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佐木到一,立刻下达了命令。
他知道,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命令佐田中队,伊文中队,支援南门。”佐佐木到一下达了命令。
“嗨!”传令兵领命而去。
两个中队,实则是分别守卫了荆州的东西两门,佐佐木到一现在也没办法,最快支援的就是这两个中队。
要是这时候从东门进攻,那东门上日军已经是寥寥数人了。
日军两个中队很快就集结了命令,师团长直接传达的决死任务,务必夺回南门。
南门的战况,比蒋兴学想的要简单。
日军在这位置,布置的兵力不多。
第一波战斗机对地面进行轰炸,就已经让南城的日军损失大半,第二波迫击炮的轰炸,以及mG42通用机枪的扫射,带给日军是致命的打击。
“蒋胜,你带三连攻击东城,其余人,跟我打西城,注意保持通讯!”蒋兴学很快下达了进攻命令。
警卫连是缺少二连,张远的二连驻防白洋镇,现如今在枝江,也在赶往荆州。
“是,连长。”蒋胜立正说道。
其实说起来警卫连都有营规模了,可最高级别也依然是连长,蒋兴学,张远,蒋胜,都是连长级别,蒋兴学同时担任警卫连指挥官,以及一连连长。
“连长,好像小鬼子西门的兵力压过来了。”
蒋兴学也已经看到日军士兵,端着三八式步枪就在往南城赶,太阳渐渐的升起,可以看到阳光照射在刺刀上面的反光。
小鬼子还在想玩那套,嘴里哇哇大叫着,想要找华夏士兵玩刺刀战。
他看了一眼身后,东城墙那边,也是如此,日军的旭日旗摇摇晃晃,显然是有兵力在往南面调动。
“来的很快啊!”蒋兴学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蒋兴学并不打算让小鬼子如此顺利的进入到南城墙,对机枪手下达了命令,“机枪手,调转枪口,朝着日军增援小队,发起攻击。”
战士们手脚麻利,六挺mG42通用机枪,将枪架稳稳卡在女墙垛口,枪口以一个斜角度对准西城墙的增援日军。
“开火!”
哒哒哒——哒哒哒——!
六挺机枪同时怒吼,子弹如泼水般倾泻而下!
第一波扫射,便将冲在最前的日军中尉打成筛子。他胸前爆出数朵血花,身体抽搐着倒下,手中军刀“当啷”落地。
后续日军猝不及防,瞬间陷入死亡陷阱。
城墙狭窄,就这么一条直道,无处可躲。
日军想要增援,除了从城墙上走,要么就是从城墙底下行军。要是底下支援,那对于警卫连来说,真是一个天大好消息。
高打低,就好像是在打野猪一般。
子弹横飞,打在青石板上火星四溅,反弹的跳弹又收割后排士兵。
有人扑倒在地,却被后续火力打得浑身抽搐;
有人转身欲逃,后背被打出碗口大的血洞;
更有一名新兵被吓破胆,抱头蹲在墙角哭喊“妈妈”,下一秒便被一串子弹掀翻。
“迫击炮!十发速射”蒋兴学还是不罢休,对着已经调整好角度的迫击炮小组,下达发射命令。
“是,连长。”
咚!
数秒钟后,迫击炮在西墙发生爆炸,数名小鬼子被当场炸死。
佐田很清楚,自己今天就是死也要把南城的支那军赶下城墙。
短短十秒,增援小队伤亡过半。
尸体横七竖八堆在城墙上,血顺着石缝流淌,汇成暗红小溪,缓缓流向荆襄河。
“换弹链!”机枪班长嘶吼。
副射手迅速抽出空弹链,换上新链。滚烫的枪管冒着青烟,却未停歇分毫。
第二轮扫射开始,专打试图拖拽伤员或组织反击的士官。
一名曹长刚举起手枪喊“冲锋”,话音未落,眉心便多了一个血洞。
日军彻底崩溃。
幸存者连滚带爬的躲在女墙底下,再无人敢露头。
蒋兴学站在城楼,看着马道上堆积的尸体,冷冷道:“继续推进,不要给小鬼子任何喘息的机会,打到北门,和主力汇合。”
......
当南门水门轰然坍塌的巨响传至城北,第11师34团的冲锋号冲破天际,全军发起最后的攻击。
“冲啊——!”
“杀小鬼子!打回老家去!”
怒吼声如惊雷滚动。
34团千余名官兵如决堤洪流,从战壕跃出,端着步枪、挥舞大刀,向北门城墙猛扑而去。
这支队伍里,近四成士兵是湖北本地人,宜昌、荆门、荆州、黄冈、孝感、沔阳……家乡沦陷已逾四年。
多少人离家时还是少年,如今归来,已是满身硝烟的老兵。
他们记得母亲在码头送别的泪眼,记得父亲在田埂上说的“莫忘故土”。
今日,终于能亲手把侵略者赶出荆楚大地!
“为了荆州父老乡亲!”一名排长嘶吼着,胸前挂着一个布袋,这布袋里面是他离开荆州前带走的,这里面是他家乡的泥土。
所有战士心中都有一股气,子弹射向看到的小鬼子,毫不留情。
炮火早已为他们铺平道路。
自昨日大部队到达荆州起,第11师炮兵营和独立团炮兵的105mm榴弹炮与谢尔曼坦克的76mm主炮便轮番轰击北城墙。
轰!轰!轰!
千年夯土在高爆弹面前如酥饼般崩解。
明代修筑的青砖垛口被炸成齑粉,角楼化作焦黑骨架,护城河畔的柳树尽数折断,枝干燃着余烬。
这座曾见证楚国崛起、三国烽火、朝代更迭的古城,在现代战争的钢铁洪流前,竟如此脆弱不堪一击。
可34团的战士们心中无悲,只有恨与誓。
“老子的村子就在城东三十里!”一名机枪手边扫射边吼,“鬼子烧了我家祠堂,今天我要用他们的血祭祖!”
坦克碾过塌陷的城墙缺口,履带卷起碎砖与瓦砾。
步兵紧随其后,手榴弹开路,冲锋枪清屋。
每一条街巷,都成了复仇的战场。
城楼上,残余日军仓皇抵抗,但士气早已瓦解。
有人见南门失守,北面又遭猛攻,竟弃枪跳下城墙,逃入民居。
34团团长曹金轮站在突破口,望着城内升起的滚滚黑烟,声音哽咽却坚定:“兄弟们,我们……回家了。”
而此刻,南门方向,蒋安国的警卫连已与第11师先头部队会合。
两支军队,一自南来,一自北至,在荆州心脏地带胜利交汇。
千年荆州,终在华夏儿女的血与火中,重归故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