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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终于停了。

最后一声零星的步枪射击在城东巷尾消散,整座古城陷入一种近乎神圣的寂静。

硝烟缓缓升腾,混着夏日微风,拂过断壁残垣,也拂过满街尸骸。

小四快步穿过瓦砾堆,来到蒋安国身后,声音低沉却清晰:“少爷,日军第39师团师团长佐佐木到一已被活捉,关在临时俘虏营。参谋长专田盛寿……在北门指挥部负隅顽抗,被448团击毙。”

蒋安国微微颔首,未发一言。

他缓步走向北门。

那里,是百姓跃下城墙的地方。

青石板上,血迹尚未干透,暗红如墨。

数百具百姓尸体横陈于地,有白发老者,有襁褓婴孩,皆死于日军驱赶之下,跳楼的百姓。

两军交战,小鬼子用最卑劣的手段,想让华夏军停止进攻,为他们自己争取逃命的机会。

然而,华夏的英雄儿女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侵略者,中国人是有血性的一个国家。

宁以死明志。

蒋安国蹲下身,轻轻为一位老妇合上双眼。她的手仍紧攥着半块麦饼,或许是留给孙儿的最后一口粮。

他继续前行,最终停在那具须髯二尺的遗体前。

老人面容平静,仿佛只是睡去。

“这老者……知道姓吗?”他问,声音沙哑。

小四低声答:“他姓关,叫关勇。”

“关勇……”蒋安国重复一遍,抬头望向荆州城楼残破的飞檐。

夕阳余晖洒在他脸上,映出眼中一丝湿润,“好名字。勇者无惧,义薄云天,不负其名!”

他站起身,整了整军帽,对着关勇的遗体,郑重行了一个军礼。

“厚葬。”他下令,语气不容置疑,“寻一口上好棺木,为所有百姓寻一个好的地方埋葬。立碑‘荆州义民之墓’,一定要问清楚这些百姓的姓名。日后,凡我华夏军人过此,当驻足致敬。”

“是!”小四肃然应道。

远处,第11师士兵正抬着担架运送伤员,川军弟兄在分发干粮给幸存百姓。

有人跪地痛哭,有人默默焚香,更多人望着青天白日旗在城头升起,喃喃道:“回家了……我们真的回家了……”

打扫战争的事情,自然不需要蒋安国出面。

首先是张榜安民,让荆州的百姓知道华夏军回来了。

然后就是清扫城内那些小鱼小虾,以及二鬼子,也就是汉奸。

至于小鬼子的武器装备,身上的家伙事,全部收缴。

俘虏了多少俘虏,这一切都要等到之后统计出来才能知道。

但就蒋安国看到的,这一次战俘,不会低于两千人。

铁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蒋安国大步走入,皮靴踏地。

他身后跟着小四,手中捧着一本染血的命令,那是从专田盛寿尸体上搜出的,记录了强征百姓上城楼的全部命令。

签字的是佐佐木到一。

“佐佐木到一!”蒋安国声音如刀出鞘,“你们小鬼子的‘武士道精神’,就是拿中国百姓的命来威胁我们?把老人、妇孺推上城墙当盾牌,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大和魂’?”

佐佐木缓缓睁眼,目光冷峻如冰。

他站起身,竟微微整理了一下衣领,用生硬却清晰的中文回答:“我要求贵军按照《日内瓦公约》,优待战俘。”

“《日内瓦公约》?”蒋安国冷笑,一步步逼近,“你配提这四个字?你怕是忘记了,你们根本就没有签订这份条约,因此你不配受到优待,另外我可以告诉你,这一战我不会留俘虏。”

他猛地将那本血迹斑斑的日记摔在佐佐木脚边:“看看!这是你参谋长身上搜到的,上面还有你亲笔写的:‘以支那平民为盾,可阻敌攻势’。你们不仅违反战争法,更践踏了人性底线!”

佐佐木低头瞥了一眼,面无表情:“战争即地狱。为帝国存续,一切手段皆可。”

“放屁!”蒋安国怒喝,拳头紧握,“你们不是在打仗,是在犯罪!老人跳城时喊的是‘民族万岁’,而你们只配跪着进历史的耻辱柱!”

营房内一片死寂。

看守士兵咬牙切齿,若非军令,早已扑上。

佐佐木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但作为战俘,我有权要求基本人道待遇。”

蒋安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

他知道,此刻若动手,他可以把这佐佐木到一打死,这样太便宜这小鬼子了。

真正的胜利,不是泄愤,而是审判。

“你会得到‘待遇’。”他冷冷道,“但不是优待,是审讯。你的罪行,将由军事法庭清算。包括用百姓挡炮、屠杀平民、虐杀战俘……一条都不会少。”

他转身欲走,又停住,回头一字一句道:“《日内瓦公约》保护的是军人,不是屠夫。而你佐佐木到一,不配称军人。”

“八格牙路!”佐佐木到一听到了这辈子最侮辱他人格的话语。

铁门重重关上。

佐佐木站在原地,脸色终于泛白。

......

荆州城北的空旷校场已是人山人海。

男女老少扶老携幼,都过来看热闹来了。

有人提着竹篮装了粗粮饼子,有人抱着孩子踮脚张望。

更多人只是攥紧拳头,眼中燃着四年积压的恨与今日终于得见的光。

“来了!来了!”人群骚动。

铁栅栏围起的临时俘虏区内,3671名日军战俘低头垂手,列队而立。

他们手上戴着手铐,再无往日骄横。

有人眼神呆滞,有人瑟瑟发抖,连走路都佝偻着背,活脱脱如霜打的茄子。

“龟儿子!以前不是挺横吗?”一位老农啐了一口,声音哽咽,“我儿子就是被你们拖去修机场,活活累死的!”

“看看!这就是小鬼子!”旁边一个少年指着一名少佐,“昨天还拿刺刀逼我娘跪下,今天连头都不敢抬!”

百姓们议论纷纷,既解气又困惑:“咋突然这么听话了?莫非是吓傻了?”

没人回答。

不是他们变乖了,是我们的拳头,终于比他们的刺刀更硬了!

这是自抗战以来,华夏军队单次战役俘获日军最多的一战。

3671人!

整整一个联队的兵力,尽数成擒。

没有“玉碎”,没有“剖腹”,只有沉默的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