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刘易安没有来,涩谷就没有兴趣在这里看两个人斗法了,他对着驾驶位没有下来的刘鲲鹏点了点头之后转头就走了。
宪兵司令部有交代,让他在特工总部要本着“公平、公正、公开”的态度监督,对于中国人的内部纷争要保持绝对的中立!
至于他到底有没有保持中立,丁墨村绝对有发言权。
按照他私下里和亲信的抱怨,李志群那个恬不知耻的小人就差认涩谷当干爹了……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另外两个副主任唐贵明和尚真生一起走了过来。
丁墨村眼睛一亮,对着两人的方向大喊:“尚副主任,尚老弟!我刚从刘探长府邸回来,他请你老弟入府一叙!”
对于他而言,尚真生就是现成的帮手,大家都是松野阁下门下鹰犬,自然要团结一致共同对付李志群。
见到尚真生过来,一直稳如泰山的刘鲲鹏从车上下来了。
对于真正的英雄刘鲲鹏打心眼里佩服。
对他而言,站着死要比跪着活容易百倍千倍!
想比一边日夜遭受良心的谴责和煎熬,一边还要和日伪汉奸虚与委蛇、把酒言欢,也许,一死了之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换成他是尚真生,他绝对做不到亲手把自己的手下送到日本人的屠刀之下,只为了换取日后可能会有,也可能不会有的渺茫战机……
“刘秘书!”
“见过刘秘书!”
尚真生和唐贵明纷纷打招呼。
“尚副主任,”刘鲲鹏直接无视唐贵明,“安哥有请!”
刘易安自从把尚真生安排进特工总部当副主任之后就没有再关注过他。
因此尚真生内心也有些忐忑,不过,在外人眼中,他是松野阁下安插进特工总部的“眼睛”,因此他只能强装镇定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各位,再见!”
刘鲲鹏对着剩下的三人随意的摆摆手,然后上车扬长而去。
刘公馆内,刘易安对吃瓜没吃够的王普臣说道:“普臣兄,你一会还真得暂避片刻。”
“尚真生?”王普臣了然的点点头,“嗯,是要避一下,我和他可是老熟人了。”
一刻钟之后,随着汽车的鸣笛声,王普臣在刘易安的示意下躲进了偏厅。
不多会,尚真生在刘鲲鹏的引领下走了进来。
“见过刘探长!”尚真生不卑不亢的点头行礼,“不知您招尚某前来有何指示?”
这段时间内,在他旁敲侧击的小心打探之下,已经了解了一点这位神秘的刘探长跟脚,知道整个76号的人对他都讳莫如深。
也是借着刘易安的虎皮,他在76号的工作并没有受到什么牵掣,不管丁墨村还是李志群都对他积极拉拢。
现在,他并不知道刘易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猜测这个日本鬼子是不是“图穷匕见”准备露出獠牙了?
“坐。”刘易安指了指沙发,“今天让你过来是有几件好事告诉你。”
尚真生没有坐下,只是微微鞠躬:“还请刘探长示下!”
见状,刘易安也不以为意,他竖起两根手指:“两件事!”
“第一、之前我说过的,新政府成立之后,特工总部金陵分部也会组建,你过段时间就回金陵去任职。”
“第二、新政府成立之前,汪经纬先生要召开“党员大会”,到时候我会给你安排一个中执委的身份。”
尚真生和丁墨村不同,他没有后者的资历,能当一个中执委已经有些勉强。
如果刘易安非要强压影佐真昭,给尚真生也安排一个“中常委”的身份,虽然大概率也能办成。
不过因为一个虚名和影佐真昭起了龃龉,总是不划算的。
“什么?”尚真生张大了嘴巴,“我?”
饶是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此刻也是心潮激荡!
特工总部金陵分部主任这事刘易安此前已经和他提起过,因此他现在并不吃惊。
他惊叹的是中执委这个身份!
就凭他一个军统局金陵站上校副站长的身份,要想在山城政府当上中执委,只能求神拜佛祈求下辈子投个好胎才有可能了!
“对,就是你!”刘易安微微一笑。
呼!
尚真生长吐了口气。
“刘探长!”他微微躬身,“不知卑职有什么地方可以为您效劳的?”
人家既然已经把价格摆出来了,自己就要上道一些,省的被人嗤笑。
他知道眼前这个松野中佐肯定有自己的打算,从此人把自己从金陵宪兵队捞到沪城特工总部,到现在对方摆出那么厚的价码,要说没有企图鬼都不信。
总不能刘易安是军统自己人吧……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刘易安只是平静的看着他,嘴角似笑非笑的说道:“没什么要你效劳的,你帮我把金陵那块地方看好就行了!”
“我已经给金陵宪兵队的新仓直哉大佐打了招呼,他知道你是我的人,会照顾你的!”
对于刘易安说的只是帮他看好金陵,尚真生是不信的,他不信刘易安就这么一个简单的要求。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走一步看一步呗,反正现在的局势对他是有利的。
“是!卑职以后就是阁下放在金陵的眼睛、耳朵,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向阁下禀告!”
刘易安又交待了一些事情之后。就让刘鲲鹏送他回去了。
尚真生出去之后,王普臣从偏厅里面出来了。
“老弟,哥哥我真是佩服你!”王普臣竖起大拇指,“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你就许诺出去一个中常委一个中执委!”
“弄的我都想过来跟你混了!”
“呵呵!你要是愿意过来效忠那位汪先生,我也可以给你安排一个!”刘易安玩味的笑道,“就是不知道表哥他舍不舍得下本了!”
刘易安所说的下本肯定不是金钱那种俗物,以王普臣的身份地位,他要是想要“投诚”过来,不交待一两个甲等大站出来,不仅得不到信任,恐怕日伪汉奸也不会让他好过的。
谁让他了解太多军统的机密呢。
“那还是算了吧!”王普臣撇了撇嘴,“那么高的位置风太大了,我怕掉下来摔死!”
汪逆的船四处漏水,脑子有病的人才会上去。
况且,有刘易安这样的人在,那艘破船只会沉的更快……
……
与此同时,山城局本部的地下审讯室内。
戴春峰透过小窗看了眼里面满身是血的黑江邦男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还不招?”
“这家伙肯定受过刑讯方面的训练!”毛齐舞恨得牙痒痒,“从上午到现在都六七个小时了,他就是要死了不承认!”
“不能再等了!”戴春峰沉下脸来,眼中严厉一闪而过,“直接叫破他的本名,一定要把他的上线给我诈出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