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山的空气里，透着一种陈腐而高贵的冷冽感。
当那辆涂装张扬的黑色房车碾过最后一道用万年雷击木铺就的门槛时，空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扯了一下。四周的迷雾陡然散去，露出了那一尊尊端坐在白玉长廊尽头的恐怖身影。
那是守护圣山的“九大古老者”。
他们曾是上一个纪元的残党，是法则的看门狗，每一个人的名字若是在外界提起，都足以让一个二流帝国的气运瞬间崩塌。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混杂着泥土的腥味与法则的虹光，那是经历了漫长岁月的“尸臭味”，更是威慑诸天的“神性”。
“凡人，带着你的铁盒子，滚回那尘埃之地。”
居中一名身披破败青铜甲胄的老者缓缓开口，他的声带像是由两块生锈的铁片摩擦，震得房车外壳的纳米涂层都泛起了细密的波纹。他手中那杆长达三丈的漆黑长枪微微抬起，枪尖吞吐的锋芒，让周围的空间呈现出一种如碎瓷片般的裂痕。
就在这一瞬，房车内，正处于深层梦乡的江辰，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梦见自己正走在一个干净整洁的高档小区里，可脚下却总是有几只苍蝇在嗡嗡作响，甚至还有几块不长眼的顽石试图绊倒他。
“烦死了……”
江辰在梦中嘟囔了一句，意识中的“扫帚”顺手一挥。
刹那间，现实世界的逻辑崩碎了。
原本杀机四伏的圣山入口，在一种无法抗拒的伟力下，被暴力地扭曲、折叠、涂抹。那股名为“起床气”的位格压制，顺着因果律的线条，精准地落在了九大古老者的头顶。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让人牙酸的、物质重组的摩擦声。
青铜甲胄老者惊恐地发现，自己那柄能够洞穿星辰的漆黑长枪，在视线中诡异地变短、变平，枪尖那璀璨的法则之光竟凝固成了……一撮由猪鬃毛和塑料丝组成的毛刷。
低头一看，他那身承载了无数荣耀的青铜铠甲，此时变成了一件松垮且透气性极差的荧光黄色马甲，背后用廉价的喷漆印着五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圣山物业办】。
“这……这是何等禁咒？”
另一名原本仙风道骨、手持阴阳羽扇的老妪，此时正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个写着“有害垃圾”的绿色大铁桶，陷入了深深的灵魂拷望。她那足以搅动虚空的羽扇，变成了一把用来夹烟头的、生锈的长火钳。
九大古老者，此刻整整齐齐地站成一排，每个人胸口都别着一枚印有“物业环卫工”字样的廉价胸章。
“新来的，别愣着。”
一个慵懒得仿佛刚从骨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从房车里传出，“先把这条路扫干净。记住，要是有半点尘土，你们这辈子都别想领到‘五险一金’，这种古老的编制诱惑，你们扛不住的。”
九名在禁区沉睡了万载的绝世强者，在江辰梦境法则的降维打击下，身体竟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那位曾经一枪挑翻神族战车的猛人，此刻正弯着腰，动作娴熟得让人心疼，正用那把“扫帚”在大理石地面上疯狂输出，尘土飞扬间，他甚至还从兜里掏出了一块写着“小心地滑”的黄色立牌。
……
房车内部，气氛却比外界还要粘稠百倍。
宁红鱼支撑着身体站起来，她那袭红色的睡袍在刚刚的一连串震动中滑到了半腰，露出了一截细窄却极具爆发力的腰肢。汗水顺着她的脊椎沟下滑，没入那幽深的弧度里，蒸腾起一股淡淡的、带着龙涎香气息的热气。
“江辰，跟我来。”
她嗓音沙哑，那种被法则反噬的痛苦让她的指尖都在轻颤。
江辰半梦半醒地被她拉着，由于身体极度放松，他几乎是整个人挂在宁红鱼的身上。这种全方位的身体接触，对于此时的宁红鱼来说，既是救命的良药，也是致命的毒药。
穿过房车的侧门，前方竟直接连接着圣山最核心的地带——圣池。
这里的生命之水呈现出一种浓郁的乳白色，粘稠得像是某种液态的琥珀。池面上漂浮着一层淡淡的紫雾，每一朵雾花的幻灭，都代表着海量的生命精华在跳跃。
“噗通。”
宁红鱼拖着江辰，直接跌入了那一池粘稠的生命之水中。
那一瞬间，物理反馈变得极其敏锐。
江辰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一团巨大的、温暖的果冻里。那些生命之水疯狂地顺着他的毛孔钻入，试图洗刷他那具堪比黑洞的躯体，却在触碰到他那层名为“位格”的无形屏障时，温顺得如同见到了造物主的信徒。
