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手中的书卷，“刺啦”一声，裂了。
林今朝：“......”
【系统：检测到未知强烈情绪波动。】
【系统：......是醋味。】
【系统：而且还是十万年陈酿。】
雪松下，风声呼呼。
谁都没说话。
沉默，比风还冷。
林今朝暗想：
完了，夜哥的名字好像踩雷了。
半晌。
“阿夜。”
他很轻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尾音极淡，听不出喜怒。
林今朝笑眯眯点头，“对呀，他从小就爱跟在我后面，又凶又啰嗦，我小时候还老觉得他烦呢。”
墨渊：“......”
【系统：宿主，建议你闭嘴。】
【系统：你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在给男主的仇敌加 bUFF。】
林今朝还在往坑里跳：“不过......”
她托着下巴，装出一副“回忆起初恋”的表情，“他虽然性子有点急，但对我挺好的......”
“他什么事都让着我，好吃的也都留给我。他还说连命都可以给我.....哎呀，小时候家里人总开玩笑，说我长大一定要嫁给他。”
“所以，”他声音极轻，却像覆了一层寒霜，“你们二人，已是......有约在先？”
“小时候定的娃娃亲，也不知道还算不算数......”
林今朝刚想再添点火，看一看这位神尊会不会吃醋，话还没出口，就被墨渊截断了：
“他叫‘阿夜’。”
墨渊抬眼，“这名讳......听着极不顺耳。”
他合上书卷，像是随口一问：“那后来呢？”
“嗯？后来？”林今朝装傻。
“你既已拜入本尊门下，”墨渊淡淡道，“这所谓的‘娃娃亲’，想必也知难而退了吧？”
他说得极为理所当然。
仿佛“拜他为师”就等于“婚约自动取消”。
【系统：分析：男主潜台词为......】
【系统：‘你既是我徒弟，便不该再与旁人有牵扯。’】
【系统：简而言之：占有欲开始冒头啦。】
林今朝歪了歪头，慢悠悠道：
“这可不一定哦。”她故意拖长声音，
“阿夜这人啊，最不讲规矩了，谁都管不住他。”
“我要是跟师尊学成下山，他八成第一个来抢人。”
这话，说得有点狠。
风，从山巅卷过，吹动墨渊的发丝。
他静静看着她，“抢人......”
他将这两个字含在舌尖上，慢慢咀嚼。
几乎是同时，整座长生殿上空的云层，像是忽然压低了一寸。
远处雷光隐隐。
【系统：警告！神识波动剧烈！】
【系统：天道检测到某尊神开始动“夺徒之仇”的念头！】
墨渊很快敛去那点惊天动地的威压。
他终究是无情道老祖。
就算心里翻江倒海，面上也只淡淡吐出一句：
“他若要来这九重天抢人。”
他抬眸，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如何：
“怕是没那么容易吧。”
这是神尊版：“他敢来，我就断他腿。”
林今朝忽然有点心虚。
毕竟，“阿夜”本体现在正窝在另一个宇宙的监狱塔里......要真被这位神尊连带着记恨上，回头再穿回去，怕不是又要挨一顿针。
她咳了一声，“其实阿夜人也没那么糟啦，”
“就是有点偏执，爱记仇，爱控制人，喜欢锁人小黑屋，嗯......和师尊您有一点......”
话到一半，她猛地捂住嘴，硬生生把接下来要说的话给吞了回去。
墨渊眯了眯眼。
“与为师，”他缓缓道，“有一点......相似？”
林今朝连忙说：“我说错了，我说错了！阿夜怎么能和师尊您比，”
“他顶多是......是凡人里的疯狗，师尊您才是......”
“高岭之花？”墨渊淡淡接了一句。
【系统：宿主，你的心声被他听见了。】
【系统：就是你第一眼看见他时心里那句：‘这人长得像十万年的高岭之花。’】
墨渊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本尊不管你的凡尘旧事。”
他说着，垂眸看她：“但从你拜入本尊门下之日起......”
“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由我管。”
“你在此地，便是太上神宫弟子，亦是......”
他顿了顿，“本尊的人。”
林今朝心跳“咚”地一声。
【系统：检测到关键用语：“本尊的人”。】
【系统：好感度 10%。当前：15%。】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那阿夜......”
“闭嘴。”墨渊第一次用这种略显粗暴的方式打断她。
他将毛笔塞回她手里，“继续抄。”
“抄到你忘了‘阿夜’是谁为止。”
这话说得挺狠。
【林今朝：这神尊，怎么比真正的阿夜还疯？】
【系统：简单总结：跨世界吃自己醋。】
时间一点点过去。
雪松下一动一静。
林今朝：抄字，抄到手抽筋。
墨渊：看书，看着看着就开始看人。
“师尊，您这字......怎么透着一股杀气？”那句无心的话像还悬在空中。
杀气当然有。
每一个“心”字的撇捺里，都是昨夜听见“老公”的怒火。
每一遍《静心诀》里，都藏着一个被强行按死的名字。
他不再提。
也不允许她再提。
午后，林今朝终于抄到眼冒金星。
她实在忍不住，趴在石桌上装死。
墨渊收回视线，缓缓合上书卷。
“今日先到此处。”
林今朝立刻从“假死”状态弹起来：
“那徒儿可以回殿内休息了吗？”
墨渊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衡量她刚才有没有偷懒。
良久，他淡淡道：
“可以。”
林今朝瞬间精神：
“师尊万岁！”
她欢天喜地正要往长生殿里跑。
刚迈出两步，就听见身后那道清冷的声音慢吞吞补了一刀：
“今晚，搬回你自己的偏殿去睡。”
“长生殿，不收留做梦会乱喊......外男称呼之人。”
林今朝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她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墨渊：“师尊！”
“为师有洁癖。”
墨渊垂眸，拂开一片落在衣袖上的雪花，语气不疾不徐：
“你的梦......太吵。”
【系统：翻译：‘你梦里喊别人老公，我听了心烦。’】
【系统：男主醋意指数：80%。】
【系统：但他永远不会承认。】
林今朝深吸一口气。
好，很好。
她眯起眼：那就看看，谁先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