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已低头吻住她,这个吻比先前更重,
带着点无可奈何的纵容,和一丝与往日不常的力道。
小乔渐渐失了章法,只剩断断续续地哼唧:
“…别啊…我还没问完呢……”
“明日再问。”他抵着她额头,气息灼热。
“不行!现在就说!”她偏头想躲,却被他捉住手腕,十指相扣。
“谁怕谁……”她破罐子破摔。
“好,那就来。”他轻笑,
“反正最后输的……从来都是你!”
......
良久。
书案上的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小乔正趴着平复呼吸,
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绕着他散落的发梢玩。
曹昂低笑,掌心抚过她后背:“霜儿,累吗?”
这话倒像是捅了马蜂窝。
小乔瞬间鲤鱼打挺般支起身子,发丝乱蓬蓬地贴在腮边,杏眼圆睁:
“什么累不累的?该我问你才是!”
她手指戳着他心口,越戳越来劲,
“怎么,你这是不行了?要歇菜了?要不要我让厨房给你炖一碗十全大补汤?”
曹昂眸色一暗,低低“嘿嘿”一声,拦腰将她抱起,大步流星便往里走去。
自从那日他和小乔在书房胡闹被邹缘撞破,邹缘便差人整治里间,添置了一具精巧拔步床。
他把小乔往锦被里一扔,俯身撑在她上方,笑得危险,“那就看我今日如何将你……”
“哼,我才不会怕你。”
“叫哥哥!”
“不叫。”她轻哼一声。
曹昂眼皮都不抬,手指轻轻......
“你!”小乔没忍住,抬手不轻不重拍他。
“哎呦。”他装模作样喊疼,却突然......
小乔措手不及,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
“...你使诈……好了,好了……我叫便是……哥哥……哥哥......”
没过多久。
她揪着枕头角,脸颊绯红,一会儿蹬腿一会儿缩脚,嘴里也没个消停:
“哥哥……这样不行啦……”
曹昂挑眉看她:“怎么不行?”
“就……就是……”她支支吾吾,眼神飘忽,
“就是这个……我好累的......”
那换一个?像上次那样。”
“上次哪样?”
“......这...”
“…..你……”
那你自己.....”
“我才不要.......我想......”
“好的,依你。”
“哥哥……”
“嗯?到底要咋样?”
小乔快要疯了,一口咬在他肩膀上,含混不清地喊,
“随便你好了!”
话音未落,整个人已被他紧紧箍住。
......
不知过了多久,身子软了下来。
小乔这才老实下来,乖乖缩在他怀里,只有脚丫子还不安分地蹭着他的小腿,小声嘟囔:
“……下次再这样,不跟你炼仙丹了……”
“那我去找宓儿......”
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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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中。
腊梅破蕊,疏影横斜,冷香弥漫。
黄承彦抚掌大笑,“好!孔明、月英几番辗转,今得缔缘定约,老夫心甚慰矣。”
黄月英眉眼含怯蕴羞,一头金发柔润如云,松挽流云小髻。
她一袭月白襦裙,敛了往日工坊中的爽利,只低眉坐在父亲身侧,偶尔抬眼瞥向对面——
诸葛亮羽扇纶巾,神色从容,眼底却藏着比梅影更深的思量。
“外舅大人,”诸葛亮执礼甚恭,羽扇轻摇,“婚事既蒙应允,只是这吉期……”
黄承彦捋须笑道:“老夫已遣人查过黄历,腊月吉日颇多,初六、初十皆宜嫁娶,孔明看哪日妥当?”
诸葛亮尚未答言,黄月英却轻蹙眉峰,咬了咬下唇,声线轻缓:
“父亲、孔明,有件事,月英须得告知二位。”
草庐内一时静了。
黄月英抬眸望向诸葛亮,湛蓝眼眸映着他清俊面容:
“子修公子昔日曾亲口许诺,无论何时何地,待我大婚之日,他必亲至道贺。”
黄承彦抚须的手一顿,眉头紧锁:“听闻他与江东孙郡主亦在腊月完婚,如何抽身得来?”
“他会来的。”黄月英语气笃定,略作停顿,
“上次听姨娘说,他大婚定于腊月十八,只要错开此日便可。”
诸葛亮静听,羽扇在掌心轻叩。
片刻后,他忽而开口,声线平静:
“外舅大人,月英,我们的婚期,便定在腊月十八吧。”
“什么?”黄承彦惊得起身,“孔明何出此言?那可是曹子修大婚之日!”
诸葛亮唇角勾起淡笑,眸光锐利:“正因是他大婚,亮才要选这一日。”
他转向黄月英,语气稍缓:“月英助我完善汉中奇袭策时,可曾想过,我为何坚持联络申耽兄弟?”
黄月英愕然抬首,“因申耽兄弟与张鲁不和,且手握汉中入关中的要道。”
“不止如此。”诸葛亮微笑,指尖点在案上舆图的“汉中”二字,
“更因申耽之妹,嫁与韩遂侄子——而韩遂与马腾马超是关中联军盟友。
这层关系,曹子修或许知晓,却未必放在心上。可人心易变,他忘了,亮却要替他记着。”
羽扇倏展,他神采飞扬:“腊月十八,曹昂在徐州大婚,天下瞩目,荆州刘表、江东孙权皆会遣使祝贺。
他满心都在婚宴上,断不会料到,主公会亲率精锐,以‘护送贺礼’为名,悄然西进。”
黄承彦倒吸一口凉气:“你要借婚礼掩护大军调动?”
“正是。”诸葛亮负手而立,望向窗外盛放的腊梅,
“他忙着娶孙郡主,亮便忙着取汉中。等他洞房花烛时,汉中已是囊中之物。”
黄月英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婚姻大事竟被他织进天下棋局,一时怔忡。
“孔明……”她轻声道,“那我们的婚礼……”
诸葛亮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坚定:
“照常进行。宾客之中,有来贺喜的,亦有来监视的。
但无论谁来,都阻止不了我们,也阻止不了主公兴复汉室的宏愿。”
窗外梅香更浓,他眸中似有烽烟燃起:
“曹子修,你既视我为对手,便看看,谁才是这乱世的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