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以后怎么办？要不离她远点？”秦月璃指的是幺妃。
“不用刻意。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她拉拢你，你客气应对就行，不用答应什么，也不用拒绝什么。保持距离，但别得罪她。”
秦月璃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清王呢？他今天也夸我了，你觉得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
凌墨玄笑了：“你觉得呢？”
秦月璃摇头：“看不出来，但是我感觉他藏得很深，我这脑子不想转了。”
“那就对了。清王这个人，比太子聪明得多。太子是明着来，他是暗着来。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才是最可怕的。”
秦月璃叹了口气。
“唉，太子摔断了腿，接下来清王和烨王肯定会有所动作。父皇也在看，看哪个儿子能担得起储君的位置。未来几天的秋猎，怕是要有更好的戏看了。”
凌墨玄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
“你分析得越来越准了。”
秦月璃白了他一眼：“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娘子。”
她顿了顿，又说：“那咱们可得注意了，别再被利用卷进去。还是坐着看戏好玩。”
凌墨玄伸手，握住她的手。
“恐怕没那么容易。”
秦月璃的心一沉。
“你是说，有人还会对我们动手？”
“这次秋猎，不止是为了展示他们的能力，父皇也会看他们的本事，选择未来储君的决定，也许就是这次了。”
秦月璃靠在他肩上，忽然问：“接下来怎么办？太子伤了，清王和烨王都在争，咱们就这么看着？”
凌墨玄沉默了一会儿。
“静观不变，但也得防着。接下来的几天，清王和烨王应该都会有所动作。父皇也在看，看哪个儿子值得他立为储君。”
“你觉得父皇会立谁？”
凌墨玄摇头：“不好说。清王藏得深，烨王有母家支持，两个人都不简单。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
他声音压低了些，对着秦月璃的耳朵说：“不管立谁，对我们来说都不是好事。清王上位，他不会放过我这个手握军功的皇兄。烨王上位，他也不会放过我。所以，最好的结果就是，维持现状。”
秦月璃看着他：“你是说，让太子继续当太子？”
“太子虽然不是最好的选择，但他是最稳的选择。”
凌墨玄说：“他是嫡长子，名正言顺。他上位的阻力最小，朝堂的动荡也最小。可他的腿伤了，父皇对他的印象本来就不好，这一伤，怕是更不待见他了。”
秦月璃叹了口气。
皇家的这些事，真是比种地难多了。
“行了，不想了。”
她站起来：“睡吧，明天还不知道有什么幺蛾子呢。”
凌墨玄点头，任由她推着往里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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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每天天不亮，号角声响起，清王和烨王带着各自的随从进山狩猎。
下午回来的时候，猎物堆了一地，一个比一个多。
皇帝每天都会看看他们的猎物，点点头，说几句夸奖的话，赏些东西，然后就没了下文。
没有太子坠马那样的意外，没有朝堂上的明争暗斗，甚至连官眷之间的口角都少了。
林糖糖被蜜蜂蛰了之后一直躲在帐子里不出来了，太子妃回了京城，幺妃每天陪在皇帝身边。
皇后不在，整个营地的气氛反而平和了不少。
秦月璃每天推着凌墨玄在营地里转转，跟舒妃说说话，偶尔弹弹琴，日子过得倒也算清闲。
烨王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他的猎物也不少，可每次都比清王少那么一点，皇帝夸清王的时候，他的笑就挂在脸上，怎么都到不了眼底。
秦月璃每天推着凌墨玄在营地里转悠，看着这些人进进出出，心里清楚，表面上的平静，底下全是暗流。
清王每天狩猎回来，都会来凌墨玄的帐子里坐坐，说几句客套话。
有时候是请教边关的事，有时候是聊聊朝堂上的局势，有时候就是纯粹闲聊。
他说话总是温温柔柔的，脸上带着笑，让人挑不出毛病。
可秦月璃注意到，他每次来，眼睛都在打量帐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他在观察，在收集信息，在看凌墨玄到底在做什么。
烨王也来过两次，但跟清王不一样。
他大大咧咧的，来了就吃，吃了就走，嘴上没把门的，什么话都往外说。
“二皇兄，你说大皇兄那腿，到底能不能好？”有一次他吃着秦月璃做的点心，随口问。
凌墨玄淡淡地说：“太医说能好，那就是能好。”
烨王撇撇嘴：“那可不一定。太医还说父皇的身体没事呢，结果呢？”
这话一出，帐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凌墨玄看着他，没说话。
烨王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打哈哈：“我就是随口一说，随口一说。二皇兄别往心里去。”
他匆匆吃完点心，就走了。
秦月璃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皱了皱眉。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父皇的身体怎么了？”
凌墨玄沉默了一会儿，开口：“父皇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太医说是操劳过度，需要静养。可宫里有人说，父皇是被人下了慢性毒。”
秦月璃的心一沉：“谁下的？”
“不知道。”凌墨玄摇头：“查不出来。父皇自己估计也知道，可他不想查。”
“为什么？”
“因为他怕查出来，不管是谁，都是他的儿子，父皇虽然多疑，但是倒不至于对儿子们下杀手，他的这点心思，怕是要被别人利用了。”
凌墨玄叹了口气，他其实装残疾，老皇帝应该也有所察觉吧，但是默许了他这样做。
老皇帝估计也知道了他无心皇位，自从他提交了陆家的证据后，他这个父皇，好似不太一样了。
秦月璃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个老皇帝，多疑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连自己的身体都护不住。
他的儿子们在他眼皮底下争来斗去，他什么都知道，可他什么都做不了，或者说，他什么都不想做。
这就是帝王吗？身处最高权力中心，最后却还因皇位被儿子觊觎，被下了慢性毒药。
多么讽刺啊！秦月璃嗤之以鼻，还好，凌墨玄不屑于那个皇位，不然，他们现在就是权力斗争的漩涡。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样干看着？”她问。
“等着吧。”凌墨玄说：“等秋猎结束，等回京，等他们自己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