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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科幻小说 > 瘟疫孤岛陈默的生存日记 > 第282章 陈平安误食·丧尸晶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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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陈平安误食·丧尸晶核

新的一天在忙碌中开始。

陈默将昨晚战斗的痕迹进一步清理,重新布置了被破坏的障碍通道,甚至利用智尸焦骨旁的灰烬(混着油脂和难以言喻的成分)在更外围撒了一圈,试图用这种极端的气味标记领地,驱赶可能存在的其他智尸或野兽——这办法很原始,但聊胜于无。

做完这些,他再次带着六六出发,去检查更远处的陷阱和地笼。

一方面是为了获取食物,另一方面也是侦察,看看智尸的出现是否只是个案,附近是否还有其它异常。

临行前,他特意叮嘱陈平安:“平安,乖乖待在塔里,不要乱翻东西,尤其是放在角落木箱里的那个小铁盒,千万不能碰,记住了吗?那是很危险的东西。”

陈平安仰着小脸,认真地点点头:“记住了,平安不碰危险的东西。”

陈默又看了一眼守在火塘边的母狼和几只狼崽子,对母狼点了点头,母狼金色的眸子闪了闪,算是回应。

有它们在,塔内安全应该无虞。

然而,陈默忽略了一点:孩子的好奇心,尤其是在这单调封闭的环境里,有时会压倒对危险的认知;而动物的本能虽然敏锐,却未必能理解人类对特定“物品”的禁忌。

离开石塔后,陈平安一开始很听话。

他抱着咪咪,看着火苗,或者用木炭在地上画画。但时间一长,枯燥感便涌了上来。

陈平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陈默早上特意叮嘱过的那个角落木箱。

那个小铁盒里,到底装着什么“危险的东西”?爸爸为什么那么紧张?是像手枪一样会砰一声响的东西吗?还是像火一样烫?

孩子的心思一旦被勾起,就很难压下。他看了看门口。

母狼趴在那里,似乎在打盹,但耳朵不时动一下。

大灰它们也各自趴着。

咪咪在他怀里睡着了。

陈平安轻轻放下咪咪,蹑手蹑脚地走到那个木箱旁。

箱子没有锁,只是用一块石板压着。

他费力地挪开石板(对他来说有点重),打开了箱盖。

里面堆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绳子、几块奇怪的石头、生锈的螺丝、还有……那个眼熟的小铁盒。正是爸爸早上拿在手里看了好久,又赶紧收起来的那个。

陈平安的心跳加快了。

他犹豫着,想起爸爸严肃的叮嘱。可是,看看又没关系吧?只要不打开?

陈平安伸出手,拿起了那个冰凉的铁盒。

很轻。他摇了摇,里面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是有什么小硬物在滚动。

到底是什么?

终极的好奇心,混合着一点“爸爸不在,我可以小心看看”的侥幸心理,最终战胜了警告。

陈平安蹲在木箱旁,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掰开了铁盒的卡扣。

盒盖弹开。

一抹深邃、神秘的暗蓝色,映入他的眼帘。

那是一块小小的、不规则的“石头”,颜色像他见过的最深的夜空,但里面好像有无数极小极小的星星在慢慢流动、闪烁,好看极了!

比他见过的任何鹅卵石、玻璃珠都要漂亮!

陈平安伸出小手,将那块冰冷的晶体拿了出来。

入手沉甸甸的,凉丝丝的,表面光滑得像冰块。

“好漂亮……”陈平安低声惊叹。他举到眼前,对着从观察孔透进来的天光看。里面的“小星星”流转得更快了,仿佛有生命一般,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陈平安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有点……像陈默偶尔才给他一颗的、那种硬硬的水果糖。亮晶晶的,含着会慢慢变小。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末世以来,糖是极其稀缺的奢侈品,陈平安早已忘记了那种甜蜜的滋味。

此刻,看着手里这块漂亮得像宝石、又让他莫名联想到糖果的晶体,一种强烈的、源自本能的渴望涌了上来。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反正这么小,舔一下应该没关系吧?就像舔石头一样。

