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卫青禾刚走到养心殿门前，正要让宫人通报，便听得殿内隐约传来一阵说笑声，还夹杂着几声清脆的孩童嬉笑。
她的脚步不由得顿住了，侧耳听了听。
那声音有些耳熟。
崔来喜从里面匆匆迎出来，见她来了，脸上堆起惯常的笑，只是那笑里带着点儿为难。
“卫小主安好。”崔来喜躬了躬身。
卫青禾朝他福了福，“劳烦崔公公通报一声，陛下昨儿个说了，让我午后过来侍奉。不知里头是……”
“小主，”崔来喜了然地点点头，压低些声音，“里头的是令贤妃娘娘。”
“陛下原是召了您没错，可谁知……令贤妃娘娘午膳时分带了几个亲手做的小菜过来，还带着四皇子、五公主。”
“哦，还有宁淑妃娘娘那儿新收养的四公主，一道过来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不眼看要过年了么，端王殿下和端王妃也在里头呢。”
“大殿下一家子难得进宫，这……宫里许久没这么热闹了，几位小殿下也都在，陛下瞧着高兴，一时恐怕……”
卫青禾听到这，脸上的笑容不免滞了一下，但很快又重新弯起唇角，“原来是这样。”
“陛下近日政务繁忙，难得有皇子公主们承欢膝下，自然是要紧着孩子们的。”
她说着，抬眼看了看紧闭的殿门。
里头孩子们的笑声又响了起来，脆生生的，无忧无虑。
“那小主您看……”崔来喜询问着看向她。
卫青禾收回目光，笑了笑，“这样吧，我先去偏殿略坐坐如何？等陛下那边得空了，公公您再叫我过来就是了。”
崔来喜自然听得出这话里的意思。
她是不打算走了，要在这儿等。
他心里明镜似的，也乐得成全她，面上却只作不知，笑着点头应下，“谢小主体恤。”
“那奴才引您去偏殿歇着，那边安静，炭盆也是现成的。”
“有劳公公了。”
卫青禾跟着崔来喜往偏殿去，经过养心殿正门时，她微微侧首，瞥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朱红门扇。
里头隐约传来皇帝开怀的笑声，混着女子温软的说话声和孩子们咿咿呀呀的动静。
她很快便转回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麦冬跟在她身后，见状，低眉顺眼地放慢了脚步，最后在通往偏殿的廊柱边站定，垂手等候。
偏殿里果然烧着炭盆，暖烘烘的。
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榻，一张小几，两把椅子。
窗户虽关着，但隔不住正殿那边隐约传来的欢声笑语。
卫青禾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崔来喜让人上了热茶，又客套了两句，便退出去忙了。
门被轻轻带上。
偏殿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一声，以及远处模糊却持续不断的说笑声，像潮水般一阵阵地涌过来。
卫青禾端起茶杯，揭开盖子，热气扑在脸上。
她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碧绿的茶汤，眼神有些空。
……………………
养心殿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地龙烧得足，暖意融融。
萧衍难得没穿龙袍，只着一身明黄常服，半靠在临窗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个五彩斑斓的布老虎，正逗弄着趴在他腿边的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
那是五公主昭舒，小家伙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色棉袄，衬得脸蛋儿白里透红。
她一点儿也不怕生，乌溜溜的眼睛盯着父皇手里的布老虎，嘴里不时发出“啊啊”的声音，小手胡乱挥着，想去抓。
“瞧瞧这小丫头，胆子大，随她母妃。”萧衍笑着，将布老虎往她眼前递了递，又在快被她抓住时故意拿开，惹得昭舒啊啊叫得更急了，小腿也跟着乱蹬。
赵玉儿则坐在另一侧，正轻轻拍哄着怀里另一个小娃娃。
承清要安静得多，只睁着一双大眼睛，静静地打量着四周，不哭也不闹。
昭蘅则由乳母抱着，坐在稍远些的绣墩上，也乖巧得很。只偶尔吮一下自己的小指头，瞧着眼前的热闹。
端王与端王妃则坐在下首的椅中。
江晚吟才刚有身孕，正是稀罕孩子的时候，眼睛几乎都快黏在这几个小娃娃身上了，满脸是笑。
“父皇，您可别总逗昭舒妹妹，回头把她逗急了，哭了可不好哄。”萧承煜笑着打趣。
“朕的公主，哪有那么容易哭。”萧衍不以为然，又将布老虎晃了晃。
昭舒果然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小手坚持不懈地去够，嘴里还不停咿咿呀呀的，让人瞧着心头发软。
赵玉儿看着，唇边漾开浅浅的笑意，适时地温声道，“陛下，您要不休息一下，让乳母抱过去会儿吧？”
“不碍事。”萧衍摆摆手，索性将昭舒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臂弯里。
小丫头到了他怀里，自在得很，轻车熟路地伸出小手，好奇地去摸他衣服上的金线绣纹。
萧衍低头看着她专注的小模样，心里那点因朝政积攒的烦闷，不知不觉间便散了大半。
他抬起头，看向赵玉儿怀里安静的承清，又看看由乳母抱着的昭蘅，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
“这几个孩子，都养得很好。看着他们，朕这心里都觉着舒坦。”
赵玉儿垂下眼，轻拍着怀里的承清，没接话。
江晚吟笑着接过话头，“是啊，几位弟弟妹妹都这般玉雪可爱，瞧着就让人欢喜。”
她说着，忍不住起身，走到榻边，低头细细看着小昭舒，“瞧瞧这小模样，真是可爱，令贤妃娘娘好福气。”
昭舒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她，转过头，懵懂地望着江氏。
江晚吟只觉得自己心都快化了，又忍不住想再凑近点，却又不好再上前。
萧衍见她这般喜欢，便笑道，“喜欢就抱抱。这丫头不怕生，也皮实得很。”
江晚吟听了，脸上的笑意更深，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昭舒接过来搂在怀里。
小小软软的一团，还带着奶香。
昭舒到了她怀里也不闹，只扭着脖子，睁大了眼睛，好奇地张望这个陌生的怀抱，又不时看看旁边的人。
江晚吟抱着她，脸上的神情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
（郑重地赛博磕头：
本书没有存稿，每次更新都是看着大纲现炒的字数。
因作者9.13日要参加司法考试（第二次参加了，真的非常需要通过），所以9.11-9.13可能要请假了呜呜呜呜。
再因为作者的工作变动原因，9.14-9.15两天要坐车去新疆，可能也不能正常更新了。
因此，暂定9.11-9.15请假6天，实在非常抱歉，不过可以放心，作者只会请假，绝对不会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