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妈早。”宫胜利笑呵呵地点头问好,然后腼腆地说:“我这不是刚住进来嘛,家里什么都没有,就想着跟您家借点儿热水。”说着把手里的水果硬糖递了过去,“我不白借,您拿着给孩子甜甜嘴。”
三大妈的脸上露出笑容,一边伸手接过糖,一边说道:“哎呀,都是邻居,你这样可就太客气了,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拿热水。”
说完,三大妈放下水壶转身往回走,宫胜利在她身后接着说:“再借您家的脸盆用一下。”
三大妈应了一声,很快拎着脸盆和暖瓶出来递给宫胜利,“拿着,不够用你再过来拿。”
“够了,够了。我就是洗个脸,刷个牙。谢谢您啊!”
宫胜利接过东西刚想回头,三大妈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小宫啊,你等会儿。”
看宫胜利一脸的疑惑,三大妈神秘兮兮地左右看看,确定没人之后才说:“你知道你房子里的煤炉子怎么坏的吗?”
“我那煤炉子是坏的?”宫胜利更摸不着头脑了。
昨天收房的时候,厂里房管科的宋干事手里物品清单上的东西可是一样都没少,可没想到里面唯一值钱点儿的大件居然是个坏的,这什么情况?
“你不知道?那你昨天晚上怎么睡的?”这下轮到三大妈震惊了,这小子体格也太好了吧,这么冷的天气不点炉子睡觉,居然连个喷嚏都不打。
“不知道啊。我回来直接就睡了。再说了,这点儿温度在朝鲜根本不算冷,我就没想过烧炉子的事。”
宫胜利说的是理所当然,头几年在朝鲜的雪地里宿营的时候那才叫一个冷,现在才零下十几度,他身上还有美军的羽绒睡袋保暖,他没觉得有什么难捱的。
不过话说完他就是一阵后怕,幸好昨天晚上几个战友给他接风没少喝酒,回来之后又累又困也没想过烧煤炉子取暖的事情,不然就他那个五迷三道的状态,要是真把煤炉子点上,弄不好今天他就可以全院儿开席等着上菜了。
一氧化碳中毒可不管你是什么人,该送走的一个都少不了。
自己这是因祸得福了?
“三大妈告诉你啊,你家现在的那个煤炉子是坏的。”三大妈杨瑞华说完又谨慎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才压低了声音说道,“胡师傅走的时候那炉子还是好的,头几天一大爷做主把好炉子换给中院儿贾家了,你家现在的那个是他们家用坏了的。”
宫胜利微眯了一下眼睛,暗暗咬牙,一大爷是吧?贾家是吧?我这算你们一个谋杀未遂不为过吧?这笔账咱们日后慢慢算。
不过该装的傻还得装,宫胜利问道:“三大妈,一大爷是谁啊?跟贾家是什么关系啊?凭什么这么帮他们家啊?”
“一大爷就是中院儿东厢的易忠海,你们厂维修车间的六级钳工。贾家的贾东旭是他徒弟。一大爷家没孩子,想着让贾东旭给他养老呢。老东西心眼偏着呢。”三大妈说的眉飞色舞,提到易忠海没孩子的时候还撇了撇嘴,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宫胜利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三大妈说,“怪不得。谢谢您啊,这事儿我知道了。”
“你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啊。”
“放心吧,我嘴严着呢。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去洗把脸,今天要办的事可不少。您回吧!”
“我去中院打点水,你也赶紧回去吧。”
和三大妈分开,宫胜利拎着东西往回走,心里想着的却是另外一个事情。
换煤炉子的事情难道说就是《情满四合院》给自己的下马威?
可这个下马威也太Low了一点儿吧?
别人穿越过来碰上的都是抢房、抢钱、抢工作,最次也得是个吃绝户,案值没1000也有800,怎么到了自己这儿一个20多块钱的煤炉子就把我给打发了,这是看不起谁呢?
自己这个副科级干部就这么没牌面吗?
这也太看不起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