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许说出这句话时,清楚自己在把高甲仁的秘密拿到桌面上,她已经想到会有两个结果。
高甲仁那么在乎名声,一定不会承认。
高乔媚那么在乎钱一定会迫切的想去那里要钱。
这两个结果,此时已经出现在白许面前。
高甲仁叹气摇头,沉稳自若的道:“我的钱只放在我们定国侯府,绝对不可能放在其他地方啊!表侄女从哪里听来的?什么木家?”
高乔媚急得直跳脚,蹦高的拉住高甲仁的胳膊,往门外拉扯。
“爹你必须陪我去木家把钱要回来!”
高甲仁甩开高乔媚,“胡闹!京城里哪有什么甲亢胡同柳烟巷。”
白许看着高甲仁死不承认的样子,眼里满是不屑。
她这表姑父是个渣男,前世她三十二三岁时撞见表姑父在京城宁平街私会一个女子,两人拉拉扯扯非常亲密。
两人走入甲亢胡同柳烟巷,木家。
之后,白许跟街坊邻居打听得知,邻居们眼里这户人家是一对老夫少妻,常年住在这里已经十六七年,还育有两个儿子在念学堂。
当时白许已经算明白了,她表姑父在她十五六岁时,已经在这个胡同里面养外室了。
“京城里虽然没有这么个地方,但是在最近的京郊,宁平街的尽头那边有这么个胡同!”
高乔媚吃惊的看向白许,听得出白许的口气在说高甲仁养了外室,就在宁平街尽头那里。
前世高乔媚尚且不知道的秘密,想来是白许前世后来没有死,所以才知道了这个秘密。
【我真该死!我早该在得知白许重生时,好好对待白许获得这个秘密,先找白许帮忙灭掉那个不要脸的外室,夺回钱财才最重要啊!】
【我又何苦和白许争那一时之气啊!】
肠子几乎悔青了的心声被白许听见之后,这心声在高乔媚心里不断重复。
白许断定高乔媚后悔到了极点,她才缓缓道来。
“那个叫木秋秋的女子住在那里两年有余,你动作快点还能见到,不要等人跑喽!”
高乔媚眼里闪过一丝感激,对白许点点头,接着背对白许,扯开裙子,拔腿就跑。
白许看着高乔媚逐渐跑远的背影,对门口两个护卫比个手势,拦住转身追去的高甲仁。
高甲仁站在门口,望向高乔媚跑去的方向,只能憋着脾气。
这会儿发脾气就是不打自招,让周家的曹管家和几个下人看了去,会传得满京城沸沸扬扬。
高甲仁的老脸还要呢啊!
回头看向白许,他只能忍着脾气,和颜悦色。
“表侄女你这消息准是胡乱听来的!咱们是大户人家,绝对不能听风就是雨啊!”
“我那闺女做事冲动,没有我这个当爹的照顾,一准会在那边闯出祸事。表侄女你可不要阻拦我,让我去把闺女追回来啊!”
白许绝对不能让高甲仁去那边提前安排,但是白许也不好无缘无故拦住高甲仁。
“为了帮表姑父证明清白,我决定和我夫君一起,随表姑父前去那个地方。”
“表姑父稍等片刻,我这就去请夫君出来。”
对曹管家递去一个眼色,示意曹管家帮忙看住高甲仁。
白许小碎步快跑,回到房间,转而来到屏风后面唤醒周己凌,她手脚麻利的帮周己凌穿好中衣、外衫,披上斗篷。
“夫君!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们路上说。”
周己凌正巧今日闲暇,想一心陪着白许,两人来到正堂,见到高甲仁,一并上了马车。
高甲仁单独一辆马车,跟在白许的马车后边。
白许坐在马车里,小声讲述了一遍事情来龙去脉,她隐去前世一事,只说是前几天路过庄子时看见的。
周己凌一副大事不妙的样子,看向白许。
“单说养外室一事,是高甲仁不忠于妻女,但是若高甲仁有闲暇养外室,那么高甲仁一直在西南边疆驻守便不合常理!”
白许闻言,有些错愕。
她还没有想到如此复杂的牵连,居然可以用养外室牵扯出高甲仁没有驻守边疆?!
“高甲仁对皇帝说的明白,去西南边疆镇守,抵御西南蛮子啊!”
周己凌扶住白许的脊背,深邃的眼神落在白许错愕的脸上。
“高甲仁很可能犯了欺君之罪,很可能高甲仁另有办法稳住西南蛮子,并非亲自镇守!”
白许想到高甲仁如此作恶,只觉得高甲仁更加可恶。
“夫君要如何查清楚高甲仁的谎言?”
周己凌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事情,眼神里有所期盼,“夫人总能帮为夫分担一些大事,这件事可否请夫人一块想想办法?”
白许点点头,“我愿意分担,我和夫君一起想办法。”
马车停下之时,白许已经想好了办法,只是眼下她要和周己凌先下马车,亲眼看一看高甲仁养外室花去多少银子。
她和周己凌走下马车,见到走上前的高甲仁。
白许照着眼前的门牌念出来,“甲亢胡同,柳烟巷,木家。”
“还真有这户人家啊!”
高甲仁明显非常紧张的样子,走到白许近前,低声道:“表侄女你这听风就是雨的毛病一定要改改啊!即使有这户人家,又和老夫有什么关系啊?!”
周己凌搂住白许,一副给白许撑腰的样子,冰冷眼神瞪向高甲仁。
“高大人!我们不进去瞧一瞧,又怎么能确定这户人家和你没有关系呢?!”
白许终于可以当着高甲仁的面,拆穿高甲仁的谎言了。
她抬手敲门,见到来开门的人是高乔媚。
高乔媚看向白许的眼神都在颤抖。
声音也随之颤抖,道:“里面好大一片宅院,是定国侯府的两三倍呢!里面的夫人叫木秋秋,刚与木秋秋见了一面,穿戴比太后都要好!还安排家奴把我撵了出来!”
白许只觉得高乔媚没用,觉得高乔媚也是一个欺软怕硬的。
显然这个名叫木秋秋的外室霸占去许多钱财,在这一带作威作福,是一个不好对付的硬茬!
高甲仁马上对白许劝说道:“如此嚣张的女子背后一定有大人物撑腰,岂是我一个二品侯爷养得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