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丽苏好奇地问:“陛下,你打算怎么办?揭穿她们?”
永夜神君摇摇头:“不揭穿。”
“不揭穿?为什么?”
“因为揭穿了,她们就跑了。”永夜神君说,“跑了之后,她们会继续在暗处搞鬼,更难防。就像蟑螂,你看到一只,说明暗处有一百只。你打死那一只,剩下的一百只还在。不如让她们留在明处,让她们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让她们继续演戏——这样我们才能知道还有多少只。”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带着一丝狡黠,像是一只猫看到了老鼠在跳舞。
“这样,我们才能慢慢陪她们玩。”
塞丽苏若有所思:“你是说……将计就计?”
“对。”永夜神君点头,“她们想杀我,那就让她们以为自己有机会。她们想给圣光教廷通风报信,那就让她们报。她们想联合圣光教廷对付我,那就让她们联合。”
他笑了笑,那笑容在烛光下显得有些……阴险。
“等她们把所有牌都打出来,我们再一锅端。就像打麻将,让她们先赢几把,等她们以为自己手气好的时候,一把全赢回来——不对,是一把全赢光。”
莉娜听了,忍不住问:“那圣光教廷那边呢?他们想派什么‘天使净化’来杀你……”
“让他们来。”永夜神君说,语气轻描淡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来多少,死多少。”
“来一个,死一个。来两个,死一双。来一群,死一窝。来一个军团,死一个墓园——正好给我们永夜城增加点亡灵劳动力。”
塞丽苏和莉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想法:我的男人太厉害了。
但他的语气很平淡,两人都听出了其中的自信——那不是狂妄,是那种“我已经算好了你们每一步”的笃定。就像是下棋的人看着棋盘,对手以为自己在布局,其实每一步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塞丽苏想了想,又问:“那维拉呢?她还在试探莉娜姐姐……”
“让她试探。”永夜神君说,“她越试探,越会觉得有机会。她越觉得有机会,就会越主动。她越主动,露出的破绽就越多。就像钓鱼,鱼越用力挣扎,越容易被钓上来。”
他看着莉娜,眼神温柔:“到时候,你想怎么处置她,都行。”
莉娜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没有说话。
但她握紧的手,微微松开了。
塞丽苏在一旁看着,忽然笑了。
“陛下,”她说,“我发现那些卓尔精灵和圣光教廷真可怜。”
“为什么?”
“因为他们遇到的是你。”塞丽苏笑着说,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他们以为自己在算计你,其实每一步都在你的算计里。他们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其实一举一动都被你看在眼里。他们以为自己有机会赢,其实从一开始就输定了——就像是跟赌神打牌,还以为自己能赢。”
永夜神君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当然是夸你。”塞丽苏靠在他肩上,“我男人这么厉害,我骄傲还来不及呢。”
莉娜也忍不住笑了。
气氛重新变得温馨起来。
永夜神君搂着两人,望着窗外的夜色,眼神深邃。
窗外,月亮挂在天空,又大又圆,像一个大烧饼。几颗星星在旁边眨着眼睛,像是不小心洒在桌布上的芝麻。
维拉,光影,圣光教廷,卓尔精灵……
来吧。
想玩,就陪你们玩。
看谁玩谁。
这时贵宾区的某个房间里,维拉已经回来了。
她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永夜神殿,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那笑容,怎么说呢,就像是一只偷到了鱼的猫,得意洋洋,完全不知道鱼是主人故意放的,里面还下了毒。
今天的一切都很顺利。
签约,送礼,试探莉娜,联络圣光教廷……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那个永夜神君,看起来也不过如此。签了条约就以为万事大吉,根本不知道她们在背后搞什么。
圣光教廷那些废物,被吓破了胆,连正面交锋都不敢,只能靠她们帮忙。一群软蛋,就知道念经祈祷,祈祷有用的话,还要军队干嘛?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这双手,曾经握过莉娜的手,曾经追杀过莉娜,现在,即将杀死莉娜的男人。
命运真是个有趣的东西,它就像是一盘棋,她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却不知道棋盘上还有更大的手在操纵一切。
她笑了笑,转身走进内室。
夜还很长。
明天,还有更多的好戏。
她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很快进入了梦乡。
梦里,她杀掉了自己的上司女王后自己加冕成了卓尔精灵之王,坐在高高的宝座上,脚下跪着无数的奴隶,其中包括那个曾经追杀过的小表妹莉娜。
她笑得很开心。
完全不知道,真正的猎人,正在黑暗中看着她。
而在永夜神殿的最高处,血海站在塔楼上,望着贵宾区的方向。
他的魂火微微跳动,仿佛在冷笑。虽然他没有脸,但那团火焰的跳动频率,明显是在笑。
那些卓尔精灵,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那些圣光教廷的探子,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他们不知道,从他们踏入永夜城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盯上了。他们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永夜神君的掌握之中。
就像是一群老鼠,以为自己在偷奶酪,却不知道猫就站在旁边,看着它们表演。
他想起几百年前,自己还是一个活人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是这么愚蠢,以为能对抗圣光教廷,结果家破人亡——家人没了,朋友没了,连阿黄都没了。
现在,他看着那些自以为聪明的家伙,只觉得可笑。
就像是看着一群蚂蚁在搬一块糖,以为能搬回窝里,却不知道旁边有人正准备用开水浇它们。
“好好享受吧。”他喃喃道,“最后的狂欢。”
夜风吹过,带起一阵幽暗的呜咽。
血海收回目光,转身走进塔楼。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迟早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猎人。
他笑了笑,幽蓝的魂火在黑暗中跳动,像是一盏永不熄灭的灯。
………
两天后,永夜城迎来了它建成以来最热闹的一天。
天还没亮,城里的居民就被吵醒了,他们是被外面的祈祷声、音乐声、还有时不时爆发的欢呼声吵醒的。
那阵仗,比过年还热闹,比赶集还喧嚣,比菜市场还混乱。
有人骂骂咧咧地推开窗户,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在大清早扰民,结果一眼就愣住了。
窗外,到处都是人。
不对,不只是人,还有精灵、矮人、兽人、亡灵、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生物,乌泱泱一片,把街道挤得水泄不通。那场面,就像是一锅大杂烩,什么都往里扔,还煮开了。
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
有的华丽得像要去参加舞会,浑身上下珠光宝气,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活像一个人形风铃;
有的破烂得像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衣服上全是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老鼠啃的;
有的干脆没穿,比如说那个亡灵,本来就没衣服,浑身上下就剩一副骨头架子,还戴了顶帽子,也不知道是怕脑袋着凉还是为了装酷。
“今天什么日子?”那人揉着眼睛问,嘴里还带着起床气。
楼下有人兴奋地喊:“黑暗联盟大会!永夜神君大人召开的大会!整个黑暗世界的大人物都来了!”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砰地关上窗户,开始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这热闹,得凑!
不凑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