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妈打来的,我接个电话。”
宋迟盛对沈清辞说完,就起身走向了卧室,关上了门。
几乎是同时,沈清辞的手机也响了,是苏晚晚。
一打来就和她兴奋地汇报联系宠物用品和打听救助站手续的进展。
沈清辞顺势走到了阳台。
电话里,苏晚晚一直不休止的叽叽喳喳,充满了干劲,但沈清辞听着,却有点心不在焉,她的目光更是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紧闭的卧室门。
两个电话都打了很久。
等沈清辞挂断苏晚晚的电话回到客厅时,宋迟盛还没出来。
她看着桌上已经有些凉了的丰盛晚餐,心里一时也堵的厉害,整个人一点胃口都没有。
各种莫名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或是疲惫,或是困惑,堵得她心里发慌。
于是乎,沈清辞默默走回次卧,推门进去,反手轻轻关上了门。
她现在严重觉得,她需要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宋迟盛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客厅已经空无一人了。
次卧的门关着,灯也熄了。
他看着冷掉的饭菜,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知道沈清辞需要时间消化,他也需要时间去处理孙青禾那边可能带来的麻烦。
紧接着,宋迟盛又走到阳台,拨通了孙青禾的电话。
响了很久,电话那头才接起,背景音也显得有些嘈杂,好像是在酒吧。
“孙青禾。”
宋迟盛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更为疏离。
“今晚的事情,我很抱歉让你产生误解,但有一点我希望你清楚,沈清辞是我的私人生活,与工作无关。”
“你在怀深的工作我很满意,但也仅限于工作,我希望以后,公事和私事,你能够分清楚。”
“类似今天未经允许的拜访,我不希望再发生。”
电话那头一直沉默着,只有一阵又一阵压抑的喘息声。
良久,孙青禾冰凉的声音才传来,带着一丝哽咽,亦好像是别的什么。
“宋总,我明白了。”
“打扰了。”
说完,孙青禾直接挂断了电话。
宋迟盛随之收起手机,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眉宇间的郁色更深了。
最近的麻烦事实在太多。
他不知道怎么和沈清辞解释,也没想到孙青禾会越界到这种程度,还有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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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宋家老宅的气氛同样压抑非常。
宋迟屿被老妈一个电话火急火燎地叫回来。
本以为真的是重要的家庭聚会,结果一进门,就看到客厅里除了父母,还坐着一对衣着华贵,面带矜持笑容的中年夫妇,还有他们身边一个打扮精致的年轻女孩。
“迟屿回来了呀?快来快来!”
宋母一见宋迟屿回来,连忙笑着招手。
“这是你陈伯伯陈伯母,这是他们的女儿,陈圆圆,刚从法国留学回来!”
“圆圆可是学艺术的,跟你肯定有共同语言!赶紧坐下,你们好好聊一聊呀!”
见此情形,宋迟屿立马明白了——
又是相亲!
他脸色顿时垮了下来,碍于礼貌,勉强和沙发上的三人打了个招呼,就像找借口赶紧溜走。
“迟屿啊,听你妈妈说,你现在去你哥哥公司学习了?”
“哎呀年轻人就该这样,还是踏实点好!”
只见陈伯母最先笑眯眯地开口,话里话外还透着一丝丝试探。
宋迟屿最讨厌这些明里暗里的对话,他懒得搭理,宋母见状,连忙接茬。
“是啊,以后圆圆回国之后也在自家公司帮忙,正好你们年轻人可以多交流交流!”
宋母话落,眼神不停地暗示着宋迟屿。
陈圆圆也顺势抬起下巴,打量着宋迟屿,眸光在他身上那套还没换下来的工装和不羁的发型扫了几眼,不由得撇了撇嘴,现在是没看上眼。
宋迟屿现下本就因为孙青禾的事情心情极度糟糕,此刻更是烦躁到了极点。
他毫不客气地开口道。
“妈,陈伯伯,陈伯母。”
“抱歉,我晚上还有事,而且,我对相亲实在没兴趣,我有喜欢的人了。”
宋迟屿要么不开口,一开口就宛若扔下一颗炸弹似的。
家里的气氛瞬间将至冰点。
陈氏夫妇的脸上直接僵在脸上,陈圆圆更是脸色一白,觉得受到了天大的羞辱!
宋父宋母也是惊呆了,随即是巨大的恼怒。
“宋迟屿,你胡说八道什么!”
宋母气的声音发抖。
“你喜欢谁?啊?是那些不三不四的模特还是小明星?我告诉你,那些都不行!”
“我喜欢的人很好,比在座所有人都懂我!”
宋迟屿也火了,索性梗着脖子顶回去。
“妈,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用不着你们安排,你们这么爱联姻,已经害的我哥连家都不回了,现在还想把我也赶走是吧?!”
“你......你这个逆子!”
宋父气的一直不停的拍桌子。
眼看一场家庭大战就要爆发。
最终,宋迟屿在父母震怒的呵斥和陈家千金含泪控诉的眼神中,无奈甩门而去!
他开着车,漫无目的地疾驰在夜晚的城市街道上,心里更是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邪火。
无论是家里的压迫,还是孙青禾的冷漠拒绝,一切都让他觉得烦躁透顶。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喧嚣的酒吧门口。
震耳欲聋的音乐,迷离的灯光,或许暂时能麻痹他混乱的神经。
他现在需要酒精,需要发泄。
而在宋迟屿不知道的地方,他摔门离家的事情,已经通过气急败坏的宋母,传到了他哥哥宋迟盛的耳中,又为这原本复杂的一夜,增添了几分新的变数。
这一夜,简直无人安眠。
宋迟屿开始坐在酒吧的卡座里,一杯接一杯地灌起威士忌。
家里的争吵还在耳边回响,父亲震怒的脸,母亲失望的眼神,还有陈家千金鄙夷的表情......
真是去特么的联姻,去特么的家族责任!
但是想起来,让他最难过的还是孙青禾。
他又一次想起今天下午在电梯间,孙青禾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她那么急着离开,还抱着那个破纸箱,到底是要去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