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车的全地形轮胎在切入太初之海的边缘时,发出的不是溅水声,而是一种沉闷、厚重且带有电磁摩擦感的“滋滋”声。
这里没有一滴水。
所谓的“海”,是纯度高达99.99%的液态神识。它们呈现出一种近乎神圣的暗金色,稠度介于水银与融化的蜂蜜之间。当房车缓缓沉入这片海域,江辰能够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渗透进来——那不是物理层面的压强,而是法则层面的“强行灌顶”。
这些液态神识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像是有无数根微小的生物电流针在轻扎每一个毛孔,酥麻中带着一丝由于信息过载导致的微痛。紧接着,那种汞液般的温热感便包裹了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在这种高维能量的浸泡下发生了不自觉的震颤。
“唔……”
车厢内,首先发出声音的是沐倾雪。
这位平日里清冷如万年冰川的帝国长公主,此时正跪坐在真皮沙发一角,修长的双腿不自然地并拢、摩擦。她的呼吸变得极其短促且灼热,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带着一种近乎实质化的粉色神识雾气。
这种神识浓度,对她们而言已经超越了“补药”的范畴,更像是一种高纯度的、能够麻痹神经元的酒精。
“江辰……头好晕……”沐倾雪的眼神已经彻底失去了焦距,那双原本凌厉的凤目此时布满了水汽,瞳孔微微扩散。她感觉到体内的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这种高维能量的冲刷下疯狂尖叫,这种“生理宿醉”带来的不仅是眩晕,还有一种从脊椎骨深处泛起的、无法遏制的燥热。
苏青月的状态甚至更糟糕一些。她体内的凤血在太初之海的激荡下,仿佛彻底沸腾了。汗水顺着她精致的下颚线滴落,在深色的地毯上晕开一朵朵湿润的花。她那件单薄的练功服已经被汗液浸透,紧紧勾勒出那对惊心动魄的弧度。
“好热……像是有火在烧……”苏青月无意识地扯了扯领口,由于动作过于剧烈,纽扣崩飞了一颗,弹在车窗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们现在唯一的本能,就是寻找一个“锚点”。
而在这个充满了混沌能量的太初之海中,唯有江辰那高到无法估量的位格,像是一块永恒干燥、冰凉且绝对稳固的陆地。
于是,荒诞而香艳的一幕发生了。
沐倾雪像是一只失去了平衡的幼鹤,摇摇晃晃地爬向床铺上的江辰,冰凉的指尖死死扣住江辰的手臂,整个人近乎瘫软地贴了上去,试图汲取那一点点能让她保持清醒的凉意。
苏青月则从另一侧缠绕了上来,她的呼吸喷在江辰的侧颈,带着一种凤血觉醒后的奇异幽香。
江辰无奈地叹了口气,由于睡意正浓,他连推开她们的力气都不想出。这种被三位顶级美女当成避暑装置和稳定器的感觉,对他这个追求“极致睡眠体验”的男人来说,实在是一种甜蜜而沉重的负担。
然而,真正异变的中心,是伊莉雅。
这位拥有天狐血脉的少女,在此刻竟然产生了位格上的跃迁。
“啊……!!!”
伊莉雅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吟,她的身体在那暗金色的神识海洋中疯狂颤动。
那是“万尾神术”的自动觉醒。
在狭窄的房车空间内,这种觉醒显得异常拥挤且极具冲击力。只见伊莉雅背后那原本毛茸茸的狐尾,在那一刻仿佛发生了某种空间折叠般的增殖。
一根、两根……直到无数根。
那些狐尾不再是单纯的血肉,而是由于位格暴涨,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如同盛开星云般的质感。它们在房车内迅速扩张,每一根尾巴都带着一种由于过度贪婪而产生的掠夺感,它们在空中无序地舞动、缠绕,最后竟然像是一只巨大的八爪鱼,将江辰连同那张云精床垫一起死死地锁在核心位置。
微观视角下,伊莉雅那对尖尖的狐耳根部,晶莹的汗珠正顺着细密的绒毛缓缓滑落。由于神术的强行开启,她的毛细血管极度扩张,白皙的皮肤透出一种近乎病态的绯红。
她死死地锁住江辰,整个人跨坐在江辰腰间,双手环绕着他的脖颈。那种由于位格暴涨带来的“生理贪婪”,让她几乎失去了理智,只想把这个男人彻底融入自己的身体里,以此来填补神识过载带来的灵魂空洞。
江辰被挤在狐尾星云和三位女主的包围圈中,原本均匀的呼吸也被这种过度的“热情”打乱了。
“我说……你们能不能稍微……”
江辰的话还没说完,房车内部的逻辑空间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咔嚓。
原本暗金色的视界中,突然裂开了一道纯白的缝隙。
一道由无数二进制代码和复杂的几何线条构成的投影,缓缓在车厢中央凝聚。
那是圣山的第一任管理员。一个穿着古板玄色长袍、连面孔都模糊在一团逻辑云雾中的男人。
“异常点检测完毕。”
管理员的声音没有任何情感,像是从古老的留声机里传出的干瘪杂音。
“编号9527,江辰。你的存在严重违反了本位面的进化逻辑。根据《太初之海管理条例》,任何形式的‘咸鱼挂机’行为都被视为程序漏洞。”
管理员缓缓抬起那只由像素点构成的手,虚空一抓。
“检测到你的位格溢出,正在执行格式化清理。降维牢笼,开启。”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房车内的空间开始发生恐怖的物理坍塌。
原本立体的物品在迅速“扁平化”。墙壁上的挂饰变成了薄如蝉翼的纸片,甚至连空气中的神识颗粒都被强行压缩进了二次元的平面内。这种维度的剥离,带起了一种让人牙酸的、法则纤维崩断的碎裂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神灵试图把一头活生生的鲸鱼,强行塞进一张素描画纸里。
伊莉雅、沐倾雪和苏青月在这种维度的降压下,发出了痛苦的闷哼,她们的形体开始变得扭曲。
然而。
原本在那儿闭目养神的江辰,眼皮微微一跳。
一股浓烈的起床气,伴随着被中断美梦的暴躁,瞬间席卷了整个太初之海。
“你有完没完了?”
