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光虹带着破空之声坠向树洞的瞬间,林风浑身肌肉骤然紧绷,下意识将身后的陈老死死护在怀里,赤焰虎鬃毛倒竖如钢针,金红火焰在爪尖凝聚成球状,只待对方有异动便全力扑击。可光虹触到洞口缠绕的藤蔓时,却骤然敛去凌厉气息,化作一道温润的青色光晕,像羽毛般缓缓飘落,稳稳落在林风掌心——竟是那枚发往流云宗的青色传讯符!符纸表面灵光如水波流转,隐约传来流云子沉稳醇厚的声音,林风悬在嗓子眼的心瞬间落地,连忙抬手示意赤焰虎收敛火焰。
昨夜的惊险还历历在目。当搜捕队带着寻瘴符步步逼近时,陈忠突然想起树洞深处的暗格——那是林家旧部当年为应对突发危机挖掘的应急藏身处,入口巧妙藏在干草堆下,铺着能隔绝灵识的玄铁板,就算是金丹境修士探查,也只会以为是普通的泥土层。几人蜷缩在狭小的暗格里,大气都不敢喘,听着洞外搜捕队的脚步声来来往往,火把的光影在树洞壁上晃动,甚至能清晰听到赵长老暴躁的咒骂:“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直到天蒙蒙亮,外面的动静才渐渐稀疏。陈老靠在冰冷的暗格壁上,气息虚弱却目光清明:“天快亮了,搜捕队大概率会换班休整,正是传递消息、等待回应的好时机。”没想到话音刚落,传讯符就有了动静。
“林风,你的消息我已收到。”流云子的声音透过传讯符清晰传来,带着久经世事的凝重,“你附带的笔迹对比图我连夜让宗内文书长老核验,墨迹的氧化程度、笔法的刻意模仿痕迹,都证实是圣元子伪造无疑。其实我早察觉他行踪异常——半月前圣元子就以‘防范天衍宗渗透’为由,强行封锁了圣元宗与东域各州的往来通道,连我们流云宗常年往来的商队都被拦在黑风岭外,理由是‘需排查是否藏有奸细’。”
林风心头一沉,难怪发往抗魔联盟的跨域传讯符迟迟没有回应,原来是圣元子早有防备,提前切断了圣元宗与外界的联系!他下意识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圣元子这一步棋,显然是算准了他会向外界求援,想要将他彻底困死在迷雾森林里。
传讯符的灵光愈发炽盛,流云子条理清晰的部署随之传来:“我已紧急集结流云宗五名核心弟子,其中两名是皇者境初期修为,皆是随我征战过黑风岭、身经百战的骨干,战力远超圣元宗那些养尊处优的弟子。我们会乔装成贩卖灵草的商队,从圣元宗西侧的黑风岭绕路——那里虽地势险峻,却是圣元子封锁最薄弱的环节,三日内必能抵达后山迷雾森林外围。”
“有流云宗相助,咱们就有救了!”一旁的陈忠激动得声音发颤,枯瘦的手紧紧抓住林风的胳膊,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希冀。林风却没完全放松,他太了解圣元子的狠辣,对方绝不会坐视外援到来,必然会在沿途设下埋伏。
“你需万分小心,切不可掉以轻心。”流云子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明显的担忧,甚至能听出他刻意加重的语气,“圣元子在中央圣域经营数十年,人脉盘根错节,黑风岭的守将周虎,是他早年拜把子的兄弟,对他言听计从。我们绕路的消息若被他察觉,必然会遭到重兵拦截。更重要的是,以圣元子的多疑性格,他很可能已在迷雾森林外围布下天罗地网,故意留着缺口引外援进入,再一网打尽。”
林风郑重点头,他想起昨夜搜捕队喊出“寻瘴符”时的嚣张,圣元子连这种消耗极大的特制符箓都舍得大规模动用,显然是铁了心要在短期内解决他,绝不可能给外援从容抵达的机会。
传讯符的灵光渐渐黯淡,显然灵力即将耗尽,流云子留下最后一句叮嘱:“务必藏好行踪,切勿主动暴露。三日后巳时,我们会在迷雾森林西侧的望月崖发出信号——三道连贯的青色灵光,间隔一息,那是我们流云宗独有的接头暗号,切不可认错。”话音落下,青色符纸化作点点荧光,像碎星般飘散在暗格潮湿的空气中。
林风握紧拳头,刚要和陈忠、陈老商议接下来的转移路线,避开搜捕队换班后的新一轮搜查,洞外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剧烈的爆炸声,震得暗格顶部的泥土簌簌掉落。紧接着,搜捕队弟子惊恐的呼喊声穿透土层传来:“不好!是焚山火符!宗主怎么会用这种东西!”
陈老脸色骤变,不顾灵力损耗,强行放出一丝灵识探查,随即惊呼出声:“圣元子疯了!他让弟子在瘴气外围点燃了大量焚山火符,现在刮的是东南风,火势正顺着风向往瘴气核心区蔓延!”林风立刻冲到暗格入口,小心翼翼拨开干草,透过缝隙往外望去——只见外面的白雾已被冲天火光染成橘红色,灼热的气流顺着藤蔓缝隙钻进来,烤得皮肤阵阵发疼,连呼吸都带着烟火气。
赤焰虎焦躁地在暗格里踱步,不时对着入口低吼,却懂事地用身体护住三人,避免他们被掉落的泥土砸伤。林风心中翻涌着焦急与不安:焚山火符的火势极烈,会将瘴气中的草木尽数引燃,整个迷雾森林用不了一个时辰就会变成一片火海,他们躲在暗格里虽能暂时避火,却也会被浓烟呛死,根本撑不到三日后流云子抵达!
更糟糕的是,怀中那枚发往抗魔联盟的淡蓝色跨域传讯符突然微微发热,符面边缘泛起细碎的灵光,却迟迟没有传来任何声音——是苏晴收到消息后的回应终于到了?还是圣元子察觉到传讯波动,用九霄塔发起了传讯干扰?火海中的他们,既要躲避熊熊烈火与搜捕队,又要分辨传讯符的异动,该如何撑到流云子到来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