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林闲还盯着电脑屏幕。
桌面上九个文件夹,像九块难啃的骨头。节目框架有了,明星定了,技能安排了——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缺‘钩子’。”他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光看明星学技能……像教育纪录片。得加点料,让过程本身就好玩。”
话音刚落,脑子里“叮”了一声。
不是幻听,是系统提示音——好久没响过了。
【检测到宿主需求,技能匹配中……】
【匹配成功:游戏设计精通(大师级)已解锁】
【技能说明:精通游戏机制、关卡设计、玩家心理。可将任何枯燥过程转化为趣味体验】
林闲愣了三秒,然后笑出了声。
“统子哥,你是真会挑时候。”
他闭上眼,感受海量信息涌入脑海:游戏平衡理论、心流模型、反馈机制、多巴胺触发点……不是纸上谈兵,是能立刻上手实操的真东西。
再睁开眼时,他看那九个文件夹的眼光全变了。
“不是九个学习任务,”他敲着键盘,“是九款‘角色扮演游戏’。”
第二天上午,策划会。
林闲在白板上画了个奇怪的图:左边是明星头像,右边是技能图标,中间用各种线条和符号连接,看起来像某种魔法阵。
“这啥?”老薛第一个问,“林闲你要改行当巫师?”
“这是‘游戏化学习路径’。”林闲敲敲白板,“简单说,我们不直接让明星学技能,而是让他们‘玩通关’。”
胡戈的经纪人皱眉:“什么意思?”
“比如胡戈老师学二人转。”林闲在胡戈头像和二人转图标之间画了条线,“普通流程是:找老师→上课→练习→上台。但游戏化流程是——”
他贴上几张便签:
“第一关:拜师仪式。胡戈要去沈阳,找到指定的二人转老艺人,完成三个小任务才能拜师成功。”
“第二关:基本功修炼。每天练习有‘经验值’,练得好涨得快,练不好扣分。累计到一定经验,解锁新技能——比如‘手绢功’‘扇子功’。”
“第三关:街头试炼。得在沈阳中街表演十分钟,获得至少五十个路人‘点赞’才能过关。”
“第四关:终极考核。和搭档配合,完成一段完整的二人转节目。”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然后刘师师的经纪人举手:“那师师的街舞呢?”
“街舞更合适。”林闲在刘师师的线上贴便签,“第一关:选舞种。她要从hiphop、popping、breaking里选一个,每个舞种对应不同难度的‘主线任务’。”
“第二关:秘密特训。我们安排她和街舞圈的‘隐藏大佬’学习——可能是某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外卖小哥,其实是全国街舞大赛冠军。”
“第三关:battle挑战。要在地下街舞场,和真正的街舞爱好者来一场3v3 battle,输赢不重要,敢上就行。”
唐妍的经纪人眼睛亮了:“这个好玩!那拉面呢?”
“拉面可以做成‘经营类游戏’。”林闲切换ppt,上面是张游戏界面草图,“唐妍要经营一家虚拟拉面店。学揉面→解锁拉面技能→服务顾客→获得好评→升级店铺。”
“顾客不是群演,是真路人。好评标准很严格:面要筋道,汤要浓郁,速度要快。差评多了……店铺倒闭,得重头再来。”
老薛激动地拍桌子:“我呢我呢?我的唢呐相声!”
“你的最难。”林诚实说,“因为你要结合两样东西。所以你的‘游戏’是双主线——”
他画了两个并行的进度条:
“主线A:唢呐修行。从吹响开始,到能完整吹奏《百鸟朝凤》。每学会一个技巧,解锁一个‘成就徽章’。”
“主线b:相声修炼。从背贯口开始,到能上台说一段完整的相声。有‘幽默值’‘节奏感’‘观众缘’三个属性,得均衡发展。”
“最终关卡:融合演出。用唢呐给相声伴奏,或者把相声段子编成唢呐曲——随你发挥,但必须让观众笑且震撼。”
老薛听完,表情严肃地思考了三秒,然后蹦出一句:“我能提前要‘外挂’吗?”
