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段雪梅破音了，“你们这是……”
“段阿姨，舅舅说你在找工作，那如果我们给你钱，你就不会烦恼工作了，是不是？”
玖恩觉得顾星说的挺有道理，只是段雪梅的反应好像不太一样。
“你……顾星把电话给你舅舅……”
“星星，我和段阿姨说话，你去把没吃完的早饭吃了。”
段雪梅过了一分钟才开口，“你是什么意思？”
“就像我说的那样，我提供你一个工作，和我一起照顾顾星。本来我想一个人照顾，偶尔可以让你帮忙。但现在看顾星很喜欢你。”
“等等，昨天你没说过帮忙这事。”
“抱歉，我确实没说。我只提过可能需要你配合安抚顾星。”
“这也是为什么后面我会和你们去游乐园，我是看在他那么开心的份上。但偶尔帮忙，这我根本没想过。”
“那你现在可以想想……不如直接想想成为顾星的照顾者，然后领一份薪水。”
玖恩听到这里，几乎觉得已经和段雪梅故事里的发展快重合了。
“容清弦你是在看不起我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你要工作，我提供工作，这是双赢。”
“你！”
玖恩听得出段雪梅十分气愤。
可她生气什么呢？
好一会段雪梅没说话，只有呼哧呼哧的呼吸声。
“你生气什么？”容清弦冷静地开口，“是觉得这个提议冒犯你了？”
段雪梅努力深吸几口气，“顾星说给我钱的时候，我觉得他在用钱买我的人！我……他小小年纪怎么知道用钱来提出这种要求？！”
“星星是无心的。他早上就和我说要和你一起玩，我说你可能没时间，可能要工作，要赚钱要养活自己。他一个孩子自然想到给你钱，你就不用烦恼工作了。”
“你们难道教他什么都能用钱买到？”
“我们没有教过。”容清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容忍，“你不要过度解读他的话。如果你觉得他的话不妥当，我可以替他道歉。”
“你替他道歉……”
“孩子冒犯你了，当然我这个舅舅要道歉。另外，我也会告诉他以后不能这么说话。”
玖恩倒觉得容清弦有理有据，开始希望段雪梅快些消消气，同意了容清弦的提议，这样他们的安排才算是成功了一半。
“那你记得告诉星星，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钱解决。”段雪梅放低了声音，“既然他今天还想和我……玩……那我等下去你那里。”
“好。那我刚刚提议的……”
段雪梅打断了容清弦的话，“这个我还要再考虑一下。”
“我明白了。你如果有了决定，随时可以告诉我。”
“知道了。我过一小时到。”
电话挂断了，玖恩再听不到电话那头的声音了。
客厅里只剩下段雪梅用力咀嚼早饭的声音以及含糊的抱怨。
“怎么会这么说话……真的不是大人教的？”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她，就算容清弦都电话里说了不是，段雪梅还是在怀疑。
“这孩子就这么喜欢我？”
“陪他玩一天，找工作的事情又要延后了……不过就算找吧，其实也没那么多机会，搞不好还是白白一天浪费……”
这些话在玖恩听来，段雪梅就是说服她自己去容清弦家陪顾星玩一样。拿出手机开始打字。
【段雪梅要去容清弦家了。】
庄衍锁屏手机，算着段雪梅到来的时间，也算着该怎么让玖恩到了容清弦家后找到自己的所在。
段雪梅敲开容清弦家门，霎时整个房间都是顾星的欢呼。
庄衍有些惊讶，顾星居然那么开心，看样子他真的很喜欢段雪梅。
也许这就是段雪梅故事里有恃无恐的缘由？
庄衍听着客厅里的动静，顾星叽叽喳喳地和段雪梅说话，不停地告诉段雪梅不要在意容清弦的话。
他一边听，一边把书房的门开多了一条缝隙，等着玖恩来。
可三分钟过去了，他没等来玖恩。
庄衍不由奇怪，她难道没跟着段雪梅吗？
手机上没有她的消息，一片寂静。
【你在哪里？】
玖恩看到这条消息时，正靠着杂物间的墙，玩手机游戏。她昨晚有给手机充电，段雪梅离开家这段时间，她玩了好一会，等下还得再充满电，然后还能继续玩一会。
Game over的字符跳了出来，玖恩退出了游戏。
【我没有跟去，你反正在那里，听着不就好了？】
庄衍还以为玖恩出了什么事，过了那么几分钟才回复信息，结果一看居然是这么一句话。
【因为我在，所以你不来了？】
玖恩才重新开了一局，又看到了庄衍的信息，只能切换界面先回复他。
【是啊，如果两个人都去好像没必要，按照人类的话，这叫资源的浪费。有什么情况，你一定能处理呀，你也会通知我，我会飞快地赶去，不需要十分钟。】
不需要十分钟？？
庄衍眉头挑得老高，比客厅里顾星兴奋的声音还高。
【大概、最多五分钟。】
又一条信息进来，庄衍的眉头算是落下来了，深深地挤在一起。
五分钟能发生很多事了。
玖恩看到了庄衍不满的回复，几乎能想到他眉头皱起来的样子。
【五分钟以人类的速度来说，能发生的重大事件除了死亡，没有其他了。这次的愿望没有那么危险。】
“我可是说的很明白了。不会真的不懂吧？”玖恩暗下发送键，把界面再次切换到游戏。
庄衍看着亮起的屏幕，无奈地叹气。
她就是不想来而已。
多一个人多一分风险，她不来算是明智。
就是他有点失望，原先还想着两人一起盯着容清弦和段雪梅，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其实就算两个人，他们也不会交谈，只会各自待着听着外面的对话。就和阿缨那时候一样。
庄衍收起手机，敛去那浮动的心思，专心听着门外的动静。
“星星今天想去哪里？”这是段雪梅的声音，“昨天晚上去了电视塔，你说白天也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