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多设皇庄皇店,自行冶铁、制盐、酿酒,侵吞公帑。狂征暴敛,随意对百姓征税加赋,一应所得尽入内帑。
气,心胸狭窄,有功不赏。朱寿将军灭鞑靼,经天纬地之功未见封赏,上窃功自居。转而封赏亲信幸臣纳钦、张铭、李昱之辈。马昂更因献妹有功,获封总兵;
有意思吗?
你们信吗?
好像,这些文官,都信。看那一个个虽极力压抑,但掩饰不住的悻悻。你们,不是相信,而是希望借助此事,与我达成某种交易。
好吧,你们令我想起了后世懂王的名言,没有人比我更懂交易。
“陛下,安化王所述,荒诞不经、满纸谎言。大明军中,谁不知朱寿乃陛下为迷惑鞑靼、倭奴等于外假称。安化王此言,其心可诛!”
“陛下,英国公所言,臣附议。陛下北伐,纳钦、张铭、李昱居功甚伟,上溯汉唐,封狼居胥亦不为过。封爵,乃军务府、内阁、兵部、礼部合议。如今,刘大人身为礼部尚书,不知对安化王诋毁陛下如何处置?”
“保国公,老夫只是奉皇命当庭诵读安化王逆文,于其所述大逆不道之言,也是颇多非议。礼部,自会查明后以正视听。”
颇多非议,你礼部这是对某些内容,是认可的?
“陛下,臣兵部郎中任诺,忝掌武库清吏司。兵部所采购军服棉衣,出自福吉,每件棉衣一块银元,用棉花一斤,棉布七两。
之前有偷工减料之事,但与福吉无关,涉事人等亦为有司清查。此等事,俱与德妃无关。
另,当年陛下设立海军陆战队训练营、码头之事,臣时任兵部主事,多有参与。所征用土地,乃是陛下赏赐给德妃家的七千亩土地。”
“任郎中,本官可是听闻,兵部每年支付吴家三千块银元作为租金。”
“柴大人所言,下官不知,兵部,并无此笔开销。”
“柴侍郎所言,老夫是知道的,之前早有传闻,是兵部为海军陆战队训练营支付吴家租金。此言,荒唐无稽,兵部从未有此一项支出。”
“杨大人明鉴,只是,恐怕非空穴来风。”见杨一清开口了,柴升自是不敢怠慢。但,气势上,是不能输的。
“众位大人,小子不才,于此事略知一二。支付吴家租金的,是宝延号,是为租用码头费用。租金为每年一千块银元,并非三千块银元。”
“哼,朝议乃朝臣议事之所,岂容你一个小小的礼部观政置喙?”
这是,打不过开始以势压人了?
“朱大人教训的是,小子无状了。但每日里想着陛下教诲,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唯公道自在人心。”
这个陆伸,很好。正德三年进士,倒是有些胆气。
“你,”礼部郎中朱恩一时气结,小子,等着,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宝延号所用乃是我大明海军陆战队训练营码头,这租金应该支付予我兵部,奈何私相支付吴家,其中,岂非有弊?”
工部左侍郎崔岩站了出来,都是一条船上的,岂有不为朱恩站队的道理。
“崔大人,海军陆战队训练大营及码头,乃是陛下由和远号拆借银子所建,后交由兵部。码头部分改民用后,也是和远号转交宝延号,与兵部、工部无关。”
“你,”这小小工部主事也敢站出来顶撞本官,何钱,你给老子等着。
今儿这是怎么了,这些小吏为何一个个胆敢顶撞上官?还是直属上官。可见,朝堂之乱,一点规矩都没有。
只是,乌鸦落在猪背上。
你们,不也是勾结起来向陛下发难吗?
“即使训练营、码头为和远号出资,但终归是我大明工部所建,为兵部所有。吴家,得陛下厚爱,理应感念天恩,这租金,终是人心不足。”
说得真好啊,我参与,你奉献,我快乐。
乐在其中、其乐融融啊。
你朱恩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陛下,”刘机见自己礼部先内讧起来,而且,朱恩所言越来越不着调,任由其开口,礼部的脸便要丢尽了,忙开口道,
“安化王所言,不足为信,朱子云,‘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老臣劝陛下广开言路,尊圣人教化,兼听则明。”
朱厚照不置可否,看众人也无什么新意,下旨退朝。
今儿,刘瑾已经不加掩饰了,阉党獠牙毕现。这是,为安化王进京预做准备?
你一太监,手底下有些武力的也只是内监,京营、兵马司、巡捕营、侍卫有哪一个是你能调动的?
锦衣卫?钱宁?呵呵,他敢动一下试试。
看在你这些年为我兢兢业业挡刀的份上,本想饶你一命,你咋就这么不知道珍惜呢!
初夏,天气已经有些炎热了,朱厚照与德妃带着后宫精灵小分队出宫,围剿高猛家。
这些小家伙,与高猛、高齐的孩子汇合,再加上哈马木齐的两个儿子,高猛家及周边,马嘶狗吠、鸡飞鸭跑。
好一番,人畜不安。
其其格已经十一岁了,不,按照现在应该算是十二岁了。多了一份矜持,但躲到幕后的她,自然还是这支队伍的灵魂。
“陛下,皇子、公主眼见着都大了,还有身边的这些孩子,您是不是,也要筹谋一番了?”
“哦?你有何打算?”
“您吩咐臣妾设立的德育院,臣妾已经在京城、津卫设立了两处。臣妾也请了太后和皇后的旨,太后和皇后还是很支持臣妾的。
恩准臣妾可以每月赴京城德育院、三月赴津卫德育院实地验勘。皇后还用体己给臣妾,用以补贴德育院费用。”
“你没请太后、皇后与你同去?”
“臣妾,不敢。”
“太后、皇后,还有宫中的后妃,母仪天下,有些实际于万民的好处,方得名副其实。”
看出来德妃的纠结,毕竟此举着实有些离经叛道。漫说后宫,民间女子如此抛头露面都属罕见。
“不急,事有缓急,先将德育院开设起来,其余,随缘。”
“臣妾谢陛下。还有一事,臣妾拿不定主意,请陛下示下。”
朱厚照看向德妃,没有开口。
“臣妾想在德育院开设新学,能否请陛下恩准?”
“这,当然可以,你是要在德育院单独开设新学,还是令德育院的孩子就近读新学?”
“臣妾就是拿不定主意才求陛下指点。”
“失孤,心里多少会有些失落,依我看,不若就近与其他孩童共入新学。”
“会不会,有欺凌?”
“若有,那新学的意义何在?朕必会严惩。”
“臣妾多谢陛下。陛下,哈马木齐想着去绥宁。只是这两个孩子都小,带在身边不便,放在京师舍不得。您看……”
“呵呵,敌军派出斥候来了?”
“陛下,您……”
德妃难得做出小女人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