情深着呢,哪怕是大闺女家也有姑娘,孙子一大嘟噜,但她最可心的,还是在家荞娃。
苏兰从灶台前探出头,手里还握着锅铲,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庄园啊,这我都不敢想,张老师图纸画的都那么好,盖起来会更好吧!”
钟荞笑着点点头,“对,会好的很!”庄园就在花海那边,靠西,正对着落日,从他们家巡逻车走过去,十来分钟。
景好,房好,一切都好的很!
钟敬堂把手头东西放下,很感兴趣的问:“荞娃,房子有多大?”家里还是二十年前盖的房子,早就老了,之前他没攒出来盖新房的钱,如今手头宽裕,荞娃孝敬他们的,都够盖新房的,他正说,忙完这一段时间再安排重建,荞娃现在直接给他们安排好了!娃出息,他们跟着沾光!一家人笑得合不拢嘴。
“我提前预留了一千顷,主建筑范围占地有个百十亩!其他错落在周边!”
钟敬堂不是第一次听得这个数字,但是,每一次,还是为这个数字和面积惊叹。
苏满贵在一旁笑得皱纹舒展:“一千顷三万亩,包含种植加工,那也不老少了!”他们盖房子,谁家能盖这么大!
哎吆吆,靠着自家宝孙孙,他们真得发达了,老头低下头继续磨镰刀,嚯嚯的,但嘴角弯的怎么也压不平。
以前的那什么大地主,也没这么风光!
苏奶奶从灶台边站起来,拍了拍围裙上的灰,拉过一把小马凳,挨着钟荞坐下。
“荞娃,庄园里给爷爷奶奶留间房就行。不用大,朝阳,冬天暖和就行。”她说的“就行”,不是将就,是知足。从土坯房到砖瓦房,从砖瓦房,到儿子家盖起了两层小楼。之前他们觉得,小楼已经够好的,如今,他们又要一步跃升就要住上大庄园····
想着她住了几十年的老屋,苏奶奶就止不住笑起来,她很知足了。之前那样庄园的房子,只在电视里看过,自己住,想都不敢想。
钟荞握住苏奶奶的手,指尖粗糙,关节粗大。那是操劳了一辈子的手,洗衣、做饭、喂猪、种地,采药制药,从年轻时候就没闲着,现在还在为她发光发热。
“奶,我给你和爷盖跨院,采光好,通风好,还有小院子,你们想种花种花,想种菜种菜,住着舒坦。”
老人该,好好歇着!享受晚年的幸福舒坦生活,不要在奔波劳累。种东西,是给他们打发时间,当做兴趣爱好,而不是指着收获!
苏奶奶拍拍她的手背,说:“行,都听你的。”别人在沙漠里种不活东西,但是,他们家荞娃能!
苏满贵磨完了镰刀,站起来,用手指试了试刀刃,锋利,脸上的笑容,一直未曾消退。
饭好了,钟荞给苏兰搭把手,把菜一盘一盘端上桌,招呼着吃饭。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钟荞给爷爷奶奶夹菜,苏兰给钟敬堂盛汤,苏满贵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新麦馒头,白胖胖的,冒着热气,掰开一个,蜂窝均匀细密,新麦的甜味在舌尖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