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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社恐的我,被迫成了橘气海王 > 第574章 婚纱太重不想结了?苏小小:那我们就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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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 婚纱太重不想结了?苏小小:那我们就跑路

林晚站在巨大的穿衣镜前。

五米长、三十斤重的高定婚纱压在身上,坠得她喘不过气。

裙摆铺散在长毛绒地毯上,碎钻闪着细密的光。

镜子里的人被打扮得明艳端庄,但林晚觉得自己只是一头即将被端上桌的烤乳猪。

这不是在结婚。

这是在渡劫。

距离这场荒谬的大婚还有不到十二个小时。

互联网已经彻底疯了。

星耀直播平台开启了独家婚礼预热,首页全频段置顶,服务器紧急扩容三次。

平时只知道粘着她喊姐姐的苏小小,这回彻底掀了老底。

她背后的家族资本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没有跑车开道那种土桥段。

三架波音货机包下独立航线,正日夜兼程从保加利亚空运顶级鲜花。

帝都一环以内能亮的建筑物,甚至王府井的3d裸眼大屏,全被砸钱买断。

屏幕上二十四小时滚动播放着两人的婚纱照。

照片里的林晚被修图师p去了满身的咸鱼味,硬生生拉扯出一副母仪天下的架势。

祖坟估计已经不是冒青烟了,而是直接着火。

休息室的门砰的一声被踹开。

周曼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杀进来。

她干练的齐耳短发此刻微微炸毛,全妆也掩盖不住满脸的亢奋。

“林晚你是不是想上天!”周曼一手夹着厚厚的账本,另一只手死死握着手机。

手机壳背面是她俩挤眉弄眼的丑照,屏幕上赫然亮着大慈大悲的财神爷。

周曼把账单往化妆台上一拍。

“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惹了个什么段位的神仙?”周曼小麦色的皮肤因为激动泛着红晕。

“这礼单我看了三遍,我的血压上来了,你知道外面堆着什么吗?”

林晚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

周曼开始报菜名。

“楚云歌送了一只清代羊脂玉镇纸。”

“这也就算了,你顾老板直接包了十年的私人航线,极品珍珠论斤称着往库房倒。”

“更别提江法医送的那两百零六块人体骨骼模型,我已经找人拿红布蒙上压在角落里了,不然明天的头条就是你涉嫌碎尸!”

周曼嘴里骂骂咧咧,手上动作却没停。

她麻利地替林晚整理好领后那条价值连城的项链,动作里透着老妈子般的恨铁不成钢。

就在这时,一阵魔性的声音在满屋子的高定礼服中间突兀炸响。

“爸爸的爸爸叫什么?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宝宝巴士》的remix版铃声土得荡气回肠。

林晚赶紧拿起那个屏幕碎了角的破手机。

来电显示:妈妈。

刚一接通,王秀莲女士中气十足的声音就穿透了听筒。

“晚晚啊!哎哟我的闺女出息了!”

“妈把你在那个大屏幕上的照片拍下来了,直接发咱们张家村亲戚群里了。”

“连你二舅奶奶家那条瞎眼狗都知道你要办大事了。”

“妈明天穿那件红底绿花的秧歌服来坐主桌行不行,多喜庆啊!”

林晚眼前一黑。

彻头彻尾的公开行刑。

不仅要面对阶级的降维打击,还要在村里亲戚面前全方位社死。

挂断电话,林晚扫了一眼旁边的平板。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两千万。

弹幕密密麻麻。

“卧槽!刚打探回来,那空运鲜花的航线费够我干五百年!”

“豪门霸道娇妻爱上我,晚崽这排场闪瞎了。”

“路过星耀大楼,保卫科养的两条土狗都戴上了苏家空运的真丝蝴蝶结,人不如狗啊!”

