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兵的基本都直接,反正莫千山有问题,直接就问了。
“是。若是没有这只鬼,他昨夜命都没了。人有好有坏,鬼也是。”
听到这,莫千山害怕的心反而放下来了。
没干伤天害理的事,鬼也不会找上门。
有这功夫,还不如多吃两碗饭。
很快他带着士兵退下。
说起鬼,云祈想,要不要带一两只来旺村的鬼,随时指认凶手?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会画画的,把凶手画出来也好啊。
这件事等后面再说吧,先把金矿的位置确认了。
而这个时候,岳凌霄跟陆惊风都回来,两人已经放好了锁煞符,只等云祈把锁煞阵细节布置好就行。
“可以开始了。”
云祈反而坐下来了。
“不急,等人到了再说。”
陆惊风奇怪,“什么人?”
“能确认金矿位置的人。我怀疑你们埋下的锁煞符估计要重新定位置了。”
岳凌霄也不解,“这是为何?”
云祈给出猜测,“来旺村不过是靠近金矿都能被灭口,那么采矿的工人知道金矿的位置,会被放过吗?”
陆惊风气自个白跑一趟,更加痛恨背后之人,“下此毒手的金矿主人,真该遭天打雷劈。”
云祈也不搭理这种发泄的话,只说道:“只这一块玉估计是不行了,你们去邕州城再收一块,越快越好。”
说罢,她来到桌前刷刷又画了三张护身符递给岳凌霄。
这三张护身符,比金钱还管用。
已经有灵性的玉,用钱也买不来。
岳凌霄接过护身符头也不回的去办事了。
留下云祈跟陆惊风在这里,大眼瞪小眼。
“你不跟着一起去?”
云祈问。
陆惊风撇撇嘴,“他又不是小孩子,办点事还要我陪啊。”
云祈无话可说。
“你就没什么事要交代给我办的?”
还真有一件。
之前还说,要问问这里的亡魂有没有人能画出真凶。
这不,能办这事的人选不就有了。
有真凶真面目,再找人,省事多了。
“还真有个。”
陆惊风一看云祈这满肚子坏水模样就知道对方要交给他的活不是一般的难办。
他事先声明,“先说好啊,我是不会单独上山找金矿的。”
云祈能算出金矿位置也不敢算,只能一点点找。
那谁去找?
还不是他们!
要让陆惊风一个人干?
他才不!
云祈随口承诺,“怎么会让你干这么难的活呢?不会的,很轻松。”
“是吗?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云祈摆手,“你想太多。”
“难不成你还能拒绝?”
陆惊风:“……”
要真让他去,他好像也拒绝不了。
云祈总有办法让他乖乖做事的。
突然觉得云祈跟个周扒皮没什么两样。
而他跟有受虐倾向一样,有点期待上了。
“太难的我拒绝。”
“很简单,说几句话就行,有手有嘴就能做。”
“什么事?”
真有这么简单?
直觉告诉陆惊风不是,因为被云祈坑多了,她脸上细微表情变化都能让陆惊风知道,她根本没憋好屁。
“你过来吧。”
陆惊风一步两步迟疑,最终还是走到云祈面前站定。
云祈把一张符贴在陆惊风背后,“这个是天眼符,贴上你就能见到祠堂里被灭口的鬼魂,你去问下他们,有没有人能把幕后凶手给画出来。”
“什么!”
陆惊风大惊失色。
抬手就要把贴在背后的天眼符给撕下来,云祈立刻按住他的手,顺便递上纸笔,“这是交给你的任务,早点把幕后凶手抓住,也好开采金矿。”
“金矿开采出来也不是我拿,我不要。”
他们道馆之人对钱财并不看重,若他们爱财,现在早就家财万贯。
哪会像现在这般。
“废什么话,一个大男人这么磨叽。”
陆惊风没好气道:“每次见鬼的活都让我干,你是真不当人啊。”
“谁说的,该我看的还不是我来,我还有事要做,你找个阴凉地去问吧,免得亡魂不敢出来。”
“你有什么事,借口一大堆。”
云祈拿出另外一只笔,“这不还有一大堆符纸等着我画嘛!分工明确,你快去吧,拖拖拉拉像什么样子。”
“邕州有家酒楼叫万福楼听说味道不错,我要吃。”
“行,没问题,今天完工就去吃。”
“这还差不多。”
陆惊风拿上纸笔,奔着祠堂边一面还竖着的墙去,怕阴影面积不够大,他还找了块布在上方遮蔽住。
他不想干这种事,是因为,怨气极重的鬼基本都是以死亡时的状态存在。
那样的状态往往不太好看。
而且怨鬼往往怨气极大,想问出点有用消息非常困难。
能在这堆鬼里找出一个有用的,那都谢天谢地了。
祠堂的门早就不成门。
似乎为了给陆惊风配乐,几块焦黑的木板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风一吹,嘎吱嘎吱地响,像有人在咬牙。
让本就凄凉的陆惊风,在背景音乐的衬托下更加凄凄凉凉。
陆惊风站在墙边,背后贴着那张天眼符,符纸在夜风里微微飘动,上面弯弯曲曲的朱砂纹路泛着幽幽的红光。
现在就两个字。
后悔。
太后悔了。
他就不该答应云祈。
一顿饭根本安慰不了他受伤的心灵。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他是绝不会在云祈面前掉形象的。
果然,看云祈的表情,他当时就该想到,这差事没那么简单。
祠堂里很暗。
外面的昏沉的光,连太阳都见不到。
地上那些黑褐色的痕迹,是血,渗进了砖缝,怎么都擦不掉。
墙上有刀痕,有箭孔,有火烧过的焦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味,不是腐臭,是更古老、更沉重的东西,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
陆惊风叹口气。
天眼符贴在后背,他看不见符,可他感觉得到。
那符贴着他的皮肤,微微发烫。
早死晚死都得死,拼了!
他睁眼,天眼符起作用。
原本空旷的祠堂,瞬间挤满了一堆“人”。
不是一只,不是几只。
是一群。
黑压压的。
有的站着,有的蹲着,有的缩在角落里,有的飘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