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天,虚无之境。
这里没有昼夜之分,只有永恒流淌的混沌光质。在那座名为“万神殿”的悬浮岛屿上,几十道由纯粹法则编织而成的身影正俯瞰着下方。在他们的视野里,所谓的大夏、所谓的九界,不过是培养皿里的一块长满了绚丽霉菌的培养基。
“变量太大了,大夏的版图扩张已经干扰到了上界的引力常数。”
一名浑身笼罩在炽白圣光中的神灵开口,声音像是由无数金属摩擦而成的合奏,“那个叫江辰的个体,他呼吸产生的灵压,正在像蛀虫一样啃食我们设下的‘位面天花板’。再不干预,九界就要顶破我们的脚掌了。”
“启动‘补丁计划’吧。”
最高处的王座上,一个模糊的影子抬起了手。
所谓的“补丁计划”,是天外天对付失控下界最冷酷的手段——以绝对的神能强行降维,像给电脑打补丁一样,封死所有的法则裂缝,将那些表现过于活跃的“病毒个体”永久格式化。
三名负责执行计划的神灵踏出了神殿,他们伸出遮天蔽日的法相手指,指尖凝聚着足以让一个星系坍塌的坍缩能量,试图刺穿大夏皇城上空那层厚重的云霭。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给一个不安分的婴儿盖上沉重的棺材盖。
然而,当他们的神识刚刚触碰到永恒安眠宫的屋脊时,一种无法言喻的、足以撕裂灵魂的震动,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呼——哈——”
那是一声鼾声。
很轻,带着一点由于鼻塞产生的微小颤音。
但在三位神灵的感知中,这哪是什么呼吸?这分明是亿万颗恒星在同一秒钟坍缩又爆炸!
“咔嚓!”
最前方那位神灵的神识触角,在接触到鼾声波纹的瞬间,就像是被极速行驶的星际列车撞中的琉璃。他的傲慢、他的神性、他那自诩不朽的意志,在这一刻碎成了细小的晶体粉末。
“不……这不可能!这种震动频率……他在重组宇宙的底层逻辑?”
那位神灵发出一声尖叫,但声音还没传出喉咙,他的法相身躯就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那鼾声像是一柄巨大的、无形且粗鲁的铁锤,不仅震碎了他的窥视,甚至顺着因果线,直接回溯到了万神殿。
整座悬浮岛屿剧烈摇晃,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灵们,此刻像是一群被震出树洞的惊恐蝉虫。
*
永恒安眠宫,内殿。
江辰皱了皱眉,鼻翼微微扇动。
在深度睡眠的潜意识里,他觉得有一束非常讨厌的光,正隔着厚厚的眼皮刺着他的眼球。那种感觉,就像是夏日午后,你想睡个天长地久的午觉,却有个缺德的邻居拿着面小镜子,不断往你脸上反射阳光。
“吵死了……光太亮了……”
江辰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他觉得自己的眼皮很沉,懒得睁开,只能凭借本能在大床的边缘摸索着。
他那只由于长期不务正业而显得修长却充满爆发力的手,在铺着极北荒原万年冰蚕丝的褥子底下掏了掏,最后,他抓住了一个让他感到无比安心的物件。
那是他在蓝星时代带过来的唯一慰藉——一双穿了很久、由于磨损而显得底盘极薄的43码防滑塑胶拖鞋。
这拖鞋在大夏的法则浸润下,早已变成了某种不可名状的禁忌之物。
“给老子……拉上窗帘。”
江辰随手一甩。
那只深蓝色的、鞋底还粘着一根大夏宫廷御膳房掉落的菜叶子的43码拖鞋,就这样轻飘飘地飞了出去。
它破开了内殿的空气,原本浓稠如液体的帝威在接触到拖鞋的瞬间,像是见到了祖宗一样自动避让。拖鞋撞入虚空,没有引起任何声势浩大的气浪,只是像橡皮擦抹掉铅笔画一样,直接在现实位面和天外天之间擦出了一道狰狞的黑洞。
天外天,万神殿内。
三位神灵正忙着修补自己碎掉的神体,突然,他们感觉到一种无法抵抗的压迫感从下方袭来。
那是一坨蓝色的、带着某种脚汗咸腥味和生活气息的庞然大物。它在上升的过程中,不断吞噬着沿途所有的光线。
“那是……什么神兵?某种宇宙级的定星盘吗?”
“不,我看像是个某种扁平的陨石……”
还没等他们看清,那只拖鞋已经覆盖了整个天外天的穹顶。43码的鞋底纹路,在大神灵们的眼中,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沟壑与山脉。鞋底中心那个由于磨损而模糊的品牌Logo,在这一刻成了比天道符文还要深奥万倍的终极真理。
“啪!!!”
