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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窥入皎月 > 第68章 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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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敢溜……景荔,我就把你关起来。”

牙齿陷进软肉的一瞬,血腥味在嘴里漫开。

他没有松口,反而更用力地碾磨了一下。

“关进地下室,门一锁,一辈子别想出来。”

景荔心里咯噔一下。

她明白,这回他是动了真格的。

以前他说类似的话,总是夹杂着玩笑意味,顶多是搂紧一点,不让她乱动。

可这一次不一样。

他眼里没有笑意,也没有掩饰。

只有赤裸裸的占有和近乎偏执的恐惧。

她甚至能在那双瞳孔里看到自己小小的倒影。

可话还没说出口,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炸响。

那是定制的震动模式,专门用于紧急事务。

只有极少数人有权限拨打这个号码。

是梁骞的专线,全天下能打通这号码的,掰着手指数都用不了两根手指。

每一个能打进来的人,背后都牵连着巨大的利益或危机。

此刻它在响,意味着某件事已经到了必须由他立刻决策的地步。

梁骞脸色一沉,压根不想搭理。

但那铃声跟追魂似的,一声比一声急,吵得人太阳穴直跳。

又响了三声,他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抄起手机,手指重重戳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助理尖利的嗓音。

“梁总!出大事了!”

“老宅传话过来……赵熙之今天一早跑去顾夫人房里认错,结果当场划了手腕!血流了一地!”

“现在人在急救室抢救!顾夫人疯了一样让您马上过去,还放话,说是您把她逼上绝路的!”

空气骤然凝固。

梁骞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慢慢从她身上撑起。

他盯着手机屏幕,指腹缓缓擦过刚才咬破她嘴唇的位置。

景荔仰躺着,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他眼底刚冒出来的一丝暖意,转眼就被冻成了冰碴子。

她知道他在那一刹那想到了什么。

赵熙之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从小一起长大,外人眼中天生一对。

可实际上,两人之间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而顾夫人,也就是他的养母,一直视赵熙之为未来的儿媳,对景荔的存在始终抱有敌意。

哪儿是寻短见。

分明是赵熙之和顾岚联手,拿命当筹码,甩出的最后一张狠牌。

逼他现身。

不去?

那就是铁石心肠,活活逼死从小一起长大的姑娘家。

去了?

景荔盯着梁骞那张阴得快滴出水来的脸,忽然轻笑出声。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动作不疾不徐。

“啧,看来咱们这对‘昏君祸水’的戏,还得继续唱下去。”

她坐起来,脊背挺直,顺手捞起地上皱巴巴的睡袍裹在身上。

发丝垂落在肩头,她抬手拨了拨,眼里寒光一闪。

“走吧,梁总。”

“我倒要瞧瞧,这位大小姐演的苦肉计,到底舍得流几滴真血。”

去医院的路上,车厢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梁骞靠在后座闭着眼,一只手却始终攥着景荔的。

“梁骞。”

景荔侧身看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抹开他皱紧的眉头。

“别这副样子,显老。等你满脸皱纹,我就另找一个小鲜肉养着了。”

话音落下,车内依旧沉默。

他猛然睁眼,反手扣住她手腕,直接拽到面前,低头在她掌心狠狠咬了一口。

皮肤破开的刹那,血腥味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想找新的?”

他舌尖顶了顶内颊,声音哑得不像话。

“南老板,你这店里的‘旧货’还没翻新完呢,就想进货?小心我掀了你的招牌。”

景荔疼得抽气,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却没挣脱。

反而顺着力道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耳廓。

她的手指勾起他下巴,指甲轻轻刮过下颌线,笑得狡黠又张扬。

“那得看你待会儿能不能稳住。要是见了旧相好,眼神飘了……”

“哪来的旧相好。”

他冷笑一声,脑袋往她颈间一埋,贪婪地吸了口她身上那缕清冷的沉香。

“只有宿敌。”

若不是顾夫人在电话里又是哭又是嚎,甚至搬出了刚回国的梁家长房大伯压阵。

他连眼皮都不会动一下。

车轮碾过地面,稳稳停在私立医院大门前。

自动感应门在远处闪烁着微弱的蓝光。

保安隔着玻璃往这边看了几眼,又低头继续写登记表。

梁骞没急着开门下车。

反而先替景荔扯了扯领口,那儿被压出一道褶子,不太好看。

随后他翻开随身的黑色手包,取出一支哑光质地的唇膏。

旋开盖子,轻轻涂抹在她嘴唇上。

“唇色浅了。”

他用指腹抹匀她的嘴角,眼神认真得很。

“等下要见一堆人,别让人觉得你没精神。”

景荔由着他折腾,眼睛盯着后视镜里的男人。

斯文里藏着狠劲儿,像本封皮好看的禁书。

车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声。

仪表盘的蓝光映在她脸上,显得肤色偏冷。

她心里忽然一烫,说不出的踏实。

这种感觉来得突兀,却又不令人意外。

过去几个月他做事都是如此,事无巨细地安排。

这人啊,就算要去乱葬岗掰扯是非,也得先把她拾掇得体体面面。

从前她不懂,现在明白过来。

他是把战场当成了舞台,而她必须站在最亮的位置上。

推开VIp病房的门。

一股刺鼻的药水味直冲脑门,夹着顾岚尖利的嗓音砸过来。

窗帘拉了一半,顶灯照得满室惨白。

“你还知道来?啊?赵熙之为你差点送命的时候,你在哪儿?在家搂着那狐狸精睡到日上三竿!”

顾岚坐在床沿,眼睛肿得像桃子,泪一把汗一把地控诉。

床上躺着的赵熙之,脸白得跟墙灰似的,手腕缠着一圈又一圈纱布,点滴瓶挂着,晃悠悠地往下滴水,一副风一吹就断气的模样。

见到梁骞进门,她立马眼泪决堤。

“梁哥哥……”

喉咙哽咽了一下,她试图撑起身子,肩膀刚离床就被护士按了回去。

话刚出口,视线扫到梁骞身边那个妆容精致、连发梢都泛光的景荔时,整个人愣住了,泪水卡在眼角,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梁骞压根没瞧她一眼。

他走到角落的沙发坐下,顺手弹了弹扶手上并不存在的灰,才拉着景荔一起落座。

景荔坐得笔直,两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听说死了?”

他推了下眼镜。

“没死叫我来干啥?我又不是抬棺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