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娟擦拭着灶台的手一顿,转过身来,眼里哪还有半分疲惫的样子,她二话不说,解开系在身上的围裙,笑着说道,“那感情好啊!我儿子说明天要吃我亲手包的包子,那肯定得包啊。”
刘娟下意识想到张扬平日最爱吃的菜馅,对他说道,“咱家刚腌了一坛酸菜,正好明天给你包酸菜包子。”
张扬闻言,心里暖烘烘的,又带了点心酸,他走上前抱住母亲温暖的怀抱,低声说道,“谢谢妈,你辛苦了!”
刘娟拍了拍张扬的肩膀,“傻孩子,说什么呢,跟你做饭,哪有辛苦的?”
刘娟说完,便让张扬上楼回房间休息,说什么都不让他再下楼折腾,张扬见状也只能听从老母亲的意见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厨房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张扬躺床上翻了个身,就知道是母亲刘娟害怕他吃不上热乎的包子,一大早起来忙活。
张扬不敢让老母亲太劳累,赶忙起身下楼,准备查看下情况。
他下楼走到厨房边,就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饭香味,餐桌上摆放两笼刚出锅热腾腾的包子,包子白白胖胖,褶皱明显,还带着热气缭绕。
旁边的粉红小碟上,是早已调好的蘸料。
张从军坐在沙发上,津津有味看着本地报纸,他瞧见张扬走下楼,笑着说道,“儿子,你咋不多睡一会,这么早起来?”
张扬挠挠头,嘿嘿一笑,解释道,“这不是听见妈在厨房忙活的动静了吗,想下来看看。”
张从军白了他一眼,他还能不知道张扬的心思,明明是肚子饿的差不多,下来觅食来了,不然按照自己儿子的脾性,怎么可能这么早下楼。
张扬也知自己老父亲的想法,他原本下楼,一方面是害怕母亲太过操劳,另一方面是想看看包子做到哪一步了,要是做成了,他直接可以现吃。
张扬来到餐桌旁,拿出筷子,夹了一个酸菜馅的小包子,蘸一口秘制料汁,一口咬下去,满嘴留香。
面皮筋道富有弹性,酸菜的酸爽和滋啦冒油,入口爆开,二者相互交融,完美平和,还是他小时候一口能吃五个的味道。
刘娟又捧出一笼小笼包,“这一笼是猪肉馅的,哎,儿子,你下来啦?”
刘娟捧着一笼小笼包,原本想先放在桌上,等会全部上完,让张从军去楼上叫张扬下来吃饭,没想到张扬自己早早就跑下来了。
她看着张扬神情专注吃着自己做的小笼包,心里不由感慨万千,再联想到昨日张扬吃炸酱面的样子,看来儿子在外面打拼受委屈了。
刘娟将小笼包放在桌面上,拍拍张扬的手,“儿子,慢慢吃,还有好多,咱不急。”
刘娟就坐在对面看着,她没怎么动筷,只是不停地问张扬,味道咋样,咸不咸,咸甜是不是适中。
得到张扬含含糊糊赞叹一句好吃,刘娟的心才放到地上,心满意足的笑了,觉得自己一大早没白忙活。
有一种饿了,叫父母觉得你饿了,张扬即算是吃得饱饱的,后来实在是吃不下了,刘娟也是强硬的想让张扬再吃几个,生怕他再次饿到自己。
早饭吃的差不多了,桌上只剩下小半笼包子和空的小粉碟,院外突然传来轰隆隆的车声。
张扬的手一顿,不免有些疑惑,不知道是谁来他们家。
相比于张扬的疑惑,刘娟和张从军就显得从容多了,他们二人心中差不多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人选。
张从军率先开口,“媳妇儿,我先出门看看,你们俩继续吃。”
“从军,等等我。”刘娟急忙从椅子上起来,紧跟张从军的步伐,走出屋子,张扬愣在原地,一时摸不到头脑。
看样子自己父母知道些什么。
这个时候能来家里的是谁。
还不等他多想,屋外就传来一道热情又恭敬的男声,“张叔、刘婶,我来了!”
张扬听到声音,抬起头通过透明玻璃,看见一个约摸三十多岁的男人,开着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院中央。
男人打开小轿车的后备箱,从里往外搬东西,大箱时令水果、成捆的蔬菜、品质不错的肉类。
他正一样样往屋里勤快搬着,边搬边嘱咐,不让张从军和刘娟二老动手,说他自己搬就行。
刘娟和张从军显然早已经习惯了,连忙走到院中央,刘娟一边在围裙上擦擦手,一边又过意不去说道,“哎呀,小韩啊,你上周来家里带那么多东西还没吃完,今天又拿这么多,真是太破费了!”
张从军也紧跟着说了几句,“是啊,你这孩子每次来都大包小包拿这么多东西,你平日里还要工作,哪能麻烦你。”
韩廷摆摆手道,“刘婶儿,张叔儿,一家人哪能说两家的话。”
韩廷笑得一脸真诚,甚至还带了点腼腆,他嘴上说着,可手上的动作却麻利,“叔,婶,瞧你们这话说的,哪破费了,这些水果和菜都是自家菜园里种的,新鲜着呢,不值钱。”
“你们吃好喝好都行,把我当自家孩子来看,我孝顺你们不是应该的嘛。”
韩廷的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孝心,又不显得生板刻意。
他的一番话哄得刘娟和张从军找不到北,别的不说,单凭韩廷这一点,就让他们老两口觉得韩廷这小孩心性极佳。
嘴甜、情商高、会处理事,把他们当亲父母孝顺,哪一点不把老两口哄得喜笑颜开。
韩廷提着最后一箱东西走到屋内放下,抬起头,目光扫过餐桌时,对上了张扬那道平静的目光。
他心里大喊一声,“卧槽!这不是张扬吗?他不是在京都,咋回老家奉天了?”
说归说,闹归闹,韩廷察觉出张扬坐在餐桌上望他的目光,面上热情的表情迅速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讶、紧张。
“张、张总,你回来了,我不知道你在家,真是多有打扰。”韩廷心中的念头飞快闪过,认为今天来的可真是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