“唔……”
宁红鱼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吟。在水中，两人的衣物被那股粘稠的力量挤压，紧紧贴在皮肤上。江辰能感觉到宁红鱼大腿传来的惊人热量，那是一种试图将他彻底揉碎、吞噬的野望。
由于法相受损，宁红鱼不得不紧紧环抱住江辰。她的下巴抵在江辰的肩窝，湿漉漉的发丝缠绕在两人的脖颈间。
“你的身体……在共鸣。”
宁红鱼的呢喃在水下带起一连串细小的气泡。
确实在共鸣。
圣池中的太初生命法则，在江辰这种绝对力量的引导下，开始了一种近乎疯狂的修补。宁红鱼体内那些原本暴走的、扭曲的青色裂痕，在江辰那种平稳、深沉的呼吸节奏带动下，竟然像是被熨斗烫平的褶皱，一点点归于平寂。
水下的世界是静谧而色彩斑驳的。江辰的手掌下意识地扶在宁红鱼的后背，隔着一层薄如蝉翼的丝绸，他能感受到那皮肤下血脉的泵动，强力、狂放，却又带着一种独属于女性的细腻张力。
两人的法则在池底深处疯狂纠缠，那种感觉，比任何形式的战斗或温存都要来得深刻。那是一种灵魂层面的“刻画”，江辰的霸道与宁红鱼的帝尊之气，在这一池乳白色的液体中反复拉扯、消融。
……
而此时，停在池边的房车内。
沐倾雪、苏青月和伊莉雅三人，正陷入一种极其难堪的生理困境。
由于江辰在圣池中大肆调动位格力量，导致方圆百米内的空间频率被强行同步。
沐倾雪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原本那双清冷的眸子此时布满了水雾。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一把被拨动到极限的琴弦，每一根神经都在江辰那股气息的压制下疯狂颤抖。
那是位格上的绝对压制，也是一种跨越物种的生理挫败感。
“为什么……只是靠近他，就感觉体内的寒冰劲力要化掉了。”
沐倾雪死死咬着牙，指甲在扶手上抓出深痕。她那种引以为傲的冷傲，在江辰那如恒星般灼热且沉稳的压制面前，崩解得只剩下一片湿软的虚无。
苏青月的情况更糟。她那觉醒了凤血的体质，本该是遇强则强，可此时却像是一只被丢进岩浆里的雏鸟。她瘫坐在地毯上，双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前那惊人的起伏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带起一种近乎痉挛的节奏。
“他……他根本没有释放力量。”苏青月嗓音颤抖，带着一种屈辱的哭腔，“他只是在那里坐着，我体内的血脉就要向他跪伏了。”
这种感觉很无力。
明明她们是天骄，是足以俯瞰众生的强者，但在江辰那种连梦境都能改写现实的怪物面前，她们所有的尊严和力量，都化作了身体最原始、最可耻的反应——潮红、酥麻、以及那种想要不顾一切贴上去寻求某种“恩赐”的生理渴望。
伊莉雅则是背后那十二对羽翼都失去了光泽，软绵绵地垂落在地，像是一堆被雨水打湿的劣质标本。
……
圣池中。
粘稠的生命之水被搅动成一个小型的涡流。
宁红鱼的手指已经深深陷入了江辰的肩膀肌肉里，那种触感坚硬如神铁，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沉沦的温度。
“江辰，你要是再敢睡过去……朕就真的把你这圣山物业办，扩建到神国去。”
宁红鱼凑到江辰耳边，辛辣而幽怨地呵了一口气。
江辰却只是闭着眼，在水下的浮力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大手不耐烦地在那圆润的曲线上一拍，发出一声沉闷而清晰的物理反馈声。
“吵什么……物业费还没交呢。”
江辰含糊地回了一句，随后在宁红鱼那几乎要喷火的目光中，顺手将这位不可一世的大夏女帝，像是搂抱枕一样，狠狠地锁进了怀里。
那一刻，原本平静的圣池水面，像是沸腾一般，炸开了无数金色的符文。
远处的九大古老者——现在的圣山环卫工们，齐刷刷地打了个冷颤。他们看着彼此手里那塑料感十足的扫帚和垃圾桶，再看看那神圣不可侵犯的圣池中泛起的阵阵巨浪，一个个眼中含泪，扫地的动作却愈发卖力了。
“这活儿……好像还真挺稳定的。”
带头的青铜甲老者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看着手中的“扫帚”，叹了口气：“至少，那尊神，没让我们直接灰飞烟灭，不是吗？”
圣山的钟声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不再是丧钟，倒像是某种……下班后的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