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过来啊!!!
本来脑子还有点清醒的霍仙姑闻言,直接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昏迷。
嗯...纯纯被吓的。
蹲下身,察觉到霍老太太变化的穆言谛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心道:可算是老实了。
然后伸手搭上了她的手腕,探起了她的脉搏。
一分钟后,穆言谛收回了手。
“玉君,老太太的情况如何?”吴二白伸手将穆言谛扶起。
接着。
他掏出帕子,温柔的为他擦拭起了手指。
“惊惧过度,需要长时间的静养。”穆言谛状似懊恼:“我看起来很吓人吗?”
“不过一个照面...怎么还将人给吓倒了?”
“怎么会呢?”吴二白温言安慰:“玉君宛若皎皎月,引人喜欢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吓人呢?”
他冷冷的瞥了霍老太太一眼:“搞不好是某人心怀鬼胎,自己吓到了自己。”
穆言谛无奈抽回手:“话也不能这么说,万一是另有隐情呢?”
毕竟...
人还真是他吓的。
本来是想点到为止的来着。
可没想到,她竟然会如此不经吓。
只是读懂了个唇语就晕过去了。
属实是...
有些无趣。
“玉君你就是太心善了。”
吴二白说道:“我比你更了解霍家,霍家的女人都有毒,这位霍老太太可谓是毒上加毒。”
“除了秀秀,霍家其他人,玉君你还是能不接触,就不接触吧。”
穆言谛沉默片刻,到底还是点了头,还应了声:“好。”
“贰京。”吴二白唤道。
“老板。”贰京微微低头,等候吩咐。
“将老太太送去医院之后,给霍家打个电话,让她们来接人回去,至于合作...等老太太好利索了,再说也不迟。”
“是。”
“去吧。”吴二白摆手。
贰京刚想挪步,却又想起了什么而顿住:“老板。”
“还有事?”
“霍家人要是问起来?”
“你就说她是自己晕的,切记...”吴二白顿了顿:“不准跟霍家提起半点有关于玉君的消息。”
他要杜绝霍家借机贴上穆家的可能,极大程度上为穆言谛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哦好!”
“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贰京摇头。
吴二白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事了还要留在这当什么电灯泡?
贰京:!!!
对哦!
他赶忙将霍老太太给扛起:“老板,穆教授,祝二位玩的愉快,属下就不打扰了。”
话落。
贰京便扛着人跑没了影。
“玉君,我们接下来...”吴二白揣起了为穆言谛擦拭过手的手帕。
“既然无事可做,那便先去拜见一下你母亲吧。”若非必要,穆言谛的礼仪一向在线。
“好。”
翌日一早。
穆言谛、柳逢安、王月半三人留在了吴家老宅。
吴二白则是带着王弦靳和张瑞凤前往了十一仓。
“小乌龟,你都在我面前绕了十来圈了,就不能坐下来歇会吗?”
柳逢安都看的眼晕了:“玉君你也不管管。”
穆言谛一手撸着小狗,一手抵着桌案杵着下巴,漫不经心道:“孩子爱动,那就随他动呗。”
“你要是实在眼晕,就把眼睛给闭上,眼不见心不烦不是?”
“嘿?!”柳逢安忿忿:“玉君,你到底是哪边的?”
“我?”穆言谛想了想:“一个不绝对的中立者,主打一个看心情站队。”
“啧啧啧...”柳逢安吐槽:“这话说的,你可真是越来越像个人了。”
穆言谛优雅的翻了个白眼:“说得好像我现在不是个人一样。”
“不是,就那种...嗯...身上多了一点,很久以前的活人感,只有倾殊殊能压得住的那种。”
在柳逢安看来,重逢后的这些年...平日里的玉君,身上总是充斥着一股子神性。
看似离人很近,但实则远的不能再远了。
这也是他为何犯贱愈发频繁的原因。
有神性的玉君那是冥主,有人性的玉君,才是玉君。
“这不好?”
“好啊,当然好!但也忒气人了,知豆不?”
穆言谛以同样的语调回应:“不知豆。”
柳逢安:谢谢,有被玉君萌到。
穆言谛:谢谢,有被自己恶心到。
王月半于此,也终于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两位长辈的幼稚举动(虽然也有点原因,但胖胖他不敢蛐蛐,怕被混合双打),而是因为对父亲的担忧。
“祖师爷,我爹...应该能带着我娘,平安回来吧?”
穆言谛将怀中的小狗往柳逢安的大衣里就是一塞。
旋即回道:“你父亲没你想的那么弱,他能在长生家族天才榜拿第十三名,是因为比他强的,只有那么区区十三个。”
柳逢安顺势接过话茬:“十三人之下,他是无敌的,这比某几个家族的少族长都要强。”
“就算是当年势如中天的汪家对上他,都只能用春药此等下流的计谋,在此番光景下...他还可带着你的母亲成功逃脱围剿,便可窥见一斑。”
“更别说墓中那些,于长生种而言,毫无威胁的诡异了。”
“嗯...”穆言谛给出了一个更加通俗易懂的解释:“你可以理解为,墓中的诡异,是未满百岁幼崽的玩具。”
“你父亲对上它们,不说完全解决,却也不会被其所伤,更何况还有你张姑奶奶在。”
王月半拍拍胸脯:“听祖师爷这么一说,我一颗心可就放肚子里了。”
穆言谛眼睫微颤了一瞬。
下一秒。
他便听到了来自柳逢安的惊叫:“这狗尿我身上了!”
“玉君,你快把它给拿开!!!”
穆言谛唇角微勾:“求我。”
柳逢安后知后觉:“你故意的!”
“嗯哼~”
“...求你。”
“小乌龟。”穆言谛唤道。
“好嘞!”王月半赶忙掀开了柳逢安的大衣,抱走了在他怀中哼唧的小狗。
柳逢安感觉自己身上湿答答,臭烘烘的,当时就炸毛了。
“玉君,你给我洗呐!”
“正好,泡个药浴。”穆言谛作势就要喊贰京。
柳逢安当时就从轮椅上飞扑捂住了穆言谛的嘴:“换个衣服就行了,没必要搞这么麻烦吧?”
黑心玉君!
昨天没泡,是不是就搁现在等我呢?!
穆言谛的眸中霎时闪过一抹戏谑的笑...
十一仓外。
吴二白命在此看守的白家负责人打开了仓库的大门。
随后目送二人的身影消失在仓门内,眸中也逐渐染上了丝丝缕缕的复杂。
他不明白。
为何柳逢安要主动闯入上头人的视野里,暴露能让人长生,还可解决诡异的能力。
而玉君...
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这种脱离他掌控的感觉,很不妙。
他怕柳家一朝于上头无用,来日东窗事发,清算时会牵连穆家。
届时...
就算是他,也没有把握能护住他。
毕竟。
没有人能和国家机器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