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天仙团队发来的邀请函，装在一个淡青色的信封里。
林闲拆开时，闻到淡淡的檀香味——信纸上印着水墨竹叶，措辞雅致：
“林闲先生台鉴：素闻先生于音乐、气象、创意诸领域皆有建树，尤以唢呐技艺独步。拙作《剑雨江湖》拍摄在即，中有‘剑气化形’之场景，苦于特效难达意境。若蒙先生不弃，愿邀共商，以先生之巧思，开武侠视听之新境。刘亦菲 敬上”
信末附了制片人的联系方式，和一句话：“刘小姐说，她很期待听听您的唢呐怎么‘吹’出剑气。”
林闲把信递给杨宓：“这文绉绉的……是刘天仙本人写的？”
“应该是团队代笔，但肯定是她的意思。”杨宓看完信，笑了，“‘剑气化形’……这挑战可不小。你想接吗？”
林闲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开始播放画面：不是电影场景，是各种可能性的组合——唢呐的高音像剑锋破空，低音像内力激荡；无人机的光影可以模拟剑气轨迹；如果能结合【国术精通】对武术发力的理解……
他睁开眼：“接。”
“理由？”
“好玩。”林闲咧嘴笑，“而且我想试试，能不能用最‘土’的乐器，做出最‘仙’的效果。”
杨宓挑眉：“你打算用唢呐配武侠？”
“不完全是配乐。”林闲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踱步，“是让唢呐成为‘剑气’本身——声音可视化，化成光影，跟着武打动作走。观众听到唢呐声的同时，看到剑气在画面上炸开。”
他越说越兴奋：“比如一剑刺出，唢呐一个高音上去，无人机带着光点拉出一道轨迹。内力爆发时，唢呐用连续颤音，配合全息投影做出气浪效果……”
杨宓听完，沉默了三秒。
“你知道这需要多少技术协调吗？音乐、武指、特效、无人机编队、后期剪辑……而且要在实拍现场同步完成。”
“所以才要试试。”林闲眼睛发亮，“如果成了，可能是武侠电影的新玩法。如果不成……至少我们试过。”
杨宓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这种‘万一成了呢’的劲头，就是你能走到今天的原因。”
她拿起手机：“我约制片人下周见面。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做个概念demo——总不能空着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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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林闲工作室。
不大的会议室里挤满了人：王姐负责协调，两个技术同事在研究无人机编程，音乐制作人在调整音频，还有个从北电请来的武侠片武指——姓洪，五十多岁，年轻时真练过。
洪武指看完林闲的初步方案，眉头皱成川字：“用唢呐表现剑气？这……太跳脱了吧？”
林闲没急着反驳，他打开平板，播放了一段demo。
画面里是洪武指之前拍的武打素材——一个简单的直刺动作。
但配上林闲的处理后，一切都变了。
剑刺出的瞬间，一声尖锐的唢呐音效切入，不是旋律，是纯粹的“音色”。同时，屏幕上出现一道由光点组成的气流轨迹，跟着剑尖向前延伸。
在剑势尽头的刹那，唢呐转为短促的爆破音，光点“炸”开，消散。
全程三秒。
洪武指盯着屏幕，看了三遍。
“这……”他指着光点轨迹，“这个弧线……你怎么知道剑刺出去时，剑气应该是这个走向？”
“猜的。”林闲老实说，“但结合了【国术精通】里对发力轨迹的理解——力从地起，经腰、肩、臂，最后贯注剑尖。所以气流轨迹应该是一条有弧度的线，不是直的。”
洪武指愣住了。
他站起来，比划了几个动作，又看回屏幕：“你说的这个发力轨迹……确实是内家剑法的核心。可你怎么会懂？”
林闲挠挠头：“之前系统给过【国术精通】的技能。”
“系统？”
“呃，就是……自学。”林闲赶紧改口，“看了很多资料，琢磨出来的。”
洪武指将信将疑，但显然被demo打动了：“如果真能做到现场同步，演员出剑，剑气光影实时跟上……那确实能提升表演的真实感。演员不用凭空想象，观众也看得明白。”
技术同事举手：“林老师，无人机和音画同步的问题，我们初步解决了。但现场环境复杂，可能会有延迟。”
