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宓说出“热巴要跳槽”这句话时，林闲的第一反应是看了看窗外。
没下雨，没打雷，太阳好好挂着。
“你说真的？”他转过头，“迪丽热芭？那个微博八千万粉丝、手握十几个代言、去年福布斯中国名人榜前五的迪丽热芭？”
“是她。”杨宓把手机推过来，屏幕上是一封邮件，“她的经纪人王姐发的，约我们明天下午‘聊聊未来合作的可能性’。话说到这份上，基本就是定了。”
林闲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起身去倒了杯水。
一口气喝完，才问：“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杨宓笑了，“你这两天没看热搜？‘办公室防困拳’火出圈，祝绪丹从一个二线演员变成现象级网红。热芭不傻，她看得出来——你这里，才是未来的方向。”
“可她已经是顶流了。”林闲坐下，“在我们这儿，她能得到什么？”
“自由。”杨宓吐出两个字，“还有……可能性。”
她调出热芭近三年的工作记录：“你看，她这三年拍了七部电视剧，全是古偶或现偶。接了二十三个代言，从化妆品到洗衣机。上了十五档综艺，不是飞行就是常驻。”
“很满啊。”
“满，但单调。”杨宓划着屏幕，“她今年二十八了，不想再当‘流量花旦’。她想转型，想尝试不一样的东西——比如你给祝绪丹设计的‘整活艺人’路线。”
林闲懂了：“她也想‘整活’？”
“更准确地说，她想当‘整活合伙人’。”杨宓点开邮件的隐藏段落，“看这里——‘热芭希望能以艺人兼合伙人的身份加入，参与工作室的创意策划，并探索个人Ip的多元化发展’。”
“合伙人……”林闲咀嚼着这个词，“她带资入股？”
“估计是。”杨宓说，“而且她带来的不仅是钱，是整个娱乐圈的关注度。她一来，咱们这个‘小作坊’，瞬间就成‘潜力股’了。”
林闲想了想：“明天怎么聊？”
“真诚聊。”杨宓说，“咱们有什么，没什么，都摊开说。她要的是可能性，不是画大饼。”
第二天下午三点，会客室。
热芭准时出现，没带助理，就一个人。她穿了身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素颜，头发松松扎了个低马尾。
“宓姐，林老师。”她笑着打招呼，自然地坐下，“不好意思，没打招呼就来了。”
“该我们不好意思。”杨宓给她倒茶，“让你跑一趟。”
“应该的。”热芭接过茶杯，看向林闲，“林老师，我看了绪丹的视频，特别喜欢。那种‘认真做一件事，还能做得很有趣’的感觉……我很久没见过了。”
林闲点头：“你喜欢武术？”
“喜欢，但更喜欢的，是你们做内容的方式。”热芭认真地说，“不迎合，不媚俗，就是很真诚地展示‘这件事很有意思，你要不要试试’。我看了之后，真的去练了‘防困拳’，挺管用。”
杨宓笑了：“所以你想来练拳？”
“我想来一起‘整活’。”热芭放下茶杯，“我在现在的公司很好，资源多，曝光足。但……太稳了。稳到我知道明年、后年要干什么——拍戏，代言，综艺，循环。”
她顿了顿：“但我今年二十八了。我想试试，除了当演员、当明星，我还能做什么。”
林闲问：“比如？”
“比如……”热芭眼睛亮了，“我小时候学过民族舞，但进了演艺圈就没机会展示。我想能不能做个‘民族舞+现代舞’的融合系列？”
“比如我特别喜欢传统文化，但现在的古装剧都在谈情说爱。我想能不能做点正经的文化科普内容？”
“再比如，”她笑了笑，“我也想试试‘反差萌’。大家觉得热芭就该是美美的、仙仙的，那我偏要拍个‘女明星赶早班机素颜实录’，或者‘在片场偷吃盒饭被导演抓包’。”
杨宓和林闲对视一眼。
这姑娘，是认真的。
“但这些事，你在现在的公司也能做啊。”林闲说。
“能，但很难。”热芭摇头，“我的经纪团队会说：民族舞没市场，文化科普太严肃，素颜视频影响形象。他们是为我好，但我……有点累了。”
