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
疾风吐出两个字，声音压得很低：“不是生物学意义上的永生，而是意识层面的，他们把人类意识数据化、模块化，然后存储在云端，理论上只要服务器不灭，意识就可以永远存在。”
姜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他还是皱眉问道：“这和抵抗核武器有什么关系？”
“因为他们的‘服务器’不在现实世界。”
疾风转头看向姜云，眼神复杂：“脑机空间的服务器来源于更高层面的外星文明，哈夫克集团将其取名为脑机核心，但哪怕是我，也只听过，从未见过。
之所以不怕核武器，就是因为它，因为以我们的科技水平根本没办法损毁它，更别提毁灭它。”
姜云沉默了足足十秒钟，他的猜想没错，从哈夫克集团降临蓝星之前的事到如今发生现在的一切都是这个‘脑机核心’导致的。
“所以……世界赛以及‘天才少年’赛事，是他们正在做筛选？”
“不止是筛选。”
疾风摇头：“更是收割，每一个进入脑机空间的干员，他们的意识数据都会被记录、分析、归档，表现越出色的干员，意识数据越完整，价值越高，而那些脑死亡的……”
她顿了顿：“意识数据已经破碎，但依然可以提取碎片，作为‘养料’。”
“养料？”
“意识融合的实验材料。”
疾风的声音更低了：“哈夫克集团一直在尝试将多个意识融合成一个‘超级意识’，他们管这叫‘升维’。
如果成功，理论上可以创造出智商、反应速度、计算能力都远超人类的‘新物种’。”
公园里的风忽然停了。
姜云感觉后背发凉，他一直认为，哈夫克集是在对人类基因进行改良。
没想到，在意识这种虚无缥缈但每个正常人类都拥有的这一层面上，哈夫克集团已经开始了针对性的研究。
而他们，所有进入过脑机空间的人类，都成为了研究数据中的一部分。
“他们……成功过吗？”
“有过雏形。”
疾风点头：“但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在哈夫克集团只负责安保。”
“所以从一开始，‘天才少年’就不是什么赛事。”
他站起身，目光扫向街道尽头那栋高耸的南域GtI分部医院大楼：“而是一场全球范围的意识收割，哈夫克集团用奖项做诱饵，用绝密多局匹配做筛网，把全世界最优秀的干员意识筛选出来，然后……”
“然后把数据打包带走。”
疾风接上话，红发在微风中轻扬：“龙国这边损失不大，是因为政府提前提醒，其他国家可没这么幸运，象国那上百个脑死亡，只是收割失败的副产品。”
“副产品……”
姜云咀嚼着这个词，眼神渐冷。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尖锐刺耳。
两人同时转头，看见三辆印着GtI标志的医疗车疾驰而过，朝分部医院方向驶去。
“又有干员出事了。”
疾风皱眉：“这已经是今天上午的第四批，精神冲击的后遗症开始集中爆发。”
姜云盯着医疗车消失的方向，手机振动，是林钥打来了电话，他接起电话转身：“回医院，章海瑶醒了。”
十分钟后，GtI分部医院六楼特护病房。
章海瑶靠坐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清明。
林钥坐在床边削苹果，果皮在刀尖下连绵成一条细长的螺旋。
“你们聊什么呢？这么久。”
章海瑶看向推门进来的姜云和疾风，声音有些虚弱。
“没聊什么。”
姜云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让更多阳光照进来：“休息的怎么样？”
“还有些困，头倒是不疼了。”
章海瑶捂着额头：“应该没事，明天可以正常进行比赛，不过……”
“什么？”
姜云追问。
“我被连续击败的时候感觉有一双眼睛，透过脑机空间的‘墙壁’在看着我，那种感觉很微妙，但我确定不是错觉。”
林钥放下水果刀，苹果递到章海瑶手里：“我也有类似的感觉，但没有头疼和困意。”
姜云和疾风对视一眼。
疾风说的没错，哈夫克集团就是在收集他们的意识数据。
同一时间，南域军区总部。
巨大的环形屏幕分割成十二个战区实时画面。
正中央是西域边境的卫星影像，可以清晰看见象国第三山地师的装甲集群在争议地带边缘集结，距离巴国的前哨阵地不足十公里。
“巴国边防军已经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情报参谋站在电子沙盘前，激光笔点在代表巴国部队的蓝色光点上：“他们向我国西域军区发出紧急求援，希望我们能在空中力量上进行威慑支援。”
周瀚武坐在主位，军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
他吸了口烟，咳嗽了两声，随后盯着沙盘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蓝标记，像一尊凝固的雕塑。
“总参什么意见？”
他问。
“总参命令已经下达。”
参谋长递过一份加密文件：“西域军区两个歼击机中队、一个预警机编队即刻升空，在边境我方领空内进行警戒巡航，地面部队进入二级战备，但不得主动越境。”
周瀚武扫了一眼文件，嘴角勾起冷笑：“只给空中支援？巴国要的是地面部队驻防，帮他们守住那几个战略高地。”
“总参担心全面卷入。”
参谋长压低声音：“象国这次调动太反常，第三山地师是他们的王牌，扔到西北边境跟巴国打，就算赢了也捞不到什么实际利益，反而会消耗大量军力。”
“所以他们不是真的要打。”
周瀚武站起身，走到沙盘前：“他们是要逼我们主动归还战俘。”
指挥中心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老将军。
“如果我们放，那太便宜他们了，如果不放，他们不仅可以打巴国，还可以继续跟我们打。”
周瀚武声音冷了下来：“他们是摆明了不打算和我们商量，因为他们身后有人撑腰，他们觉得我们不敢与他们全面开战。”
“那将军你的意思是……”
参谋长皱眉。
“告诉总参，如果象国进攻巴国，我们南域军区不会坐以待毙。”
周瀚武用“坐以待毙”一词掩盖接下来他们将要做出的大动作。
“通知侦察1、2旅，随时准备向盘踞在南黑域的那小鼓叛军发起进攻。”
周瀚武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