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窥入皎月 > 第85章 边角料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出另一个问题。

她摇头。

发丝随着动作轻晃,擦过窗面发出细微声响。

他忽然笑了,用指腹抹平她皱起的眉心。

拇指在她眉峰处轻轻按了按,力道温柔。

“是‘鬼市’,京城最大的地下拍卖场。听说今晚有场私密局,最后一件东西,是一只修复过的汝窑天青盏。”

南栀心头一颤:“你是说……”

“人家都递了请帖过来,不管是要摆鸿门宴,还是演认亲戏码,咱们不去,岂不是扫了人家兴致?”

他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不轻不重。

“再说了,我也挺想知道,谁有这个胆子,拿岳父的字迹来给我下战书。”

他将她往怀里一带,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际,语气漫不经心,却透着狠劲。

“不过去之前,得先拾掇拾掇。”

“怎么拾掇?”

梁骞松开她,大步走向办公桌。

话筒接通后,他只说了几个字。

放下电话前,他又补了一句。

“送两套衣服上来。还有……”他回眸看她一眼,嘴角一勾,“取消我今晚所有安排,我要陪梁太太出门吃饭。”

南栀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心底翻腾的焦虑不知不觉平了下来。

哪怕前头是刀山火海,只要他在身边,好像也就没那么吓人了。

可她没看见,梁骞手机屏幕又闪了一下。

那部被静音的手机就放在办公桌角落,屏幕朝下躺着。

震动让它翻了个面,锁屏界面亮起。

那条新消息没有预兆地跳了出来,发件人还是那个没存名字的号码:

带上那个金缮师。

不来,那只天青盏会在她眼前再碎一次。

就像当年……梁骞眼角扫过屏幕。

那条消息停留了几秒,他没有点开查看详细内容。

居然敢威胁他?

有意思。

今晚的鬼市,怕是要炸了。

bJ的晚上,向来有两个模样。

一个是满街霓虹、车水马龙的热闹繁华。

另一个,则藏在没人注意的角落,偷偷摸摸地活着。

白日里的城市属于写字楼、咖啡馆和地铁口匆忙的身影。

夜晚降临后,另一些人开始活动。

他们不走正门,不上电梯,专挑后巷穿行。

交易不在明处,信息也不写在纸上。

规矩靠口耳相传,生死由一念之间决定。

“鬼市”不在荒山老林,也不在破庙乱坟。

它就窝在三环附近一栋烂尾的剧院底下,谁也想不到的地方。

水泥墙还没刷完漆,脚手架依旧立着。

电梯不通,只能从消防通道往下走三层。

入口处没有任何标志,只有铁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施工告示。

若不是熟人带路,根本找不到门。

晚上七点,梁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两个打扮得跟时尚杂志里跑出来的造型师,推着一排挂满名牌裙子的衣架,缩头缩脑地站在休息室门口,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提前半小时被紧急召来,连客户是谁都没搞清楚。

只知道是总裁亲自下令,必须最高规格对待。

梁骞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手里绕着南栀的一缕头发,眼皮都没抬。

“随便挑一件。”

其中一个连忙点头,赶紧拉开衣架上的防尘罩,露出层层叠叠的高定礼服。

南栀瞥了一眼那堆亮得晃眼的晚装,忍不住皱眉。

“去那种地方穿成这样?你是想让我俩一进门就成了全场焦点,等着被人宰?”

她知道鬼市的水深。

穿得太贵气,反而容易招祸。

她本以为他会准备些低调衣物,没想到直接叫来了全套高级定制。

“宰?”

梁骞轻笑出声,手指缠着她的发丝打转。

“梁太太,今晚咱是上门拆台的。既然是来掀桌子的,气势就不能弱。”

盯得越紧,漏洞就越容易暴露。

他起身走到衣架前,眼睛扫过一排花里胡哨的礼服。

布料垂顺,光泽内敛。

裁剪线条贴合身形却不束缚,走动间应有微妙的流动感。

他伸手触了触面料,确认质地无误,才将它从衣架上取下。

那料子是真丝绒的,颜色沉得像老井底的水。

黑绿黑绿的,不张扬却压得住场。

通身没乱七八糟的花样,只在领口别了颗珍珠扣。

“就它。”

梁骞把旗袍拿下来,在南栀身上比了比,眼神一下子暗了下。

“配你这身白皮,绝了。”

南栀瞅了眼裙摆那个高得离谱的开叉,扬起眉毛。

“梁总认真的?这裙子一走路大腿都快露光了,就不怕我进去给你惹一堆闲话?”

“怕啊。”

梁骞答得一点不心虚,凑近她耳边,呼吸热乎乎地贴着她耳朵。

“所以我得贴紧点跟着。谁敢盯一眼,我让他以后看啥都用单眼。”

“神经病。”

南栀骂了一句,还是抱着衣服进了换衣间。

等她出来时,梁骞正站在落地窗前抽烟。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夹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那件墨绿旗袍裹在她身上,肩线贴合。

开叉从大腿侧边一路延伸至裙腰。

每走一步,布料便随着动作轻轻分开,露出一截又直又长的腿。

她的脚上是一双素面绣鞋,把头发挽了个低低的髻,只别了根黑檀木簪子,耳垂空荡,脖颈修长。

清冷里带着勾魂的劲儿。

梁骞掐了烟,几步走上前。

“怎么?不好看?”

南栀被他盯得发毛,下意识想去拉裙角。

“太好看。”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样,一把扣住她腰,直接按进怀里。

“好看到我想把你锁屋里,谁都别见。”

“梁骞,口红蹭花了你负责?”

南栀推了推他胸口,指尖却被他抓过去。

“负责。”

他低声笑,“把我自己赔给你,行不行?”

说完转身从桌上一个锦盒里拿出一对耳坠,是两片薄得透明的瓷片。

那是南栀之前修宋代影青瓷剩的边角料。

釉面残留着淡淡的青灰纹路,被他找匠人用金丝包边,做成了耳饰。

金丝缠绕成藤蔓状,托着瓷片轻轻悬垂。

“戴上这个。”

梁骞抬手,亲自给她扣上耳饰。

“这才配得上南大师的气场。”

南栀指尖轻轻碰了碰耳坠。

那片瓷器冰凉地贴着皮肤,心里却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这人啊,从来不说甜话。

可总在这些不起眼的小事上,把她捧到高处。

八点一到,一辆黑得发亮的迈巴赫稳稳停在废弃剧院后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