“我赌一万包辣条,晚崽现在绝对缩在角落里发抖,被迫营业的小挂件实锤了。”

粉丝永远最懂林晚。

两千万人在屏幕后盯着这场金钱堆砌的狂欢。

林晚感觉有些喘不上气。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呼吸越来越沉。

三十斤的手工婚纱,五米长的裙摆。

满屋子的奇珍异宝,还有外面那个包下航线的财阀家族。

这一切都太重了,重得让人犯晕。

她只是一条怕麻烦、怕走夜路、只想躺在出租屋吃外卖的咸鱼。

她以为自己只是随波逐流。

可当资本以最直白的方式碾压下来时,骨子里的社恐和自卑彻底压垮了她。

这场狂欢太过耀眼,根本不属于她。

林晚脸色惨白地看向周曼。

“曼姐,我肚子疼,去个洗手间。”

周曼头都没抬,正忙着确认明天的安保流程。

“去,给你三分钟解决。”

“三分钟后要是不把你塞进那双八万块的水晶鞋里,我就把你塞进马桶冲走!”

林晚捞起沉甸甸的裙摆,逃命似的窜出了休息室。

出了门,她胡乱踢掉脚上那双磨人的高跟鞋。

光脚踩在走廊厚厚的羊毛地毯上。

她避开工作人员的视线,一路摸进了总统套房主卧附带的巨大衣帽间。

这里大得离谱。

一面墙是按颜色排列的爱马仕,另一面墙是标签都没剪的高定成衣。

林晚缩进衣帽间最深处的死角,躲在两排衣柜间的阴影里。

她抱着膝盖,把脸深埋进去。

不结了。

脑子里乱哄哄的,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这是阶级处刑,不是结婚。

所有人都在看着她被装裱成一个供人观赏的洋娃娃。

她想连夜买站票跑路,回张家村种红薯。

每天听一百遍宝宝巴士,也比待在这金丝笼里强。

外面的喧嚣被层层叠叠的昂贵布料隔绝。

光线很暗。

她就那么呆坐着,手脚冰凉。

一个细微的动静传来。

脚步声踩在地毯上很轻,径直朝着这个角落靠近。

林晚浑身一僵,死死攥住裙角。

一只手拨开了挡在前面的雪纺礼服。

苏小小站在那儿。

她没有穿繁复的婚纱,也没有化妆。

身上套着那件洗得发软的灰色宽大卫衣,下面配了条百褶裙。

这是她们第一次相遇时的打扮。

没有财阀千金的排场,也没有什么绿茶做派。

苏小小低下头,看着缩在爱马仕中间哭花妆的林晚。

她走过去,随随便便就在林晚对面的地毯上盘腿坐下。

毫不在意身下压着的是十几万一块的波斯地毯。

她就这么安静地坐着,看着林晚。

然后在卫衣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根五毛钱的草莓味棒棒糖。

包装纸上印着俗气的卡通图案,路边小卖部随处可见。

苏小小撕开糖纸。

她将那颗粉色的糖球轻轻抵在林晚嘴边。

林晚愣愣地抬头,眼眶通红。

苏小小的声音很淡,透着几分沉稳。

“姐姐。”

“如果你觉得这身衣服太重了,如果你不想结了。”

她把糖塞进林晚嘴里。

“那我们就不结了。”

苏小小拍了拍手上的糖渣,语气像是在说中午点什么外卖。

“外面的东西扔了就扔了。”

“两千万人盯着又怎么样,丢脸也就丢这一次。”

她笑了起来,脸颊上露出两个好看的梨涡。

笑得很纯粹,带着独属于她的直白和执拗。

“我们现在就跑路。”苏小小伸手握住林晚冰凉的手指。

“带上我就行。”

“你去哪,我去哪。”

廉价的草莓香精味在口腔里弥漫。

又甜又腻,带着劣质糖精的粗糙。

但这种粗糙感无比真实。

真实到驱散了高定婚纱带来的压迫感,盖过了外面的喧嚣,也击碎了被几千万人围观的恐惧。

林晚含着糖,舔了舔唇齿间那一抹甜。

胸口那种快要溺毙的窒息感,在满嘴的草莓味里散开了。

她看着苏小小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飘在半空中的那颗心,总算是稳稳地落回了肚子里。

林晚紧紧反握住了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