她看着两人：“所以我想来你们这儿。因为这里，好像没有‘这个不能做’的规矩。”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然后林闲笑了：“有规矩。”
“啊？”
“我们的规矩是：第一，要有真本事；第二，要有趣；第三，要有价值。”林闲竖起三根手指，“只要符合这三点，什么都能做。”
热芭眼睛更亮了：“那……”
“但我们也有缺点。”杨宓接过话，“第一，我们小，资源比不上大公司。第二，我们新，很多事在摸索。第三，我们‘整活’，可能会翻车——祝绪丹火了，不代表你也能火。”
“我不怕翻车。”热芭说，“我怕的是……连翻车的机会都没有。”
这话说得很直白。
林闲想了想：“如果你真想加入，我们要约法三章。”
“您说。”
“第一，你不是来当‘一姐’的。”林闲说，“这里没有一姐，只有‘整活合伙人’。你可能要和祝绪丹合作拍视频，要和绣娘小姐姐学刺绣，甚至要和程序员陈默学写代码诗。”
“可以。”
“第二，前三个月，你可能没有任何曝光。”杨宓补充，“我们要重新规划你的路线，可能要推掉一些商务，甚至可能让你‘消失’一阵子。”
“……多久？”
“看策划进度，短则一个月，长则三个月。”杨宓说，“这期间，你可能会掉粉，可能会被传‘过气’，可能会有人唱衰。”
热芭咬了咬嘴唇，然后点头：“我接受。”
“第三，”林闲看着她的眼睛，“你不能只做‘艺人’。作为合伙人，你要参与内容策划，要带新人，甚至可能要学着做制片、做导演。会很累，而且可能没有回报。”
热芭笑了：“林老师，我拍戏的时候，连续四十八小时不睡觉。累，我不怕。我怕的是……累得没有意义。”
会议进行了一个半小时。
最后，热芭站起身，伸出手：“那我……什么时候能签合同？”
“下周。”杨宓和她握手，“但签约前，我们得先做件事。”
“什么？”
“放消息。”林闲说，“不能突然宣布，得让市场有个心理准备。而且，我们要先给你策划第一个‘整活项目’，签约当天同步发布。”
热芭好奇：“什么项目？”
林闲和杨宓交换了个眼神。
“一个能让所有人知道——‘迪丽热芭来林闲工作室，不是走下坡路，是上新征程’的项目。”
当晚八点，娱乐圈开始有“小道消息”流传。
某知名娱乐博主发微博：“听说某个顶流花旦合约到期不续约，要去一个……你们绝对想不到的地方。提示：最近很火的那个工作室。”
评论区瞬间猜成一片：
“热芭？她要离开杨宓公司？”
“不可能吧！她可是杨宓一手带出来的！”
“去哪个工作室？最近火的工作室……难道是林闲那个？”
“别逗了，顶流去网红工作室？自降身价也不是这么降的”
九点，更多细节流出。
“确认了，就是迪丽热芭。据说要以‘合伙人’身份加入，不是普通签约。”
“内部人士透露，热芭已经和那边谈了三次，意向很明确。”
“杨宓公司这边好像没强留，据说还支持？”
十点，热搜预备位出现#迪丽热芭 合约#。
十一点，热芭的个人超话炸了。
粉丝分成两派：一派觉得这是好事，偶像终于能尝试新东西；一派觉得这是胡闹，顶流去小工作室是自毁前程。
十二点，林闲的工作室邮箱，收到了第一封媒体采访请求。
杨宓看着电脑屏幕，对林闲说：“开始了。”
林闲正在修改策划案，头也不抬：“嗯。明天开始，会更热闹。”
“你紧张吗？”
“紧张。”林闲诚实地说，“但更多的是……兴奋。”
他看向窗外，夜色中的北京依然灯火通明。
“一个顶流花旦，敢放下一切来我们这儿‘整活’。”他笑了笑，“这说明，我们做的方向是对的。”
杨宓也笑了：“那接下来？”
“接下来，”林闲合上电脑，“我们要策划一场，让整个娱乐圈都记住的‘官宣’。”
他想起热芭说的那句话。
“连翻车的机会都没有”——是啊，这个圈子太多人，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了。
而他们这儿，最不缺的，就是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