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终于到了池骋拆石膏的大日子。
一大早,吴所畏和池骋俩人就有点过分亢奋,连带着家里的辛巴都跟着上蹿下跳。
吴妈也挺高兴,儿子腿好了是大事,可看着那俩小子眉来眼去、摩拳擦掌的兴奋劲儿,总觉得……跟自己这种纯粹的高兴不太一样,好像掺杂了点别的、她不太想深究的“期待”。
吴所畏开车载着池骋去医院,熟门熟路。还是上次那位医生,拆石膏前,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池骋,又瞟了眼旁边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却耳根微红的吴所畏,点点头,话里有话:“嗯,恢复得不错。看来这阵子……没胡闹。”
吴所畏的脸“唰”一下就红了,眼神飘忽,假装研究墙上的解剖图。
池骋倒是一脸坦然,完全没接收到医生话里的调侃,或者接收到了也毫不在意。石膏“咔嚓”一声卸掉,露出久不见天日、稍微有点肌肉萎缩但总体还算结实的腿。池骋活动了一下脚踝,然后一本正经、字正腔圆地问医生:
“大夫,我这腿,拆了石膏,是不是就可以进行‘剧烈运动’了?”
医生手里的工具差点没拿稳:“……”
他内心疯狂吐槽:剧烈运动?哪种剧烈?是真的去跑马拉松,还是……你们小两口之间那种“剧烈”?这问得也太直接了吧!年轻人,含蓄点行不行?!
但出于职业素养,医生还是绷着脸,严肃回答:“刚拆石膏,骨头虽然长好了,但周围的肌肉和韧带还需要时间适应和加强。短期内还是要注意,避免跑、跳、冲撞这类高强度活动,以温和的康复训练为主。”
吴所畏在旁边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把池骋骂了一万遍:问这么直白干嘛!大家都是成年人,谁听不懂潜台词啊!丢死人了!
池骋却好像没get到医生的“警告”,锲而不舍地追问:“那就是说,只要不跑不跳,其他……嗯,活动,还是可以进行的,对吧?”
医生看着池骋那“求知若渴”的眼神,又瞥了一眼旁边已经快把脸埋进胸口、耳朵红得滴血的吴所畏,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得,看来是劝不住了。年轻人嘛,憋了这么久,可以理解。算了,只要不把腿再弄折,随他们去吧,他这些年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
于是,医生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言简意赅:“理论上,只要避免对腿部造成直接冲击和过度负重的动作,其他……适度就好。”
“适度”两个字,他说得格外重。
池骋一听,脸上瞬间阳光灿烂,笑容晃得人眼晕,简直能“普照大地”。
吴所畏虽然臊得慌,但心里那点隐秘的期待,也随着医生这句“适度就好”悄悄冒了头,像被春风拂过的小草,颤巍巍地舒展开。
回去的路上,吴所畏刚拉开驾驶座的门,就被池骋一把拽了出来。
“我来。”
吴所畏愣了一下,随即乐了。行啊,终于不用当“专属司机”了!这段时间可把他憋坏了,今天非得好好享受一下“伤员痊愈”的福利,让池骋伺候伺候他!
他美滋滋地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车子平稳启动,开出一段后,吴所畏发现路线不对。
“诶?这不是回家的路啊?去哪儿?”他疑惑地问。
池骋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窗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侧过头看他,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暗示:“先去外面……吃顿‘饱饭’。庆祝一下。”
吴所畏瞬间明白了这“饱饭”的含义,脸又有点热,但还是没忘记正事,赶紧警告:“你丫给我注意点分寸!刚拆石膏!还有,万一回家被我妈看出点什么……你就等着被鸡毛掸子伺候吧!”
池骋低笑,目光在他脸上流连,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委屈和理直气壮:“饿了一个月了,大宝。你让我怎么‘注意’?细嚼慢咽?”
“我不管!”吴所畏梗着脖子,“今天最多……浅尝辄止!听见没?”
池骋看着他这副又期待又紧张、还非要摆出“一家之主”架势的可爱模样,心里痒得不行,但还是顺着他的话哄:“行,听你的。今天‘浅尝辄止’。”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开始为自己争取“后续福利”,眼神更加幽深:“但是呢,大宝,咱们得说好。今天‘浅尝辄止’,是为了不露破绽。那这几天……总得让我正儿八经吃顿‘饱饭’吧?不然我这‘饿狼’的劲头,怕是要憋出内伤了。”
吴所畏被他这直白又赖皮的话弄得心跳加速,瞪了他一眼,没直接答应,只是哼了一声:“看你表现!开车专心点!看路!”
池骋得了他这没反对的回应,心满意足地转回头,专注开车,只是嘴角那抹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嗯,“庆祝”的第一步,当然是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好好“验验货”,顺便……把“饿了一个月”的利息,稍微讨回来一点。
至于回家怎么“不露破绽”……
池骋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开始心神不宁、脸颊微红的吴所畏,觉得以自家这位的演技和体力,恐怕有点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