他这么想着,便将晶体放到了嘴边,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

没有味道。冰冰的,滑滑的,什么味道也没有。

他有点失望,但晶体在舌尖的触感很奇特。他又试着用牙齿轻轻磕了磕,很硬。

就在陈平安准备把晶体拿出来时,意外发生了。

也许是他的口腔温暖,也许是晶体的某种特性被触发,又或者纯粹是巧合——那坚硬的晶体表面,在接触到他唾液和牙齿轻微压力的瞬间,突然变得不那么稳定了。

并非融化,更像是……从固态直接转化为另一种更细微的、介于液体和半固态之间的状态。

陈平安只觉得嘴里一空,那硬邦邦的“小石头”仿佛瞬间“化开”了,变成了一股清凉的、没有任何味道的“水流”,顺着他的喉咙,不受控制地滑了下去!

他愣住了,眨了眨眼,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没了?吃了?

陈平安咂咂嘴,还是什么味道都没有。身体似乎也没什么感觉。

“好像……真的像糖一样化了?”陈平安有些茫然地自言自语,随即又有点心虚,赶紧把空铁盒盖好,放回木箱,把石板重新挪回去盖好。

做完这些,他拍了拍胸口,决定不告诉爸爸。

反正没什么事,就是一块没味道的“糖”嘛。

他走回火堆边,重新抱起咪咪,试图忘记这个小插曲。

然而,变化在悄无声息地发生。

起初,只是觉得有点热。

陈平安扯了扯领口。

塔内火很旺,热一点也正常。

但热度在迅速攀升,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他身体内部,从胃部那个晶体“化开”的地方,如同点燃了一小团冰冷的火焰,陡然爆发出惊人的热量,并向四肢百骸疯狂蔓延!

“好热……”陈平安的小脸瞬间变得通红,额头上沁出大颗大颗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松开咪咪,烦躁地踢开身上的熊皮毛垫子。

紧接着,剧痛袭来!

那不是受伤的锐痛,而是一种仿佛从骨头缝里、从每一根神经末梢钻出来的、撕扯般的酸胀和灼痛!

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血管里横冲直撞,要把他从内到外撕开重组!

“啊——!”

陈平安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整个人从熊皮垫子上滚落下来,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不住地发抖、翻滚。

汗水迅速浸湿了他的衣服,小小的身体因为剧痛而绷紧、抽搐。

“呜?”

母狼第一个被惊动,猛地站起身,金色的眸子锐利地盯向痛苦翻滚的陈平安。

它走上前,低下头嗅了嗅,随即喉咙里发出困惑而警惕的低吼。

它闻到了一股陌生的、混合着陈平安本身气息味的、冰冷而混乱的复杂味道。

几只狼崽子也被惊醒,不安地围拢过来,但又不敢靠得太近,发出嘤嘤的叫声。

咪咪炸毛跳开,冲着陈平安发出尖锐的嘶叫。

就在这时,石塔的门被推开,陈默带着一身寒气和不多的收获(几条半死不活的鱼和一只瘦弱的冻僵野兔)回来了。

他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依旧警惕。

门内的景象,瞬间让他血液冻结!

陈平安,此时此刻正倒在冰冷的地上,痛苦地翻滚、呻吟,小脸扭曲,汗如雨下!

母狼和狼崽子们围在周围,气氛异常紧张!

“平安!”陈默丢下手中的东西,一个箭步冲过去,想要抱起他。

“爸爸……疼……好疼……肚子里有火在烧……”

陈平安看到陈默回来,眼泪汹涌而出,断断续续地哭喊着,小手死死抓住陈默的衣袖,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

陈默的心瞬间揪紧,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他快速检查平安的身体,没有外伤,没有发烧的迹象(虽然浑身发烫,但更像是内部热力外泄),但孩子痛苦的反应绝不是装的。

怎么回事?突然得了急病?食物中毒?可早上吃的都是往常一样的东西……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角落那个木箱,心头猛地一跳!石板被挪开了!箱盖虚掩着!

一个可怕的、让他浑身冷汗瞬间冒出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

他猛地冲到木箱前,掀开箱盖,一把抓起那个小铁盒——入手轻飘飘的!他颤抖着手打开盒盖。

空的!

晶核不见了!

陈默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他猛地回头,看向地上痛苦不堪的陈平安,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嘶哑扭曲:“平安!你……你是不是动了这个盒子?里面的东西呢?!”

