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拐了几个弯,最后稳稳地停在一家看起来就特别“贵气”、金碧辉煌的五星级酒店门口。
吴所畏扒着车窗往外一看,那闪闪发光的招牌,那穿着制服、站得笔挺的门童……他倒吸一口凉气,赶紧一把拉住正要下车的池骋:“喂!池骋!你疯了?这儿多贵啊!咱就是……就是随便庆祝一下,不用搞这么大阵仗吧?找个干净点的快捷酒店就行了!”
池骋被他拽得一顿,转头看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傻不傻?看看招牌。”
吴所畏顺着他的视线抬头,仔细一看那酒店名字,后面果然跟着不太起眼但辨识度很高的集团标识。
“这酒店,咱家的。”池骋语气平淡,“不用花钱。走吧。”
吴所畏一听“不用花钱”,眼睛“唰”地亮了,刚才那点肉痛瞬间消失,脸上绽开笑容:“早说嘛!那还等啥,走!”
他高高兴兴地推开车门,脚都迈出去一只了,脑子里却突然灵光一闪,动作瞬间僵住。
等等!
不对啊!
这是池骋家的酒店!那他们俩来开房……酒店里的人不就知道了吗?消息万一传到池远端耳朵里……他老人家会不会觉得自己太不矜持?太……那个啥了?
吴所畏“嗖”地一下把脚缩回来,又把车门“嘭”地关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池骋,咱换地方!不能在这儿!”
池骋挑眉:“又怎么了?不是说不花钱了吗?”
“不是钱的事儿!”吴所畏一脸严肃,压低声音,“这是你家的地盘!咱俩来开房,你爸不就知道了?不行,我吴所畏堂堂八尺男儿,还是要脸的!不能让你爸觉得我……我这么急不可耐!”
池骋被他这神奇的脑回路和突如其来的“羞耻心”逗乐了,忍着笑问:“那你说怎么办?房还开不开了?”
吴所畏皱着眉头,开始头脑风暴。让自己掏钱去别家?那多亏啊!自家的免费豪华套房不住,去花那冤枉钱?不行!
自己掏钱?更不行!那还不如住快捷酒店呢!
他眼珠子转了转,灵机一动,有了!
“这样!”吴所畏凑近池骋,神神秘秘地安排,“你去开房!用你的身份,反正这是你家产业,你开房天经地义,没人敢多问。我嘛……”
他指了指酒店旁边一家看起来挺热闹的咖啡厅,“我先去那儿坐会儿,喝杯咖啡。等你开好了,把房号发给我,我自己偷偷摸摸……啊不是,我自己悄没声儿地上去!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完美!”
他说完,还为自己的“机智”点了点头,觉得这计划天衣无缝。
池骋看着他这副做贼心虚又自以为安排得很周密的模样,简直哭笑不得。他长臂一伸,把正打算溜去咖啡厅的吴所畏又给捞了回来,锁在怀里。
“吴大宝,”池骋低头,热气喷在他耳边,声音带着笑意和不容置疑,“两个选择。一,就在这儿,大大方方跟我进去。二,你掏钱,咱去别家。你选。”
吴所畏被他的气息弄得耳朵发痒,挣扎了一下,没挣脱,苦着脸:“这两个我都不想选啊……”
“那就没得选。”池骋松开了他,但眼神明确表示这事没商量,“要么跟我走,要么回家,让咱妈听着。”
吴所畏看看眼前豪华的免费酒店,再想想回家要面对吴妈可能“洞察一切”的目光,还有池骋那“饿了这么久”的幽怨眼神……内心天人交战。
最后,对“免费豪华套房”的向往,以及对“庆祝”本身那点隐秘的渴望,还是战胜了那点微不足道的“羞耻心”。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一把抓住池骋的手腕,视死如归般说道:“走!进去!不过说好了啊,你走前面,我跟你后面,保持距离!还有,房卡你拿着,别让前台看见我!”
池骋失笑,由着他折腾,点点头:“行,听你的,吴总。”
于是,五星级酒店门口出现了诡异的一幕:气场强大的池骋步履从容地走在前面,后面几步远,跟着一个鬼鬼祟祟、眼神乱瞟、恨不得把脸埋进衣领里的吴所畏。
门童训练有素,面不改色地拉开大门。池骋径直走向前台,熟练地办理入住,全程目不斜视。
吴所畏则像只受惊的兔子,迅速闪身躲到了一盆巨大的绿植后面,假装欣赏植物,耳朵却竖得老高,紧张地听着前台的动静。
直到池骋拿着房卡,回头冲他隐蔽地晃了晃,然后径直走向电梯,吴所畏才做贼似的从绿植后面探出头,左右张望一番,然后低着头,快步跟上,在电梯门关上的最后一秒挤了进去。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吴所畏背对着摄像头,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把不存在的汗。
池骋看着他那副如释重负又有点小得意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把人揽过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低笑:“至于吗?跟偷情似的。”
吴所畏红着脸捶了他一拳:“你懂什么!这叫策略!战略隐蔽!”
“叮——” 电梯到达顶层。
房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宽阔的视野、豪华的布置,以及……一张看起来就特别柔软舒适的大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