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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星渊残卷:我每夜预见千年秘闻 > 第478章 现代终抵达,新篇待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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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现代终抵达,新篇待开启

舷窗上那层蓝影越来越亮,边缘泛起柔和光晕,像一枚被水浸透的薄冰。燕南泠仍坐着,脊背未弯,肩线平直,左手按在药囊上,右手垂于身侧,指尖擦过腰侧匕首柄,确认它还在。她没眨眼,睫毛投下的影子在眼下不动,呼吸与引擎低鸣同步,一下,又一下。

飞船开始减速。不是骤停,是自下而上的一股沉坠感,从脚底缓缓升至腰腹,再抵住胸口。她喉结微动,吞咽一次,没喝水,也没舔唇。顶灯幽蓝光映着她眉骨那道细疤,疤色浅淡,像一道旧年划痕。

主屏右下角小窗跳闪:【距母港轨道:127公里】→【89公里】→【43公里】→【17公里】。

她右手松开操纵杆,左手抬起,悬在半空,离药囊布面一寸。没打开,只是按着。

舱内安静下来。引擎声由低频嗡鸣转为平稳脉冲,再变为轻微震颤,最后只剩金属冷却时细微的“咔”一声轻响。窗外云层散开,露出下方灰白水泥坪面,中央印着巨大环形标线,标线内嵌着三组激光定位点,正发出稳定红光。

飞船缓缓下沉,悬停高度三百米。主屏弹出提示:【自动起落系统未响应|风速实测18m/s|起落架缓冲结构承压临界】。

她没看病。

右手食指按住操纵杆中央凸起处,感受微震频率——不是靠眼睛,是靠指腹皮肤记忆。这频率与上一章风暴中稳控时一致,说明引擎仍在可控脉冲输出状态。她收回手,指尖在裤缝上蹭了一下,擦去一点汗渍。

左手探入药囊底层,布料摩擦发出沙沙声。她取出一枚银针,针尾带微型磁吸头,针身细长,泛青灰冷光。她起身,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稳。左足先行,九寸;右足跟上,不偏不倚。她数过七步,第八步迈出时,风起了。

她走到舱门前,蹲下,将银针插入左下角检修孔。针尾磁吸头贴合金属内壁,她手腕轻旋半圈,听见一声极轻的“嗒”,是手动泄压阀触发的声响。舱门无声滑开,气流涌入,吹动她额前碎发,露出眉骨那道细疤。

风扑在脸上,带着尘土、臭氧与混凝土干燥的气息。不是山野草木清气,也不是药庐后山的露意。她吸了一口气,没深,也没浅,就是平常呼吸。

着陆坪空旷,四周围着三排银灰色隔离栏,栏顶嵌着红外感应灯,灯未亮。远处有几栋低矮建筑,外墙刷成哑光白,屋顶装着斜向排列的太阳能板,板面反射天光,晃了一下她的眼睛。她眯了下眼,没抬手遮。

三辆全地形车停在隔离区外,车顶架着可升降平台,平台上立着六个人。他们穿着全覆式防护服,头盔面罩反光,看不清脸。最前一人胸前铭牌印着“x-7联合科考组”,字迹清晰,黑体加粗。

那人向前一步,举起右手,掌心向外。燕南泠没动,只将左手缓缓抬起,掌心同样向外,示意无威胁。她没摘腰间匕首,也没松开药囊带子,肩线未塌,站姿如松。

那人开口,语音通讯受电磁余波干扰,声音断续:“……欢迎……回家……学者。”

延迟零点八秒,话音才完整传入耳中。

她颔首,声音平稳:“我是燕南泠。飞船载具完好,数据完整,资料已备份三份。”

话落,她右肩微沉,药囊垂落,袋口几根银针露出半截,在基地顶灯下泛冷光。

那人没立刻接话,只低头看了眼手持记录仪,屏幕闪了一下,显示“信号校准完成”。他再次抬头,面罩反光里映出燕南泠的身影,她站着,靛青医女服袖口磨得发白,发间别着一根银针,腰悬药囊与匕首,左眉骨有道细疤,眼神清亮中带着锐气。

“请随我们前往临时资料室。”他说。

她点头,迈步向前。左足先行,九寸;右足跟上,不偏不倚。她没回头,也没看身后飞船。舱门仍开着,气流持续灌入,吹动舱内幽蓝光,像水波一样晃动。

全地形车驶近,车门滑开。她没等扶手,自己抬脚跨入。车内座椅蒙着灰布,布面有折痕,是常坐留下的印记。她坐进副驾位,药囊放在膝上,双手搭在腿面,指腹朝上,指甲边缘有细微裂口,是昨夜山道上被碎石刮的。

车启动,平稳前行。窗外隔离栏向后退去,水泥坪面变窄,露出两侧绿化带,栽着低矮冬青,叶片厚实,边缘微卷。再往前,是一片玻璃幕墙建筑,楼体呈弧形,顶部悬着一块电子屏,屏上滚动着两行字:“x-7母港|深空文明对接办公室”。