江辰依旧没睁眼,他只是带着一种由于睡眠被打扰而产生的极致不耐烦,随手从床边抓起了一样东西。
那是他平日里穿的一只平平无奇的蓝色塑料拖鞋。
但在江辰出手的刹那,这只拖鞋被赋予了某种超越了维度、超越了因果、超越了这片宇宙所有底层协议的至高意志。
“啪!!!”
没有任何华丽的特效,没有任何恐怖的爆炸。
这只拖鞋划破了管理员布下的降维牢笼,像是一个从现实世界伸进漫画里的橡皮擦。在接触到管理员投影的一瞬间,那种所谓的“降维法则”就像是遇到了高温的积雪,瞬间消融得干干净净。
拖鞋精准地抽在了管理员那张由逻辑云雾构成的脸上。
那一刻,管理员的身体发生了严重的物理性崩坏。原本整齐的代码序列被打乱成了漫天飞舞的乱码字符,他的头颅部分直接变成了一团不断闪烁的、五颜六色的像素块。
那是位格上的绝对碾压。
管理员那所谓的“神级逻辑”,在江辰这随手一记因果律拖鞋面前,脆弱得连一段初学者写的初级程序都算不上。
“警告……逻辑崩溃……位格重叠……系统……系统请求重启……”
管理员的投影在半空中疯狂抽搐,像是一个坏掉的电视信号。他那模糊的双眼里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原始情感。
他本以为自己是在清理一个bug,却没发现,对方是直接拔掉电源线的那个造物主。
就在管理员即将彻底崩解成一堆无意义的0和1时,一直坐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宁红鱼动了。
她那双红色的高跟鞋轻轻点在虚空,一头如瀑的黑发随风扬起,帝尊级的神识瞬间化作无数黑色的触须,趁着管理员处于“乱码状态”的间隙,疯狂地侵入了他的核心后台。
“既然来了,就留点东西再走吧。”
宁红鱼的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霸气,她单手在空中快速划动,指尖带出一道道复杂的指令流。
“独占权……锁定。权限溢出……抓取。”
随着她的操作,管理员身上原本属于圣山的权限被她强行割裂下了一大块。
“江辰睡觉的时候,最讨厌有人打扰,连‘系统消息’也不行。”
宁红鱼冷哼一声,将夺取过来的权限碎片随手揉搓成一团,然后猛地拍进了江辰身下的云精床垫里。
嗡——!
那张由云精草编织的床垫在吸收了管理员权限后,瞬间发生了质变。它原本淡淡的白光变成了深邃的暗紫色,一层近乎绝对防御的、带有“屏蔽一切因果骚扰”属性的力场,迅速将江辰整个人包裹了进去。
管理员的投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最终化作一道细长的流光,灰溜溜地消失在了太初之海的深处。
他甚至不敢留下半句狠话,生怕江辰另一只脚上的拖鞋也会飞过来。
房车内,由于维度的回归,空间重新恢复了饱满。
但那种“宿醉”的余韵却并未消失。
伊莉雅那盛开的狐尾星云在宁红鱼的权限加固下,变得更加温润。她像是找回了某种遗失已久的安宁,将江辰抱得更紧了。
沐倾雪和苏青月也彻底瘫软了下来,她们在这场短暂的位格交锋中耗尽了所有的精力,此时正一左一右靠在江辰的腿部和腰侧,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江辰吧唧了一下嘴,似乎对刚才那一记“拖鞋杀”的效果还算满意。
他翻了个身,动作粗鲁地把伊莉雅的一根尾巴枕在头下,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角度,再次陷入了沉睡。
在这片液态神识构成的、足以让众神疯狂的太初之海中心,这辆房车静静地漂浮着,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充满了某种旖旎气息的摇篮。
而那位差点被格式化的管理员,此时正躲在圣山的底层代码里,颤抖着修复自己那被打成乱码的半边脸,再也不敢提“程序漏洞”这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