“延迟不能超过0.1秒。”林闲说，“剑气必须和剑尖同步，差一点味道就没了。”
“那得用5G专网，加上边缘计算。”
“用。”林闲拍板，“钱不是问题——这次项目，我要的是效果。”
会议室里开始热火朝天地讨论技术细节。
林闲走到窗边，给刘天仙的制片人发消息：“demo做好了，什么时候方便看？”
对方秒回：“刘小姐明天下午有空。她说……想先听听您的唢呐现场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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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怀柔影视基地。
《剑雨江湖》的临时办公室里，林闲见到了刘亦菲。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头发松松挽着，没化妆，但皮肤好得发光。
“林老师，久仰。”她起身握手，笑容温和，“我看过您的人工降雨直播，很震撼。”
“刘小姐客气。”林闲把平板递过去，“这是初步的概念demo，您看看。”
刘亦菲坐下来，专注地观看。
三分钟的demo，她看了两遍。
“这个光点轨迹……”她指着屏幕，“是随机的，还是根据动作设计的？”
“设计的。”林闲说，“每一个武打动作，我都会先分析发力点、力度变化、动作走向，然后设计对应的光影轨迹。所以每个角色的‘剑气’都会不一样——用剑的和用刀的，内家功夫和外家功夫，表现都不同。”
刘亦菲眼睛亮了：“那我的角色呢？我演一个用软剑的刺客，剑法诡谲，身法轻盈。”
林闲想了想：“软剑的剑气……应该更柔，更飘忽。光影轨迹不是直线，是曲线，像绸带。唢呐音色也要调整，少用爆破音，多用滑音和颤音。”
他拿出电子唢呐：“我现场演示一下？”
刘亦菲点头。
林闲调了个音色，吹了一段——不是曲子，是几个音效的组合：一个从低到高的滑音，像剑身抖动；几个短促的颤音，像剑尖颤动；最后是一个悠长的尾音，慢慢消散。
吹完，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刘亦菲轻轻鼓掌：“我好像……看到那把剑了。”
导演李安平——国内武侠片名导，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这时开口：“林老师，你的想法很有意思。但电影拍摄是实时的，不可能每个镜头都等你设计特效。进度怎么办？”
“两个方案。”林闲早有准备，“一是提前设计好所有武打动作的‘剑气模板’，现场调用。二是我跟组，现场根据演员的临场发挥即兴调整——当然，这需要演员和武指配合。”
李导看向刘亦菲：“亦菲，你觉得呢？”
刘亦菲想了想：“我想试试即兴的。有时候情绪到了，动作会有微妙变化，如果特效能跟上，效果会更好。”
她看向林闲：“不过这样您会很辛苦。”
“没事。”林闲笑，“我喜欢这种挑战。”
李导拍板：“那就先试一场戏。下周，拍‘竹林对决’，林老师跟组。如果效果满意，我们再谈后续合作。”
离开影视基地时，刘亦菲送林闲到门口。
“林老师，”她忽然说，“我邀请您，不只是因为技术。”
“嗯？”
“是因为您做事的‘劲儿’。”刘亦菲微笑，“从天气预报到人工降雨，您都在做没人做过的事。武侠片也需要这种劲儿——不能老是老一套。”
林闲点头：“我会尽力。”
“还有，”刘亦菲眨眨眼，“正式开拍那天，您能把那把唢呐带来吗？我想在片场听您即兴吹一段——不带特效，就纯音乐。找找感觉。”
“没问题。”
回程车上，杨宓问：“感觉怎么样？”
“刘天仙……”林闲想了想，“比想象中认真。她不是随便玩玩，是真的想做好这部电影。”
“压力大了？”
“有点。”林闲看向窗外，“但更多的是兴奋。”
他拿出手机，给工作室群发消息：“所有人，今晚加班。我们要在一周内，做出‘竹林对决’的完整特效方案。”
群里瞬间刷屏：“收到！”“干！”“林老师带我们飞！”
林闲笑了笑，收起手机。
窗外，北京的天空湛蓝。
而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浮现竹林、剑光、还有那飘忽如绸带的软剑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