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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森挂断通讯,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剧烈的心跳。

他留下五名士兵在军营,带着其余十人挤进两辆吉普车,朝着海边码头疾驰而去。

车内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紧握着武器,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他们刚刚目睹了超乎理解的恐怖,而现在,又要前往另一个可能同样可怕的现场。

“队长...”

科尔终于打破了沉默。

“这...这是谁干的?大夏军队?还是...”

“不知道。”

约翰森简短地回答,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能够在夜间悄无声息地解决整个军营,这需要精密的计划和专业的执行者。

不是普通的组织能做到的。

难道是其他国家的特种部队?但为什么?目的是什么?

吉普车沿着海岸公路行驶,蔚蓝的大海在阳光下波光粼粼,这本该是令人心旷神怡的景象,但现在只让人感到不安。

转过一个弯道后,“光荣号”舰船出现在视野中。

约翰森的心沉到了谷底。

舰船倾斜着停在离岸几百米的海面上,没有放下锚索,也没有舷梯。

更诡异的是,甲板上空无一人,舰桥的窗户反射着阳光,看不到里面有任何活动。

“停车。”

吉普车在海滩上停下,士兵们纷纷下车,望着远处的舰船。

海风吹过,带来咸腥的气息,但约翰森却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那种死亡的气息,虽然很淡,但确实存在,和军营宿舍里的气味一样。

“没有悬梯,我们怎么上去?”

哈里斯中士问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恐惧。

约翰森没有回答,他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舰船。

甲板上整洁得反常,没有人员走动,没有值班水兵,甚至连海鸥都没有落在上面。

整艘船就像一座漂在海上的钢铁坟墓。

他颤抖着手,再次拿起无线电电话。

“总部,我是约翰森。已抵达码头,‘光荣号’情况异常。舰船倾斜停泊,未下锚,甲板上无人活动,无悬梯可登船。请求指示。”

“尝试联系舰上人员。”

总部命令。

“已经尝试过多次,没有回应。”

约翰森报告。

“长官...我怀疑这里...和军营里的一样...”

无线电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显然总部的人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等待进一步指令。不要轻举妄动,可能有化学武器或生物武器风险。”

结束通讯后,约翰森转向他的士兵:

“后退,全部退到离海岸一百米以外。可能有毒气泄漏。”

士兵们如释重负地迅速后退,没有人愿意靠近那艘诡异的船。

他们躲在吉普车后面,远远地望着“光荣号”,心中充满了无助和恐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小时那么漫长。

海鸥在空中盘旋鸣叫,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除了那艘死寂的舰船和士兵们心中的阴影。

就在这时,无线电响了。

约翰森迅速接听。

“约翰森,总部已经派出特种调查组和生化防护部队,四十分钟后到达。你们的任务是封锁该区域,禁止任何人靠近。重复,禁止任何人靠近。”

“明白,长官。”

约翰森放下无线电,看着远处的“光荣号”,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脑海中形成。

敌人——不管是谁——先是用某种方法解决了军营里的所有人,然后以类似的方式登上“光荣号”,制服或杀死了全体船员,最后悄无声息的撤离。但为什么让船搁浅而不是击沉?

“队长...”

年轻的二等兵戴维斯声音颤抖。

“会不会...有鬼怪啊...”

“闭嘴!”

哈里斯中士厉声喝道。

“保持纪律!”

但约翰森看到,就连哈里斯自己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恐惧是会传染的,尤其是在面对未知的、无法理解的威胁时。

时间缓慢流逝,每一分钟都像是在煎熬。

约翰森不断用望远镜观察“光荣号”,希望能发现一些线索,但什么也没有。

舰船就像被遗弃的玩具,静静地漂在海面上,守护着它内部的秘密。

终于,远处传来了直升机的声音。

三架直升机从城市方向飞来,两架运输机和一架武装直升机。

约翰森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如果连专业的生化防护部队都出动了,那说明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直升机在海滩附近的空地上降落,一群穿着白色防护服、头戴防毒面具的人员迅速下车,开始搭建临时指挥所和隔离区。

一名指挥官走向约翰森,即使隔着面具,约翰森也能认出他是高级军官。

“我是安德森上校,生化防护部队指挥官。”

对方的声音通过面具的扬声器传出,有些失真。

“报告情况。”

约翰森简要汇报了发现的一切,从军营的惨状到“光荣号”的异常。

安德森上校静静地听着,偶尔点头。

“你们做得对,没有贸然登船。”

“根据你的描述,敌人可能是使用了神经毒气或某种新型生化武器。具体情况还要登船查看。”

“驻地的那些士兵...”

约翰森艰难地问。

“真是中毒死的吗?”

“不好说,需要尸检才能确定,但从你的描述来看,很可能是某种快速作用的神经毒剂,通过通风系统散布。受害者会在几秒内失去意识,几分钟内死亡,几乎没有痛苦。”

上校停顿了一下。

“至于哈罗德中尉...他被切断四肢却还活着,这很不寻常。医疗队已经将他紧急送往医院,但情况不容乐观。”

“敌人是谁?”

约翰森终于问出了这个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安德森上校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没有组织宣称负责,现场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是一次专业到可怕的操作。”

约翰森感到一阵寒意。

一个看不见的敌人,拥有可怕的能力,能够在夜间悄无声息地消灭一个军事基地和一艘军舰。

这样的敌人,如果愿意,可以随时对香江的任何目标发动攻击。

“你们的任务完成了,约翰森队长。”

安德森上校说。

“带着你的人回城,接受心理评估和医疗检查。这里交给我们。”

约翰森点点头,转身走向他的士兵。

他们一个个面色苍白,眼神空洞,显然受到了严重的心理创伤。

这场经历将永远改变他们,就像改变约翰森自己一样。

吉普车驶离海滩时,约翰森回头看了一眼。“光荣号”仍然倾斜地停在海面上,而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员正在准备登船调查。

他不知道他们会发现什么,也不知道这场恐怖袭击的背后主使是谁。

他只知道,香江的宁静已经被彻底打破,而一种新的、无形的恐惧已经降临。

车子沿着海岸公路行驶,阳光透过车窗照在约翰森脸上,但他感觉不到温暖。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军营宿舍里的景象——那些安详死去的士兵,那些毫无痛苦的表情,那种诡异的整齐。

这不是战争,这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

“队长。”

科尔轻声说。

“我们...我们会没事吗?”

约翰森看着这个只有十九岁的年轻士兵,想给他一些安慰,但最终只是说:

“执行命令,士兵。做好我们该做的就好。”

但他心里知道,有些伤口是看不见的,有些恐惧会永远留在心底。

今天,他们不仅目睹了死亡,更目睹了人类在未知威胁面前的渺小和无助。

而这种认知,比任何枪炮都更具破坏性。

吉普车驶向城市,街道上的人们依旧忙碌,对刚刚发生在不远处的恐怖一无所知。

约翰森望着这一切,突然感到一种疏离感。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再也无法以同样的眼光看待这个看似平静的世界了。

因为有些敌人是看不见的,有些战争是无声的,而最深的恐惧,往往来自那些我们无法理解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