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闭着眼睛将自己埋在浴缸的泡沫中,脑中不断回荡着阮霜眠的话。
‘我知道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后来我们再见我没说过她一句坏话,她的工作能力配的上她想要的一切。’
‘她口中的同事我认识,后来被她辞退了,理由竟然是没参加团建。’
‘他当然不会管了,只是一个员工而已,就算长辈们之间有怨言,也只是吃顿饭就算了。’
‘她对孟弘深不是简单的各取所需,她帮他找的那些女人每一个都受她的控制,结束后会检查,确保她们不会怀孕。’
‘如果按照你说的那样,那件外套是你给她的,她却给了孟弘深,她的心里不知道有多恨你,嫉妒心的可怕你根本想象不到。’
‘我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我看的出来蒋州生很喜欢你,可是人是会变的,秦思君要在青岛待那么久,她有大把的时间和精力去得到她想要的。’
‘我怕你会是下一个我,所以无论你们最后变成什么样,永远都要记得自己才是本位,答应我吧,南星。’
‘就当这是我送给你的忠告,什么时候都不能忘,好不好?’
她缓缓睁眼看着安静的手机,她在结束后就给蒋州生发了信息,直到现在都没一句回复。
委屈的光渐渐涌出,她开始回顾自己近些日子的行为。
她似乎过于主动,变的已经不像自己了,会情不自禁猜测与他不见面时他的行为,怕他也会像其他人那样移情别恋。
随着关系的日渐亲密,她也发现了她们之间已经没了刚在一起时的悸动,看见对方只觉得寻常,触摸的动作在重复了上千次后早就没有感觉了。
这才几个月,二人就变成了这样,那结婚以后呢?
就算没有第三者的介入,也没人能保证感情能始终维持不变。
如果相看两厌的那天到来了,她该怎么办,她肯定会和阮霜眠一样,不断幻想着能恢复如初,最后却落得老死不相往来的下场。
已经11点了,手机仍旧安静的可怕。
她慢慢从浴缸中起身,擦净身子后躺在了床上。
眼泪一滴接一滴地从脸颊上滑落,浸湿了她的枕头,她绝望地蜷缩成一团,开始不对任何事情抱有期待。
她哀哀哭泣着,思索着这段关系该何去何从。
等她回过神来以后,已经12点了,她摸着有些肿胀的眼睛,心想明天还得上镜,便开灯从床上爬起准备敷面膜。
刚洗完脸从浴室出来,屋内便传来了门铃声。
“你好,需要夜床服务吗?”
南星听着这有些奇怪的女声,轻皱了下眉,没有回应,撕开面膜的包装袋开始照着穿衣镜贴上。
门铃再次响起,又重复了刚才的话,她扭头看着紧闭的门大力翻了个白眼。
可是门外的人依旧不罢休,不厌其烦地狂按门铃。
南星心中的失落在这声音里变成了愤怒,她两眼冒火地过去大喊。
“不需要!”
那人像是嗤笑了一声,恢复了本声。
“小南星又在生气吗?”
那熟悉却恍如隔世的语调进入耳中的一瞬,眼泪像是决堤,一点也藏不住,她就这么在门后哭的喘不上气。
蒋州生的手中握着房卡,本来想开门的动作停滞下来,心头开始不断抽搐,红血丝刹那间布满双眼,水光一秒秒涌现,他抱着玫瑰花的胳膊突然无力,转身背靠着旁边的墙壁,不停地深呼吸缓解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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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董事会召开了临时会议,言语之中全是对他的不满,觉得他小题大做,一个普通的员工也至于让他动吴董的人,这些保护员工的规矩在他们那就是倒反天罡。
即便有蒋华群撑腰,反对的声音也越来越多,每个人都在看他的笑话,等着他将集团捣毁,等着江山易主。
他看着那一屋子老的不能再老的面孔,直接告诉蒋华群他要开始收购股份。
他们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仔细看了吴董这些年的产业,将评估出来的a级问题全都整理上交,一觉醒来,寰海董事会,乃至整个青岛,都没有了姓吴的人的身影。
此事一出,今天的晚饭有无数人想要预约,他谁也没见,只让凌九寄了了空白的股权转让协议。
他坐在办公椅上看着远处已经昏暗的海,想见的只有一个人,哪怕什么话也不说,只和她静静待着,也能让他的心无比安稳。
从前那些相隔万里的日子难以见面,如今只是几百公里,他不会再压抑自己的想念。
他开车直奔了机场,在看到她九点发过来的到酒店的信息后,便开了飞行模式。
他其实想到了她会生气,平时的二人再怎么没话说,也会互相发系统推荐的表情包斗图,现在他不回复,她肯定很着急。
想象着她那可爱的鼓起的脸颊,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在睡梦中期待与她的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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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州生听着屋内的声音渐渐变成了抽泣,他扯出笑意轻声询问。
“宝宝可以让我进去吗?我好饿,能不能帮我叫个餐?”
南星早就把面膜扯下来了,现在脸上精华和泪痕交杂,头发丝凌乱不已,她胡乱抹了把脸,抬手打开了门。
他满身宠溺和疼惜的眼径直落入她的视线,让她又委屈地撅起了唇。
下一秒,她被紧紧拥进他微凉的怀抱,他的下颌抵在她的发间,嗅着她身上的气味,他紧绷了两天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他亲吻着她的长发呢喃。
“对不起,是我不好,可是太想你了,想给你个惊喜,也想看到小南星激动的样子,很想很想,非常想,原谅我吧,老婆。”
南星用力抿着唇想忍住眼泪,但是还是在他耳边呜咽出声。
“让..让你回个信息就这么难,手机不会用不如捐出去,干嘛跑这么远吓人,你刚才的声音真的好奇怪,像个狼外婆。”
蒋州生被她的话逗笑,抱她抱的更紧了。
“之前你在国外的时候我也经常不回信息啊,你怎么不生气?”
“那是有时差!青岛和上海时差多少,你给我算算。”
“嗯..时差是没有,但是差一个南星,所以我来上海找她了。”
南星的脸颊猛地变红,不知道是被这话羞的还是气的,她用力推开他,抬头瞪眼。
“越来越不正经了!坏蛋!大坏蛋!”
蒋州生眼中的笑意越来越大,他转身拿起放在地上的玫瑰双手捧起半跪在地上。
她的表情一滞,眸中尽显震惊和慌张。
他的笑容变的坏了一分,仰着下巴递给她。
“道歉礼物,老婆工作辛苦了,收下吧。”
南星看着他那带了些玩味的笑,生气地接过花,甩着头发大步迈向沙发。
蒋州生关了门后急忙跟上她的脚步,搂着她的肩头垂头哄人。
“小南星笑一笑好不好?我怎么可能在这求婚呢,对不起,不会再逗你了,笑笑。”
南星没理他,冷脸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拍了花的照片,又拉着他的胳膊让他坐好后,将花塞在他怀里,面无表情地给他和花拍了合照,一顿猛拍后她又给前台打电话订餐。
蒋州生靠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她的动作,被笑意染的眼睛格外明亮,身心的疲惫一扫而空。
南星挂了电话后的脸色依旧臭的不行,她上前愤怒地将他的衣服褪去,边哼哼边拽着他的手心向浴室走去。
“洗澡,身上一点也不好闻。”
“好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