全场爆笑。
吴惊的经纪人举手,问题很实际:“吴老师的刺绣……也能游戏化?”
“能,而且特别适合。”林闲调出苏绣的“游戏方案”,“刺绣本质是‘像素级绘画’。所以我们设计成‘解谜游戏’。”
“第一关:材料认知。吴老师要从几十种丝线里,找出指定的十六种颜色。每种颜色对应一个‘线索’,拼起来才知道要绣什么图案。”
“第二关:针法练习。苏绣有四十多种基础针法,我们选八种,做成‘技能树’。学会一种,解锁下一种。”
“第三关:图案还原。给一张破损的古绣品照片,吴老师得根据学到的知识,推断缺失部分该怎么绣,然后亲手补上。”
经纪人想了想:“这个……吴老师应该会喜欢。他最爱解谜类游戏。”
沈藤的经纪人弱弱举手:“我们那个脱口秀+快板……”
“你们的‘游戏’最简单也最难。”林闲笑了,“简单是因为规则直白:写一段结合快板的脱口秀,现场表演,观众笑声分贝值决定通关与否。”
“难是因为——”他顿了顿,“我们请的评委,是李诞和郭德刚。”
沈藤经纪人倒吸一口凉气:“同时得罪脱口秀界和相声界?”
“是同时获得两大门派的认可。”林闲纠正,“而且沈藤老师有这个实力。”
何炯、张毅兴、张婕的方案一一过完,会议室气氛已经像游乐场。
每个明星的学习过程,都变成了有目标、有挑战、有奖励的“游戏”。枯燥的练习被包装成“刷副本”,瓶颈期成了“boSS战”,突破自我就是“升级”。
“但有个问题。”杨宓一直没说话,这时才开口,“游戏需要‘规则’和‘裁判’。谁来当这个裁判?怎么确保公平?”
林闲早有准备:“裁判分三层。第一层:技能导师。他们判定‘技术是否达标’。”
“第二层:观众。每个关卡都有观众参与环节,他们的反馈决定‘是否有趣’。”
“第三层:明星自己。”林闲认真说,“最终评价标准不是‘学得多好’,是‘进步有多大’。自己和自己比。”
热芭一直在做笔记,这时抬起头:“林老师,那我的民族舞实验室呢?不算在节目里吧?”
“算,但不完全算。”林闲说,“你的项目是‘番外篇’。节目录制间隙,我们会穿插你的舞蹈实验室进展——算是给观众看看,‘整活’之后,这些技能还能怎么延伸。”
“那……我的‘游戏’是什么?”
“你的游戏叫‘融合实验’。”林闲在白板上写下几个词,“每个舞蹈片段,都要融合两种以上元素。维吾尔族舞+电子音乐,蒙古族舞+街舞breaking,藏族舞+现代舞……”
“成功标准是:让专业舞者说‘有意思’,让普通观众说‘好看’。”
热芭眼睛亮了:“这个挑战我喜欢。”
会议开了四个小时,散会时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不是礼貌微笑,是那种“迫不及待想玩”的兴奋。
老薛临走前拉着林闲:“我能不能先看看我的‘技能树’长啥样?我想提前练级!”
林闲笑着推开他:“薛老师,游戏还没开服呢。”
“那我充钱!充钱能变强吗?”
“充钱只能让你穿得更好看——比如你设计的那套红配绿演出服。”
“也行!”
送走所有人,杨宓走到林闲身边:“你这个‘游戏化’设计……可能会改变整个综艺行业。”
“可能吧。”林闲活动着发僵的肩膀,“但眼下,我只想确保九个明星玩得开心。”
“你觉得他们会开心吗?”
“会。”林闲看向窗外,“因为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想‘玩游戏’的小孩。”
他想起昨晚系统灌输的知识里,有一句话:“游戏的本质,是自愿迎接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