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球赛结束,余嫣红满脸得胜的喜悦,手里举着那个刚得的玉镯在阳光下照了照,满心欢喜地戴在手上。
这时伯爵府仆从捧了一个盖着红布的漆盘,绕场一周向众人展示,并喝道:“本局彩头,九转缧丝金簪一支!”
余嫣红看那金簪精美异常,又觉得手上的玉镯没新意了,一心又想要那簪子。
余二抱怨道:“你不都有个玉镯了吗?还有金簪干嘛?”
余嫣红反问道:“玉镯是玉镯,金簪是金簪,难道我还能把玉镯戴头上不成?两个我都要!”
余二无奈叹气,“你真是不拿哥哥的命当命啊,这不诚心想要累死我吗?不过还好,我尚有余力,前面那场就当热身了,这次结束了可别再看上别的什么东西了。”
“放心吧,我又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小家子,什么东西都要占着,只是这金簪是我一眼相中的,凭本事拿到就好。”
“行了,那我去报名了。”
余二点点头,满眼含笑地看着余嫣红背影。
那金簪转到明兰面前时,她正在马背上抓着缙云的鬃毛给编小辫子,自从得了这匹宝马她就舍不得从马背上下来,搞得嫣然跟她说话还要时常仰着脖子。
明兰扫了一眼盘中的簪子,她向来不喜欢金饰,于是转过头继续玩去了。
这时嫣然突然大叫道:“这不是我母亲的遗物吗?”
说着就拿起金簪细细观看。
明兰一惊,忙道:“你母亲的物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当了吴大娘子马球会上的彩头?”
嫣然急得都要哭了,明兰忙下马安慰她,“没事儿,你慢慢说。”
“明兰,你看,这簪子上还刻着我的名字呢,这是我母亲的陪嫁,她走了之后屋里总是丢各种物件,问了府里下人皆不知去向,现在她的陪嫁只剩几个了。”
“如今正巧碰上这支金簪,我是一定要拿回来的。”
明兰赶紧拿了帕子给嫣然擦泪,见仆从还托着空盘子在这里等着,明兰把金簪从嫣然手上拿过来,又放入盘中。
眼看着那人走了,明兰安慰道:“姐姐别哭了,既然是彩头那就得赢回来,这样吧,我上场,去给你拿回来便是。”
嫣然泪光点点道:“那是我亡母遗物,怎么能劳烦你呢,还是我自己来吧。”
明兰道:“没事儿的,本来我今天就是要上场的,不是我说,姐姐并不醉心球技,我有些担心姐姐不敌,再一个,你看你家三妹妹已经报名挂上牌子了,你要是光明正大地跟她争,不管是赢了还是输了她都要难为你,姐姐还得在家里生活,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太好。”
“我就不一样了,她跟我又没什么关系,我还看不惯她那跋扈的样子呢,刚刚就想和她打一场了,这下正好有这个机会,姐姐放心,我帮你教训她。”
嫣然担心道:“可是谁和你打啊?现在能找到人吗?”
“嗯,我三哥哥来了,我去找他,他一定会帮我的。”
明兰安顿好嫣然,又去找到长枫,在主事那里报了名挂了牌子。
明兰长枫一组,余嫣红余二郎一组,四个人骑着高头大马,手里拿着球杆并肩而立。
余嫣红不屑地看了明兰一眼,“吆~这不是那个东施吗?你是哪家小门小户出来的,别人干什么你干什么,你会打马球吗你就跟着学?”
明兰甩了甩手中的球杆,偏头看着余嫣红冷笑一声,“我打的就是你!”
“你!”
余嫣红正要跟她理论,身后传来一声高喝:准备!
吴大娘子亲自点燃了线香,烟随着风四散飘来。
“开始!”
一声令下,马球被高高抛向空中,明兰双腿夹着马背,纵马一跃而起,快速抢夺先机,先挥杆碰上了球。
余嫣红也不甘示弱,看明兰抢到了球她心里有些焦急,紧跟其后,试图找出明兰的破绽将球抢过来。
长枫和余二郎见状各自往自己觉得适合接球的方向散开,还未等排布好阵形,明兰已经带着球靠近洞门进了一球。
伯爵府小厮忙上前在明兰的牌子下插了一面旗子。
余嫣红急得咬牙切齿,明兰淡定地看着她,“怎么样?这算不算你口中的会打马球呢?”
“你别猖狂,你只是趁着我们没防备得了先机而已,这一球就算让你的,咱们且看后面!”
明兰爽朗笑道:“好!那我倒要看看余三姑娘有多大方,今天要让我多少球!”
“走,缙云,随我出征!”
余嫣红连忙跟上去,挡在明兰前面,想要提前拦住球,明兰也不着急,拉着缰绳在后面等着。
球飞出来,余嫣红使尽全身力气上前抢到了球,正挥杆带球想学一把明兰刚才的招数,却不料手中的球杆被用力一击,震得她手都有些发麻。
“三哥哥!接球!”
明兰喊着,将球从余嫣红杆下打到了长枫那边。
“你疯了?哪有你这么打球的!牛啊,使这么大力气?!”余嫣红气愤地骂明兰。
明兰笑道:“你自己没力气还怪别人力气大,快捏好球杆吧,一会儿飞出去了可就捡不到了。”
说完又纵马往余二的方向跑去,防止余二从长枫手里抢走了球,兄妹俩互相配合着前进,不让余家兄妹钻任何空子。
“黄队又得一筹!”小厮高喊着,旁边的人又插了一杆旗子在明兰牌子下面。
余嫣红气的质问余二:“哥哥你就不能将球抢过来吗?”
余二接不到球本来就气恼,被妹妹一激忙道:“三妹妹你说的轻巧,除了刚才发球的时候你抢到了,别的时候你可曾摸到球?更别说我了,盛家那丫头那么凶,每次都挡在我前面,我怎么抢?”
兄妹二人拌了几句嘴,又一起商量着等会儿该如何打。
这两球结束,场上的人都沸腾了,连不关心马球的姑娘们都凑上前去看热闹。
“余三姑娘上一局那么厉害,这回真遇着对手了!”
“是啊,她这回连球都没碰上几次,那是谁家的姑娘,我怎么不知道京城还有这么个人物?”
“她呀,好像是积英巷盛家的六姑娘,上次我在伯爵府见过一回。”
“盛家,那不是文官清流吗?竟能出个她?!”
吴大娘子笑着解释道:“你们年轻不知道,盛家老太太是永毅侯独女,她年轻的时候那风采,那气势,我当姑娘的时候曾见她打过马球,比这还厉害呢,盛六姑娘得老太太亲手教导,自然是不错的。”
“这小姑娘,坚圆净滑一星流,月杖争敲未拟休,说的就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