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从宋迟屿的脑袋里冒出来——
孙青禾该不会......是去见男人吧?!
这个想法让宋迟屿更加烦躁,他又一次仰头灌下一杯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她心里的憋闷。
与此同时,孙青禾坐在吧台角落的高脚凳上。
她已经喝了三杯龙舌兰,酒精让她的思维变得迟钝,但心里的痛楚却变得更加清晰。
她拿出手机翻出了宋迟盛的号码,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却久久没有按下去。
再打过去说什么?
质问他为什么选择沈清辞?
质问沈清辞到底有什么好?他为什么要和她偷偷结婚?
还是像个怨妇一样哭诉半天,说自己喜欢他?!
不,她孙青禾做不出这种事来。
想到这,孙青禾烦躁地收起手机,又问调酒师要了一杯酒。
就在这时,另一处传来一阵喧闹,几个年轻人围着一个人吵闹起来,而那个人......
孙青禾眯起有些迷蒙的眼睛,一秒就认出了那张脸。
宋迟屿?
他怎么在这?
宋迟屿也紧着看到了孙青禾,他好好一个人喝酒,却意外遇上他几个从小玩在一起的发小,他懒得和他们寒暄,便撇下朋友,大步朝她走来。
“青禾?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他在她旁边的高脚凳坐下,身上的酒气混杂着淡淡的香水味。
“好巧啊!”
孙青禾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说话,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宋迟屿年轻张扬,长得不错,家世更好,最重要的是......他是宋迟盛的亲弟弟。
孙青禾在心里感慨着,忽而又一个念头在酒精和妒恨的催化下,疯狂地生长起来。
如果......如果她可以成为宋迟屿的女朋友,那她就是半个宋家人了。
到时候作为宋迟盛的弟妹,她是不是就有资格过问他的事了?
是不是就能名正言顺介入他的生活了?
甚至......有朝一日,她还是能得到他,还是能让那个该死的沈清辞知难而退?
这个想法既卑劣又危险,但现如今的孙青禾已经被情绪冲昏了头脑。
宋迟盛已经结婚,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她需要行动起来,她需要一条路,一条能靠近宋迟盛,能打击沈清辞的路!
“你心情不好?”
宋迟屿凑近了她一些。
“我也心情不好,你根本想不到,我家里逼我联姻,真是要烦死人了!”
听到这话,孙青禾侧头看他。
酒吧昏暗的灯光下,宋迟屿的眼睛很亮,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炙热和直白。
他喜欢她,她知道。
以前她只觉得麻烦,觉得他幼稚。
但现在......
“为什么烦?”
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门当户对......不是很好嘛?”
“好什么好!”
宋迟屿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我又不喜欢那些千金小姐,装模作样的,有什么好?”
“我喜欢的......”
说到这,他顿了顿,直直地看着孙青禾。
“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
他的眼神太过直白,孙青禾的心跳不由得漏跳了一拍。
她随之移开视线,晃着杯子里的冰块,轻声道。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也许......你该给喜欢你的人一个机会。”
宋迟屿瞬间愣住了,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都听到了什么。
“青禾,你这话......什么意思?”
孙青禾没有直接回答,她放下酒杯,转过身,正面面对他。
酒吧迷离的光线打在她精致的侧脸上,带着一种脆弱又诱人的美。
“迟屿,”
她深吸了一口气,叫了他的名字,声音比平常柔软了许多。
“你觉得......我怎么样?”
听闻此言,宋迟屿的声音瞬间急促起来。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孙青禾,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睛,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停止了思考。
“你......你很好......”
宋迟屿只能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周遭的一切仿佛都不复存在了。
“你一直很好。”
“青禾,我......”
“那如果......”
孙青禾几乎想都没想,她又一次靠近了些许,几乎整个人都要贴在宋迟屿的胸膛上。
“如果我说,我可以试着接受你呢?”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宋迟屿能闻到孙青禾身上淡淡的香水味,现如今混合着酒气,一起撩拨着他本就不清醒的神经。
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也正透着单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理智告诉宋迟屿,这不太对劲,孙青禾的态度转变的太突然了。
但情感上,突如其来的惊喜和渴望又瞬间淹没了宋迟屿所有的顾虑。
他很喜欢孙青禾,而且还喜欢了这么多年。
现在这个女人更是就在他眼前,几乎触手可及。
“青禾......”
宋迟屿的声音沙哑的厉害,他的手也不受控制地抬起来,随即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你说真的?”
孙青禾没有躲闪,反而微微仰起脸,闭上了眼睛。
这算是一个邀请,一个默许。
所有的理智也在此刻瞬间土崩瓦解!
宋迟屿随之低下头,吻住了孙青禾的唇。
这个吻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孙青禾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又回应了他。
她的手也攀上了他的肩膀,指甲无意识掐进他的皮肉里,心里也不忍有个声音在尖叫,告诉她这是错的,她在利用这个单纯的年轻人。
但另一个更强大的声音又在说。
必须要这样啊,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走进宋迟盛的世界里。
两个人吻的难舍难分,直到呼吸不畅才分开,宋迟屿抵着孙青禾的额头不停喘息着,眼神炙热的几乎快要着火。
“青禾,你可不可以......”
孙青禾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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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沈清辞觉得自己简直就像一直被抽打不休的陀螺,在不同的地方疯狂旋转着。
白天,她要在怀深行政部埋头苦干。
周雯虽然没再提旷工的事情,但是她交代的工作明显更重更细,要求也更高了。
沈清辞知道这是对自己那天失误的惩罚,也是考验,她只能咬牙接着。
而更让她心力交瘁的是孙青禾。
自从那天晚上撞见之后,往后在怀深的每一天,孙青禾的态度就对她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要说以前是疏离的客气,那现在就好像是豺狼虎豹一般的恶意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