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其他三家公司的负责人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诧异。
敢情这位甲方和这家不起眼的小工作室还有旧识？
戚析站在工作室代表身后，局促地开口：“乔、乔董，我……我在这家工作室上班。”
乔夏恍然：“那挺好。”
她刻板印象了。
原来半工半读不只有便利店和餐馆可选。
工作室负责人是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立刻上前半步递上名片：“乔董您好，我是星芒创意江森，戚析是我们的设计助理，这次提案他参与了核心创意。”
说话时，他特意拍了拍戚析的肩膀，难掩炫耀。
自家运气真好，员工刚好认识甲方老板。
乔夏扫过名片随手放在桌上，不再谈及私事，转身坐入主位，语气恢复职场干练：“人齐了，开始吧。”
“按抽签顺序提案，每家十五分钟，后续十分钟答疑。”
招标会正式开始。
前三家公司的提案各有千秋。
专业动画公司的方案走高端科技风，画面精致却显刻板。
UI工作室主打轻量化交互，贴合App场景却缺记忆点。
广告公司紧扣营销热点，设计三套节日模板，创意有余却难成长期品牌调性。
乔夏听得专注，偶尔低头记录，全程表情平淡，看不出偏向性。
直到星芒创意上台。
“乔董，各位评委好。”江森清嗓点开ppt，“我们的核心思路是‘场景化共情’。”
“万客达App覆盖高低端商超，用户跨度大，因此我们不做单一风格开屏动画，而是设计‘分层定制’方案。”
投影幕上出现两个动画雏形。
高端商超版本用暖色调手绘风，勾勒清晨菜场、烘焙坊香气，搭配轻柔钢琴乐，透着烟火气的精致。
大众卖场版本则是活泼扁平动画，以鲜明色彩展现促销与便民服务，节奏明快、信息直给。
乔夏眼神渐亮。
这正是她想要的。
“……以上是整体思路，具体的分镜设计和动画效果，由我们的助理戚析为大家演示。”
江森侧身让开位置。
戚析深吸一口气，走到台前，点开了动画演示文件。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带着点紧张，却条理清晰：“我们在高端版本里加入了动态光影效果，比如阳光透过树叶洒在食材上的光斑，会随着动画节奏缓缓流动。”
“大众版本则设计了可交互的小彩蛋，用户点击动画里的促销标签，能直接跳转至活动页面……”
戚析讲解时，指尖在触控板上轻轻滑动，画面里的小元素随之灵动起来。
乔夏留意到，手绘的食材、人物线条，和当初他给橘响设计猫屋的风格如出一辙，细腻又带温度。
演示结束，会议室静了几秒。
其他几家看到这个方案也明白了这百万大单花落谁家。
他们价格战也打不过小工作室，此刻所有人都有些垂头丧气。
乔夏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认可：“这个分层定制的思路很贴合我们的需求。”
“尤其是高端版本的手绘风格，很有辨识度。这些分镜都是你画的？”
戚析没想到她会直接点自己的名，愣了一下才点头：“是……大部分是我负责的。”
“做得不错。”乔夏笑容比对其他几家温和，“我有两个疑问：两版风格差异大，如何保证品牌元素统一？交互彩蛋会不会影响开屏加载速度？”
这两个问题精准戳中关键，分公司员工暗自赞叹。
不愧是乔董，年轻却功底扎实，这就是世代行商的底蕴吗？
戚析条理清晰地回应：“品牌元素我们会通过统一的色彩体系和LoGo摆放位置来强化……”
“至于加载速度，我们会采用Lottie格式导出，压缩文件体积，同时设置‘加载完成再播放’的机制，避免卡顿……”
他回答得专业又细致，完全看不出只是个大学生。
所有提案结束，乔夏让其他公司先回去等通知，唯独留下江森和戚析。
她起身走到戚析身边，语气随意了些：“厉害啊。”
戚析的耳朵有点红：“是工作后才慢慢学的。”
江森心花怒放，连忙接话：“乔董，戚析是我们的潜力股，学习能力超强！这次方案能成，他功不可没。”
“看得出来。”乔夏恢复严谨，“方案整体符合预期，还有几个细节需要优化，后续让我的助理对接。”
江森立刻点头：“方便方便！就让戚析对接，一定全力配合！”
百万的大项目！！真是熟人好办事啊。
江森巴不得戚析能和这位小老板拉近距离，别说只是对接细节，就算是让戚析全程跟进这个项目都愿意。
戚析的身体有些绷紧。
他知道乔夏这是在给自己机会，可这份机会背后，是别人的胁迫和自己处心积虑的接近，让他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李亚娇主动走到戚析面前，“您好，我是乔董的助理，加一下联系方式。”
“修改方案尽快完成，周三前发给我，李助理你把合同拿给他们看。”
“有问题随时微信问李助理，或者直接来公司谈。”乔夏叮嘱完，转身离开。
她又不是法人和业务负责人，签合同要去找徐发。
戚析看着乔夏走出会议室的背影，缓缓靠在椅背上，抬手捂住了脸。
他明明是带着目的来接近她的，可刚才她那双带着欣赏的眼睛，还有坦然的笑容，却让他心里的天平渐渐失衡。
乔夏其实不是刻意要照顾戚析，只是觉得这家工作室的设计确实有灵气。
而且同学一场，既然方案符合要求，给个机会也无可厚非。
解决了招标会这桩大事，乔夏打算刷五分钟短视频放松。
指尖刚划过首页，就被顶端明晃晃的热搜词条刺得顿住了。
#万客达副总乔曙和温合泰温淼淼好事将近#
后面还跟着个滚烫的“爆”字。
乔夏点进去。
第一条就是营销号发的通稿，配着两张模糊的照片。
乔曙和温淼淼手牵手，姿态亲昵。
文案写得天花乱坠，什么“强强联合，商业版图再扩张”。
评论区更是吵翻了天。
【？？？我没看错吧？不是前段时间和滨江的联姻吗】
【商业联姻罢了，又不是谈恋爱，谈恋爱都有分手的呢，人家看中的是资源整合】
【乔家股权都转移了，又不是乔曙当家，温合泰为什么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