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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莫腾说的那家私房菜馆,环境果然清幽雅致,独立的包厢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晚梨推门进来,莫腾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敏锐地捕捉到了她微红的眼眶。

“哭了?”

晚梨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否认,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嗯,被气哭了。”

承认自己的脆弱,有时候也需要勇气。

莫腾给她倒了杯热茶,推到她面前:“去找景尘洲了?”

晚梨有些意外地抬眼看他:“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莫腾淡淡道,目光深邃,“能把你气成这样的,眼下除了他,大概也没别人了。而且……你身上有景氏大厦地下停车场那种特有的昂贵香氛和中央空调的味道。”

说完,他将菜单递给她,:“先吃饭吧,天大的事,吃饱了再说”

晚梨没有再追问,接过菜单。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莫腾没有刻意找话题,只是偶尔介绍一两道菜,或者在她茶杯空了时续上水。

饭后,莫腾送她到门口。

“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任何时候。”

晚梨转头看他,心中微暖,:“谢谢。不过,暂时还不需要。”

“好。”莫腾没有坚持,只是目送她上车离开。

等到晚梨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莫腾才收回目光,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哟,老莫!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啥事儿?”

盛宴席那副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

“晚上九点,盛豪顶层酒吧,喝酒,去不去?”莫腾开门见山。

“啊?”盛宴席显然很意外,“你不是一向最烦那种吵吵闹闹的场合吗?怎么转性了?受刺激了?”

莫腾没理会他的调侃,:“你可以叫上尘洲一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盛宴席恍然的声音:“哦——!我明白了!你小子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是为了约尘洲吧?放心,包在我身上!保证把他给你按时带到!九点,盛豪顶层是吧?不见不散!”

---

晚上九点,盛豪顶层酒吧VIp区。

这里不同于楼下的喧嚣,音乐舒缓,灯光迷离,私密性极好。盛宴席已经到了,正百无聊赖地晃着酒杯。看到莫腾进来,他扬了扬下巴。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景尘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显然是直接从公司过来的,眉宇间带着惯有的冷峻。

“快过来坐!怎么来得这么晚?就等你了!”盛宴席招呼道。

景尘洲的目光在包厢内扫过,掠过盛宴席,最终定格在坐在阴影处的莫腾脸上。

莫腾感受到他的视线,抬眸,两人目光在空中无声交汇。

片刻,莫腾低低地轻笑了一声,他拿起面前的酒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盛宴席左右看看,察觉到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氛围,有些摸不着头脑:“你俩干嘛呢这是?太久没约,生疏了?不认识啦?”

景尘洲没说话,走到沙发另一侧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

莫腾也没说话,只是晃着酒杯,看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他们两人的关系其实算不上差。

小时候住同一个军区大院,算是一起玩到大的发小,只是后来莫腾一家举家迁往国外,联系才逐渐变少。但彼此家族在商界和某些领域仍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面上始终维持着客气。

而最让景尘洲在意的,是莫腾与晚梨之间那层让他捉摸不透又莫名刺眼的关系。

最终还是莫腾率先打破了沉默,:“伯父伯母身体还好吗?上次听家里提起,伯母似乎有些小恙。”

景尘洲端着酒杯,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带着明显的敷衍:“还行。劳烦挂心。”

盛宴席看着两人这尴尬到极致的“寒暄”,只觉得头皮发麻。

景尘洲显然没有耐心继续这种无意义的对话。他将酒杯搁在桌上,抬眸,目光锐利地直射向莫腾,声音低沉而直接:

“直接说吧。让盛宴席约我来的目的。”

莫腾迎着他的目光,脸上那点惯有的慵懒笑意慢慢收敛。

“晚梨的事,你应该清楚吧?”莫腾的声音很平静,“她被绑架了,而绑架她的人是苏北珊”

“哐当——!”

旁边正端起酒杯的盛宴席,手一抖,杯子直接掉在了地上,他愕然地瞪大眼睛,看看莫腾,又看看脸色瞬间阴沉的景尘洲,嘴巴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

景尘洲的眼神直刺莫腾:“跟你无关。”

他随即侧头,对还在震惊中的盛宴席冷声道,“盛宴席,你先出去。”

盛宴席这才回过神,虽然满肚子疑问和震惊,但也知道接下来的话题不是他能听的。

他讪讪地站起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包厢,并体贴地带上了门。

包厢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你想表达什么?”

“她被绑架,跳下悬崖,是我派的直升机,救了她。”

景尘洲猛地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晚梨……跳崖?莫腾救的?!

所以,那些视频里的内容……是真的?她真的经历了那样生死一线的绝境?而救她的人……是莫腾?

空气凝固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景尘洲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又再次攥紧,他盯着莫腾,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任何一丝玩笑或试探的痕迹,然而没有。

短暂的死寂之后,莫腾再次开口。

“尘洲,我就跟你实话实说吧。”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毫不退缩地迎上景尘洲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我喜欢晚梨。”

这五个字,清晰、坚定。

“我看不得她受一点委屈,更看不得她受一点伤害。”

“而这一次,差点要了她命、让她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人……”

“是你喜欢的人,苏北珊。”

景尘洲的下颌线绷得死紧。

“尘洲,”莫腾的声音缓和了一些,“我不想因为她,毁了我们之间多年的情分。但前提是,你不能是非不分,更不能……助纣为虐。”

“莫腾。”景尘洲终于出声,声音沙哑,眼神里是翻腾的墨色和被侵犯的怒意,“晚梨,是我的妻子。”

他一字一顿,强调了那个法律上依然有效的身份:

“我们还没离婚。”

“你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吗?”

这是在提醒,也是在警告,无论他们关系如何,在法律和名义上,晚梨依然是他的配偶。

莫腾的这番话,无异于一种越界的挑衅。

然而,莫腾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话,他甚至还轻轻扯了一下嘴角:

“那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们不是……马上就要去领离婚证了吗?”

“今天下午,晚梨难道不是去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吗?而你,”莫腾的目光带着洞悉一切的穿透力,“你故意爽约,拖延时间,不就是想用那张还没作废的结婚证,作为要挟她撤诉的筹码吗?”

他将景尘洲那点隐秘的算计,毫不留情地摊开在灯光下。

“尘洲,用一段早已名存实亡、甚至被你亲手葬送的婚姻,去逼迫一个差点被你心上人害死的受害者撤诉……”

莫腾轻轻摇了摇头,“这就是你景大总裁的行事作风?这就是你对妻子的保护?还是说,在你心里,苏北珊的清白,远比晚梨的生死和公道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