车停稳。她下车,防护服那人已站在门口,伸手示意。她跟着他穿过自动门,门禁识别器扫描她瞳孔,滴一声轻响,绿灯亮起。走廊地面是浅灰防滑砖,墙面上嵌着矩形通风口,风口边缘有细小灰尘堆积,说明这里并非常年启用。

临时资料室在b区三层,门牌是金属蚀刻字,编号b307。门推开,室内灯光自动亮起,是均匀白光,照得金属台面反光刺眼。台面长两米,宽一米,表面有细密划痕,是长期使用留下的痕迹。台旁立着三台便携式光谱分析仪,镜头盖未掀,底座固定在地面凹槽里。

六人陆续进来,站成半弧形,围在台前。防护服已掀至头顶,露出底下深蓝工装,有人头发短,有人戴眼镜,有人耳后贴着监测贴片。没人说话,只低头看记录仪,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燕南泠走到台前,没绕到对面,就站在金属台一侧。她解开药囊束带,从最内层取出一方靛青布帕。布帕叠得方正,边角磨损,颜色比她衣袖更深些。她铺在台面中央,布面摊开,发出轻微窸窣声。

她从药囊取出星图卷轴。卷轴非纸非帛,触手冰凉坚硬,边缘已有脆化迹象,轻轻一碰,就有细粉簌簌落下。她用布帕托住两端,缓缓展开。卷轴约一尺长,三寸宽,表面刻痕密如蛛网,第一道刻痕弯折角度明显,末端略钝。

她右手食指沿第一道刻痕缓缓划过,指腹擦过金属质感的纹路,留下细微沙沙声。她没解释,只说:“这道线,是北斗第七星坠落轨迹。”

台前六人同时俯身,有人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布帕边缘;有人调高记录仪放大倍率,屏幕亮起微光;有人伸手欲触,又缩回,在空中顿了半息。

她没拦,也没催。指尖停在第一道刻痕尽头,稍顿,翻页。

第二件是竹简。共七片,以麻绳串连,简面褐黄,有虫蛀孔三处,孔径均小于两毫米,分布不规则。她将竹简平铺于布帕右侧,翻至第三片,指向其中一行:“肺痹汤”。

“此方主治久咳喘逆,痰白清稀,畏寒肢冷。”她声音不高,语速平缓,“其中一味‘星露草’,今在云南高黎贡山仍有野生群落,海拔两千三百米至两千八百米阴湿林下。”

有人低声重复:“星露草……高黎贡山……”

她没应,只将竹简往右推半寸,露出底下青铜机关模型。模型约巴掌大,呈圆盘状,底座有三组齿轮,齿距不等,表面氧化发暗,关节处泛铜绿。

她托起模型,左手垫在底盘下方,右手拇指抵住边缘,顺时针轻转。齿轮咬合,发出清响,不滞涩,不刺耳,是多年摩挲留下的顺滑感。

“它不靠灵气,靠重力差与空气涡流。”她说,“和你们的风力发电机,原理同源。”

台前一人伸手,指尖悬在模型上方两寸,没落下。他戴着薄手套,指节粗大,手背有旧烫伤疤痕。

燕南泠没看他,只将模型放回布帕上,位置与先前分毫不差。她右手垂下,落在药囊带子上,拇指蹭过布面,确认它系得牢。

“资料载体老旧。”她开口,“羊皮星图边缘脆化,竹简存虫蛀孔,青铜模型关节氧化。需在无恒温恒湿条件下完成首次展陈。”

那人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点沙哑:“先做数字扫描。三维建模,光谱分析,材料成分检测——所有流程标准作业。”

燕南泠没立刻答。她左手仍按着药囊,右手抬起,不是指向模型,而是按在星图第一道刻痕起点处,指尖用力,压出一点浅痕。

“先肉眼验真。”她说。

那人没反驳,只抬手,做了个手势。身后两人上前,一人取出便携式高倍放大镜,镜片镀膜反光;另一人打开光谱分析笔,笔尖亮起蓝光。

燕南泠退后半步,站定。她没坐下,也没靠墙,就站在台侧,左手按药囊,右手垂于身侧,指尖擦过腰侧匕首柄,确认它还在。

放大镜靠近星图。镜片边缘映出她眉骨细疤,也映出刻痕走向。那人凑近,鼻尖距布帕两厘米,呼吸平稳,没抖。

光谱分析笔悬停于竹简虫蛀孔上方,蓝光扫过,屏幕跳闪数据:【纤维素降解率:12.7%|甲虫蛀蚀痕迹:确认|年代区间:公元前三世纪至公元前三世纪中期】。

燕南泠看着那串数字,没说话。

第三人转向青铜模型,用软毛刷轻扫齿轮缝隙,刷毛拂过铜绿,没掉渣。他换一支细头探针,探入底座轴承孔,轻轻转动,探针无阻滞。

“关节氧化层致密。”他汇报,“未深入金属基体,不影响结构完整性。”