一声清脆、响亮、带着某种物理羞辱感的抽击声,在天外天炸响。
原本正准备降下“补丁计划”的神灵们,连同那座辉煌的万神殿,被这只拖鞋正面抽中。没有神血横飞,也没有惨叫,在江辰那种蛮不讲理的位格压制下,所有的物理规则都发生了扭曲。
原本不可一世的神灵们,身体在接触到拖鞋的一瞬间,竟然开始变得松软、多孔、充满了弹性。
他们那不朽的神体被强行重塑,肌肉变成了纤维,骨骼化作了棉绒。短短一个呼吸间,这些高高在上的神灵,竟然被拍成了一块块整齐的、散发着淡淡香味的——隔音海绵。
由于江辰在梦中嫌弃“太吵”,法则便自动执行了最彻底的闭嘴方案。
那些神灵变成的海绵,严丝合缝地填补在了天外天与大夏的位面缝隙中。原本喧闹的宇宙背景辐射消失了,刺眼的窥视之光被这层厚厚的“神灵海绵”彻底过滤,成了最适合睡眠的微弱暗光。
天外天,从此成了江辰的静音卧室背景墙。
*
内殿之中,香气与湿气已经交织成了一种让人窒息的粘稠感。
宁红鱼依旧维持着那个优雅而冷酷的坐姿,但她那件暗红旗袍的下摆,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在大腿那惊心动魄的曲线上,勾勒出一道湿漉漉的弧度。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那三个几乎快要崩溃的女人身上。
沐倾雪、苏青月、伊莉雅,这三个在大夏乃至九界都足以被称为“天之骄女”的存在,此刻正经历着人生中最残酷的、也是最让她们羞耻的“生理洗礼”。
“稳住你们的频率。”
宁红鱼的声音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彻,“江辰随手拍死上界神灵的波动,对你们来说是最好的大补药,也是最致命的毒药。如果你们体内的气机不能和他保持一致,下一秒,你们也会像那些神灵一样,变成一滩没有自我的隔音海绵。”
沐倾雪的长发已经彻底散乱,几缕湿发黏在她由于极度克制而显得绯红的脸颊上。她修长的双腿不断地痉挛,足尖死死勾住地面,那种从骨髓里升腾起的、如同海潮般的压迫感,让她几乎要咬碎满口银牙。
“宁姐姐……我的皇气……在融化……”沐倾雪的话语破碎不堪。
“那就让它融化!”宁红鱼猛地伸手,指尖如冷电般点在沐倾雪的眉心,“收起你那点廉价的皇族尊严。在这里,你不是什么长公主,你只是一个试图在他的梦境边缘求存的攀附者。感受他的呼吸,像溺水的人寻找空气一样,把你的心跳,强行卡进他的节奏里!”
苏青月更是凄惨,她背后的凤翼虚影已经由于高温而变得透明,整个人跪伏在地上,由于过度的生理应激,她的脊背呈现出一个夸张而诱人的弧度,汗珠顺着脊椎的凹槽汇聚到腰窝,再没入那早已湿透的战裙。
她觉得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那是低等生命面对绝对神只时的本能颤栗。
“苏青月,你的火太燥了。”宁红鱼移步到她身后,穿着精致绣鞋的玉足,毫不留情地踩在了苏青月那由于紧绷而僵硬的腰肢上。
“唔——!”苏青月发出一声沉闷的呜咽,眼底闪过一丝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种在极致压制下产生的生理性快感。
“压下去,把你的凤火熄灭,变成温顺的火苗去温养他的帝威。”宁红鱼居高临下,眼神冷漠而炽热,“学会臣服,不仅仅是灵魂,更是你每一根血管、每一寸皮肤。只有彻底放弃自我,你才不会被他的威压碾碎。”
伊莉雅的情况最原始,她已经完全趴在了地板上,三条狐狸尾巴由于过度兴奋和恐惧,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炸毛状态。她湿润的鼻尖不断耸动,寻找着空气中江辰留下的气息。
宁红鱼看着这三个在崩溃边缘挣扎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种“生理性降维调教”,是成为江辰枕边人必经的洗礼。在大夏,江辰是神,而在这个房间里,江辰是唯一的、主宰一切的引力源。
“看,天黑了。”
宁红鱼抬头看了一眼上方,原本由于神灵窥视而显得有些刺眼的天空,此刻变成了一种深邃、安稳的幽蓝。
那是拖鞋补天后的效果。
“他在为我们创造睡眠的环境。”宁红鱼重新坐回床榻,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江辰沉睡的面庞,动作温柔得让人心惊,转而对三女冷声道,“既然环境已经好了,那就继续。天亮之前,谁要是还没能把呼吸频率调到和他同频,就自己滚出去,去住那个‘帝境公租房’。那里有很多老家伙,或许会很乐意教你们什么是规矩。”
听到“公租房”三个字,三女原本已经瘫软的身体,再次迸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意志。
沐倾雪死死抵住牙关,任由汗水打湿眼眶;苏青月将所有的野性收敛,像一只被驯服的猎豹,匍匐在阴影里;伊莉雅则发出一声细小的嘤咛,努力闭合全身毛孔。
永恒安眠宫内,香汗的气息愈发浓郁,带着一种近乎宗教仪式的神圣与糜烂。
而江辰,他在梦中感觉到光线终于暗了下来,满意的翻了个身,大手一捞,无意识地将守在床边的宁红鱼揽入怀中,随后发出了一声更加沉稳、满足的呼声。
那一夜,大夏的版图没有扩张,但由于那只43码拖鞋留下的“物理补丁”,整个九界的灵气密度,在这一夜之间,再次翻了三倍。
天外天的神灵海绵,在尽职尽责地吸着音,仿佛在向全宇宙宣告:
睡神,请安静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