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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临凤阙 > 第155章 心脉受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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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荣的目标本来不是外面随行的大臣和妃嫔,见行迹暴露,而祝修云又躲藏起来后,赶紧带着人往山里面逃。

各宫妃嫔以及大臣被护送回宫中,晋国公说什么也不肯离开,最终还是祝沣将老人劝回去,祝修云雷霆震怒,下令一定要抓回苏荣。

谢丞带着御林军和手底下的人在山野中追捕了苏荣及其死士五日五夜,期间不敢有一丝松懈,几乎没有合眼的时间。

岩石峭壁,丛林山洞,谢丞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憔悴消瘦,可动作依旧是雷厉风行,眼底也不见一丝疲惫,唯有熊熊燃烧,湮灭不尽的仇怨。

五轮日升月落,看着星辰更迭,黑云压城,每日都有和尚在厢房外敲钟念经为梁昭祈福,太医堪堪保住了梁昭的命,却说箭伤太深,损耗心脉。

连他都不敢保证,梁昭能不能醒来。

“若是七日之内,娘娘醒不来,恐怕又有危险了。”

摸着梁昭微乎其微的脉搏,太医只能说尽力一试。

这几日,祝修云始终守在梁昭床侧,寸步离开。

“昭儿是为了保护朕才受得这苦,朕自然要守着她。”

他为梁昭宽衣,换药,整整五日不曾踏出厢房门半步。

五日里,他也不曾过问谢丞是否抓到了苏荣。

他看着床上昏迷的人,眸色沉得深不见底。

眉头团簇在一起,内心翻涌着一道道无人知晓的心思。

在第六日晨光刺破清晨的薄雾时,昏迷多日的梁昭缓缓睁开眼,眼前朦胧混沌,像是做了一场好长好长的噩梦,梦魇与现实交织,让她有些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谢子宸……”

她声音极轻,意识不清地喃喃,挣脱梦魇之后,眼前一切才慢慢变得清晰。

很快,一张熟悉的脸欣喜地闯进她视野。

祝修云看着幽幽转醒的梁昭,激动不已,心中担忧的巨石终于放下,他手足无惜地想要扶梁昭起身,又怕扯到她伤口,扬声朝外面喊道:

“传太医!”

她扶着梁昭坐起了一些,靠在床头。

梁昭面色苍白,双唇也不见一点血色,身形单薄得好似一片枯叶,随时会消散在风中,葱白纤细的腕骨上骨节突出。

经过这一遭,原是照着她尺寸做的里衣套在她身上,都显得空荡荡,她看着祝修云在床侧忙活,为她倒茶披狐裘。

毛茸茸的狐裘围在脖子上,总算衬得她多了几分活气。

梁昭攥着被角,连呼吸都还带着细细密密的疼。

心口这一箭扎得太深,她抬眸轻声问祝修云:

“叛军抓到了吗?”

祝修云握住她冰凉的手,安抚,“朕至今还未收到有关叛军抓捕进展的消息,不过是太师带兵追捕,昭儿大可放心。”

梁昭轻轻蹙了蹙眉,“陛下,臣妾昏睡了几日?”

祝修云面露悲伤地说出整整五日,梁昭心头一紧:

“五日还没抓到叛军,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祝修云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眸色变得锐利几分,但也很快被他掩去,他轻拍着梁昭的手,挤出一抹笑:

“不会的,昭儿大病初愈,不要劳心费神。”

梁昭刚要说什么,又被祝修云堵回去。

“太医为何还没来,”他语气微沉,带着愠怒,“昭儿好生在这里休息,朕去派人催催。”

说罢,他便转身朝门外走去,厢房门被他拉得严严实实,梁昭坐在床上根本看不清外面景象。

王公公躬身在外等候已久,一见祝修云出来,便着急上前道:

“陛下,方才谢太师传来消息,说是在南山东面山脚发现了叛军苏荣的踪迹,还望陛下多派些人手于东面山脚接应。”

祝修云望了一圈四周,拧眉质问,“太医为何还没来?”

王公公怔了一瞬抬眼看去,却见祝修云好似根本没听见他刚才说的那些话,问的依旧是太医的消息。

“太医……小的已经通传下去了,应该过会儿便可到。”

王公公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回答。

祝修云点点头,让他再派人催催。

话里话外,都没有提到谢丞一个字。

王公公原本还想再提,可见祝修云满面阴云,只好作罢。

太医来看过之后,将手搭在梁昭腕间,久久没能松开眉头,他发出长叹:

“回禀陛下,娘娘脉象虚浮,心脉受损,这几日切不可大喜大悲,过度忧思,还需卧床静养几月,及时服药,方才算度过此劫。”

梁昭向太医微微颔首,“这几日多谢李太医。”

王公公自然地从祝修云身后走来,带着太医前去领赏。

祝修云坐到床侧,面露担忧,紧紧地捧住梁昭双手:

“昭儿,这几日你就安心养身体,其他的都交给朕。”

梁昭苍白虚弱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她勾了勾唇安抚祝修云。

像是生怕梁昭继续追问苏荣一事,祝修云又连忙起身:

“朕还有朝堂之事未能处理,晚些再来看你。”

梁昭颔首示意,“昏迷的日子里幸得陛下牵挂,是臣妾的福分。”

祝修云听到她能这么说,面上阴云散开,心情立即舒畅了不少,吩咐苁蓉她们照顾好梁昭,贴在梁昭耳畔多叮嘱了两句,才迈着松快的步子离开。

看着厢房外倒映的人影彻底消失,梁昭挂在面上应付的笑渐渐隐去,心头抽丝剥茧的痛感袭来,她捂着胸口倒在床侧。

苁蓉转头瞧见这幕,惊呼一声飞扑上前。

“娘娘!”

梁昭一手紧紧捂着心头,一手拉过苁蓉的手安抚,过了许久才堪堪缓过来,她不敢有大的动作,只能被苁蓉小心翼翼扶着,重新靠在枕边。

苁蓉被吓得脸都白了,泪珠子反复打转。

梁昭问苁蓉,“谢太师如何了?”

昏迷不醒的五日里,她总是反复梦见谢丞与苏荣在山林中拼杀的场面,血溅三尺,双双挂彩。

她担心谢丞被多年仇怨蒙蔽双眼,一时心火烧得太旺,失了理智。

醒来后她问起祝修云关于谢丞的事时,她一眼便看出了祝修云的隐瞒。

她连忙问苁蓉,“谢丞抓到苏荣了吗?”

她不自觉地拧眉,语气中都带着明显的焦急。

刚才传来的一阵心痛,于她而言,像是某种预示。

苁蓉担心地让梁昭不要想这么多,安心养伤才是最要紧的。

“奴婢在外面侍奉的时候,听见陛下与王公公的谈话,谢太师向陛下请求加派人手围堵山口,想必过不了多久,便可凯旋。”

梁昭怔了一瞬,有种不好的预感,“陛下同意了吗?”

苁蓉默默回忆着,摇摇头,“奴婢没再听下去,只听到这些。”

她见梁昭脸色微变,赶忙换了一句:

“不过陛下哪有理由不同意谢太师的请求,陛下难道就不想谢太师早日将叛军抓回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梁昭心中总隐隐有份不安。

她垂下眸,默默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