燕南泠点头。

那人抬眼,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她脸上。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再戴上。镜片后的眼神很静,像深井水面。

“你坚持肉眼验真,是担心数据失真?”他问。

“不是担心。”她说,“是确认它还在。”

他顿了下,没追问“它”指什么,只点头:“好。”

他抬手,示意团队收起设备。六人动作整齐,关机、收笔、合盖,没发出多余声响。有人将记录仪调至待机模式,屏幕暗下去,只剩一点红光。

燕南泠从药囊取出第三件东西——一只陶罐。罐身粗陶质地,无釉,底部有烧制时留下的泥点,罐口封着蜂蜡,蜡面平整,无裂痕。

她将陶罐放在星图左侧,位置对称。罐身沾着一点干涸泥痕,是长途携带留下的印记。

“里面是‘凝神散’药粉。”她说,“主料星露草、青冥藤、霜叶兰,辅以三味矿物。配伍比例,我记在竹简背面。”

她没打开罐子,也没揭蜡封。

那人盯着陶罐看了三秒,抬手,让身后一人取来密封袋。那人将陶罐装入袋中,拉紧封条,贴上标签:“x-7-001|凝神散|未启封”。

燕南泠没拦。

她转身,从药囊取出第四件——一叠纸。纸张泛黄,边缘毛糙,是手工抄写,墨色深浅不一,有些字被水洇开,但笔画清晰。首页标题是《补漏术要》,正文分三栏,左栏绘图,中栏注文,右栏批注。

她将纸页平铺于布帕最右端,纸角压住星图卷轴末端,形成一条直线。

“这是机关术基础。”她说,“不是图纸,是操作逻辑。比如这个‘双枢轮’,关键不在齿轮齿数,而在轮轴偏心距。差零点二毫米,整套传动就会卡死。”

她用右手食指点了点图中一处标注:“这里。”

那人俯身,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图中轮轴旁写着小字:“偏心距:3.8mm”。

他没说话,只让身后一人拍照存档。

燕南泠收回手,指尖在布帕边缘蹭了下,擦去一点墨渍。她没看照片,也没问是否拍清,只将左手重新按回药囊上,右手垂落,垂在身侧,指尖擦过腰侧匕首柄,确认它还在。

室内安静。只有光谱分析仪待机时发出的极轻微电流声,像蚂蚁爬过金属。

那人直起身,面罩已完全掀至头顶,露出一张四十岁左右的脸,下颌线条硬,眼角有细纹,鼻梁高,嘴唇薄。他胸前铭牌在灯光下反光,印着“首席研究员|林砚”。

“燕博士。”他开口,“x-7母港归返学者编号已生成。您名下三份资料副本,已同步至国家深空文明数据库。原始载体将移交文物修复中心,进行脱酸、加固、恒温保存。”

燕南泠没应“博士”,也没问编号。她只看着他,等下文。

“接下来,您将接受七十二小时医学观察。”他说,“包括神经反应测试、代谢速率采样、基因序列比对。完成后,正式进入学者身份认证流程。”

她点头:“可以。”

他停顿一下,又说:“国际学术会议筹备组已启动。您提交的《跨时空文明传递路径研究》提纲,已通过初审。会议定于十五日后,在京西国际会议中心举行。”

燕南泠没笑,也没表现出意外。她只将右手抬起,不是去握什么,而是伸向陶罐。指尖触到密封袋表面,停住,没打开。

“会议内容,我来定。”她说。

他没迟疑:“当然。”

她收回手,垂落。左手仍按药囊,右手垂于身侧,指尖擦过腰侧匕首柄,确认它还在。

台前六人没动,仍围在金属台三步之外。有人记录仪屏幕亮着,显示刚拍下的《补漏术要》首页;有人光谱分析笔还握在手里,笔尖蓝光未熄;有人微微前倾,盯着星图第一道刻痕,仿佛想看出它如何对应北斗第七星。

首席研究员抬手,做了个手势。六人同时后退半步,站成更松散的弧形。他向前一步,走到台前,距离星图两尺。

他没伸手,只低头看着。星图刻痕在灯光下泛哑光,第一道弯折角度清晰,末端略钝,像一道未写完的句号。

他伸出右手,悬在星图上方两寸。指尖离布帕一寸,离刻痕半寸,没落下。

燕南泠没动。

她站着,靛青医女服袖口磨得发白,发间别着一根银针,腰悬药囊与匕首,左眉骨有道细疤,眼神清亮中带着锐气。

她左手按着药囊,右手垂于身侧,指尖擦过腰侧匕首柄,确认它还在。

她没眨眼。

没吞咽。

没调整呼吸。

只看着首席研究员悬在半空的手,看它是否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