陈平安被陈默从未有过的可怕脸色和语气吓到了,加上剧痛,哭得更加厉害,断断续续地承认:“我……我看它好看……像糖……舔了一下……它就……化掉了……呜哇——!”

化掉了……吃掉了……

陈默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刺骨的冰寒。

吃掉了……那个从智尸头颅里挖出来的、诡异莫测的晶核,被平安当糖吃掉了!

丧尸脑袋里的东西!被活人吃了!会发生什么?!

影视作品、小说里那些恐怖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活人变异,皮肤溃烂,眼球浑浊,失去理智,变成行尸走肉……

“不……不可能……”陈默喃喃自语,猛地扑到儿子身边,用力摇晃着他的肩膀,仿佛想把他身体里那可怕的东西摇出来,“吐出来!平安!快吐出来!”

但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晶核早已“化开”吸收,哪里吐得出来?

陈平安只是更加痛苦地哭嚎,身体因为内外的剧痛和陈默的粗暴而剧烈颤抖。

看着陈平安痛苦到极点的模样,再想到那可能发生的、最可怕的后果,陈默的心像被放在冰火中反复煎熬。

恐惧、绝望、自责、以及一种深沉的、即将失去唯一陈平安的剧痛,几乎要将他撕裂。

如果……如果平安真的开始变异……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颤抖。

他死死盯着陈平安通红、痛苦的小脸,眼神挣扎、痛苦到了极点。

一只手,已经不受控制地、缓慢地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扣住。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

他的手指颤抖着,扣在了扳机护圈上。

如果……如果那些青黑色的斑纹开始出现,如果眼神开始变得空洞……他该怎么办?他能眼睁睁看着陈平安变成那种怪物吗?他能下得去手吗?

可是……那是平安啊!是他在这末世里挣扎求存的全部,他努力在末日里把这个孩子养大有多不容易,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呃啊——!”陈平安突然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随即又无力地瘫软下去,双眼紧闭,似乎昏厥了过去,但身体仍在细微地抽搐,汗水几乎将他身下的地面都打湿了一小片。

“平安!”陈默失声喊道,扑过去试探儿子的鼻息。呼吸极其微弱、滚烫。

不行!不能等了!不管结果如何,他不能就这么看着!

陈默猛地站起身,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他不能冒险让平安变异伤害自己或别人,但也绝不能现在就放弃!

他冲到物资堆旁,翻找出一根绳子。

然后,他回到昏迷的陈平安身边,忍着心如刀割的剧痛,用颤抖却异常坚定的手,开始将陈平安的手腕、脚腕,牢牢地捆缚起来,绳结打得死紧。

又将平安的身体用多余的绳子固定在地上,防止他无意识地翻滚受伤。

“对不起……平安……对不起……”他一边捆,一边语无伦次地低语,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滴在陈平安滚烫的额头上。

捆好之后,他退开两步,再次拔出了手枪。子弹上膛。

枪口,对准了地上被捆缚着的、昏迷不醒的、小小的身影。

陈默此时,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枪。

眼前一片模糊,那是泪水,也是极致的恐惧和痛苦带来的眩晕。

六六不安地在他脚边打转,发出呜呜的悲鸣,它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能感受到陈默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濒临崩溃的绝望气息。

母狼站在原地,金色的眸子紧紧盯着陈默和平安,身体紧绷,喉咙里发出持续不断的、极低沉的警告性咕噜声,不知是在警告那未知的危险,还是在警告持枪的陈默。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如同钝刀割肉。

陈默死死地盯着平安。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期盼着奇迹,期盼着平安只是经历一场痛苦后安然无恙;他又恐惧着下一秒,儿子就会睁开那双不再清澈、充满死寂和贪婪的眼睛。

汗水和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持枪的手臂因为过度用力而酸痛麻木,但他不敢放下。

塔内,只有火堆的噼啪声,六六一家不安的喘息声,还有咪咪被吓的跑到了高处,以及陈默自己粗重而绝望的呼吸声。

这是一场与未知命运的残酷对峙。

陈默不知道结局会怎样。他只知道,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他必须亲手结束这一切。

这或许比让他自己被丧尸撕碎更加痛苦千倍万倍。

陈默等待着。

在无尽的恐惧与侥幸中,等待着命运对陈平安的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