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能不能别这么任性?
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说的很对!
我不是个小孩子了。
能活的日子,那是过一天少一天。
以后老子就想任性点,谁都甭想管我。
阿蕴家里,有个需要照顾的小孩子。
我过去也能照顾一二!”
“阿蕴家里有阿姨……”
“阿姨好,还是太爷爷?
你个远近亲疏不分的东西,一说你这冷清薄幸的个性随谁?
还不是随了你那个没良心的爹?”
裴渡皱眉。
“您就不能少说几句?”
“我还有多少日子的活头?”
凭什么要让我少说几句,你怎么就不能顺着我的心意来?
应着我?
就这么跟你说吧,我是一刻也离不开seven!
“宝贝,你说是吧!”
眼见着祖孙二人之间的火药味越发浓烈,seven也被拉入了战场,他肉乎乎的小手,抓住了老爷子的手,一双大眼睛渴求似的看着司蕴:““妈咪,能不能让太爷爷去咱们家住?”
太爷爷会教给我钓鱼,还会教我射箭……
我想和太爷爷在一起……”
面对着孩子那一双带着祈求的大眼睛,司蕴一颗心软得一塌糊涂,拒绝的话更是说不出来。
seven:“裴叔叔,不能让他爷爷跟我们一起住吗?
我想每天都跟太爷爷一起玩……”
裴渡酸溜溜,要是他的儿子能够每天想要跟他在一起,该有多好?
那样是不是阿蕴就会不忍心离婚了?
如此想着,裴渡无奈地勾唇:“要是seven喜欢,那就按你的意思来!”
他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扫向司蕴:“这样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司蕴还未开口,老爷子已经气呼呼地,用拳头杵了他一下:“我又不是七老八十,得让人背着,抱着,怎么就是给阿蕴添麻烦!
说话怎么就这么不中听!”
被老爷子怼得上不来下不去的裴渡,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爷爷牵起seven的手,直接离开了。
司蕴看向裴渡,语气轻柔:“你的身体,好点了吗?”
面对着司蕴关切的话语,裴渡内心悸动不已,却还是努力地维持着情绪平和,淡然一笑:“嗯,已经好得差不多。
对不起,阿蕴。
以后不会给你添麻烦了……”
“好!
那记得20天之后,去民政局领离婚证!
到时候,我会提前联系你确定时间。”
“好!”
裴渡唇角上扬,笑容是莫名的苦涩,他对司蕴伸出来了手:“希望离婚后,我们还是朋友!”
“好!”
司蕴反手握住了裴渡的手,她的指尖冰凉。
裴渡的心口,被酸涩蔓延。
尽管极为不舍,却还是轻轻地松开了司蕴的手,强忍着想要将女人拥入怀中的冲动,他转身,决绝离开。
望着男人高大伟岸的背影,司蕴有一些出神。
这一次,裴渡的态度转变,与之前的执拗,完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司蕴见他这样,心中也有一股异样的情绪流动。
这一次,裴渡没有委曲求全,没有苦苦哀求,他好像是真的放下了。
这样也好。
看着男人离开,不远处的纪执凛,莫名地觉得哀伤:“蕴姐,你真的打算离婚了?”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跟着掺和!”
“可有些事情,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告诉你。
你不在国内的这些年,你所有的营生,除了有家人的庇护,更有裴渡的功劳。
你不在的这三年,他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用大剂量的工作来麻痹自己。
裴渡是爱你的……”
“纪执凛,这些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
既然已经决定,桥归桥,路归路,以后我们就都退回到朋友的位置就好。
他对我不错,也很爱我,这些我都心里清楚。
可是裴家的水太深,我已经趟过了一次,以后也不想再趟了。
就这样吧。
结局挺好的。”
说完,司蕴也离开了机场,只不过,这一次,她与裴渡的方向,真的是背道而驰了。
离婚冷静期这段时间,裴渡每隔三天来看望一次孩子。
他说来看望孩子,就真的只是单纯的来看望孩子,为了避嫌,甚至是还刻意躲避开了司蕴在家的时间。
冷静期第二十七天,
司蕴准备出门,今天是seven复查的日子。
在医院的走廊上,远远的,看见了一道身影掠过,司蕴诧异,再仔细去看的时候,却已经找不到了人的身影。
方才,她好像是看见了裴渡?!
昨天他还去了司家,接着带seven去了游乐场。
现在怎么会出现在医院里?
难道是她看错了?
seven感受到了妈咪走神,轻轻地摇了摇她的手:“妈咪,你在看什么?”
司蕴收回视线:“没什么,我们走吧!”
司蕴牵着seven进了电梯,去复查了。
医生办公室
裴渡坐在椅子上,面对着表情凝重的医生,开口道:“我觉得我没有住院的必要……”
“裴先生,我跟您说过多少次,您不能饮酒,更不能吃刺激性的食物。”
如今你的胃部表层已经形成了溃疡面,出血只是最浅显的症状,长此以往,你的身体,迟早会垮的!
这一次,你必须住院治疗!”
面对着医生的强势,裴渡依旧不以为意:“我最近很忙……”
“裴先生,老爷子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年轻人,看重事业是好事,但是也不能不顾身体!
你最近一段时间,饮食不规律,又频繁酗酒,你的身体,是真的不想要了吗?
你要是不肯住院的话,那我就只能去联系老爷子了!”
裴渡眸光晦涩:“郑叔,千万别。
我们家老头子,这才过了几天的舒心日子,您要是给他打电话,我估计他又要跟着着急上火的。
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有数!”
“你有什么数?
阿渡啊,我也算是看着你从小长大的,你这样……
是不是遇见了什么事儿?”
裴渡轻笑,却不愿意对身边的任何人,说出他内心之中最真实的想法。
“我没事儿,谢谢您关心!”
“身体还是要重视起来,你先住院,我就暂时不联系老爷子!”
见郑医生如此执拗,裴渡最终还是妥协。
“那我四天以后再来住院!”
郑医生的眉头又拧成了疙瘩:“你的身体都被折腾成这样了,你还是不拿我说的话当回事!
怎么就非得四天以后……”
四天以后,就是他们冷静期结束的日子。
那一天,他答应了要还阿蕴自由的。
裴渡不想说话不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