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学院有了章院长和简芙,陶蓁是真的放心了,随后就当上了甩手掌柜。
等孩子不在家,人又清闲,每日睡到自然醒,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后就去荷塘赏景,没事逗弄一下府中的狸奴,要不就拿起梁辰星的鱼竿甩两杆,可以说相当得惬意自在。
“父皇这两日精神好了不少,不怎么咳嗽了,得闲的时候阿九都在他跟前。”
这日梁辰星回来的早,和陶蓁并排坐着钓鱼,“父皇很喜欢阿九。”
“说等阿九大些了,要亲自教他骑射。”
说着就打了个哈欠,陶蓁扭头,“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父皇把好多差事都给我了,着实比较累。”
如今的皇帝对梁辰星越发的严格,动辄当众斥责他,私底下对他也不似以往宽容柔和,对他办的差事一直挑刺。
陶蓁放下鱼竿,“最近头可疼?”
“疼。“
梁辰星说最近每日都在头疼,但和以前那种疼不一样,“就是事情太多,有些劳累。”
“以前还不怎么觉得,如今身上的差事多了,觉得有些吃力,到底还是差的太多。”
多少是有些为难他了。
“一边干活一边学吧。”
手里的鱼竿一松,也没心思钓鱼了,靠在陶蓁肩头,“有时候想想,当个傻子也挺好。”
陶蓁轻笑,“再挺几年吧,等阿九大了就好了。”
“时间过得太快,阿九就要五岁了。”
“连阿七都三岁了。”
“嗯。”
梁辰星苦笑,“我都沧桑了。”
“我看着比以前更好看了,成熟有韵味。”
“不是臭味就好。”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梁辰星的声音越来越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那么靠着陶蓁睡着了。
陶蓁坐着没动,放在脚边的鱼竿被鱼儿拖入了水中,惊起涟漪阵阵。
六月初一,阿七三岁生辰,太子府宾客盈门,阿七受到了许多祝福。
到了六月中旬,京城短时间内涌入了好些人,这些人无一不是带着自家子侄,因为匠宫学院七月十五考试招收新生,他们都是送孩子来考试入学的。
七月初九,阿九五岁,宫里赏赐无数,让满朝文武都晓得了皇帝对这位皇孙的宠爱。
七月十二,魏国送上降表,愿放弃已经失去的八座城池,送公主和亲,岁岁上贡。
八座城池,人口超过两百万,土地无数,文武百官经过了激烈的争吵,最后决定停战,主要是后勤补给也有些撑不住了。
已经到手的八座城池不能归还,不要和亲的公主,换成三千万两的白银进行赔偿,毕竟是魏国不义在先。他们发兵讨伐花费无数,还搭进去那么多兵士的命。
三千万两,已经很便宜了。
要是不答应,那就继续打。
这次和谈由简蒙带队,七月二十启程,简涛去送了。
其实依他的身份完全可以靠族荫入朝,他自己也偷偷想过,总比自己科考轻松。
但简蒙不答应,坚持要他通过科举入朝。经过这几年的刻苦学习,他如今已有举人的功名,只等春闱下场,若是榜上有名便会正式入朝为官。
他回来后没有回府,而是到了陶蓁跟前。
“你的前程父亲都为你安排好了,剩下的几个月你好好学习,争取明年恩科就上榜。”
从魏国拿下的八座城池需要人治理,皇帝和朝臣商议后决定因地制宜,等和谈结束就在那八座城池放出消息,邀请当地文人学子赴京科考,包括现在已有的官员也必须再考。
恩科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
陶蓁看向他,“自己考上的比靠着家族上去的,往后的路会走得更远。”
简涛重重点头,陶蓁笑道:“你的婚事定在明年开春,正好是你春闱结束,刚刚好。”
“回去好好读书,可别让新娘子失望。”
简涛在心里叹气,两个姐姐,一个比一个厉害,他大姐现在已经是女子学院的副院长,二姐就更不用说了。
他觉得这辈子都不可能超越两个姐姐,也不敢瞎折腾,只能老老实实按照他父亲安排好的路走。
匠宫学院招生考试的这日,超过一千五百名学生考试,因为场地不够学院还借了贡院地方考试。
这次的试题由王院长带着所有先生一起出题,随后由陶蓁亲自选定试题并安排人刊印试卷,答题时间为一个半时辰,取前二百人。
因试卷较多,还请了国子监的学生来帮忙阅卷。
有了去年的试卷打底,国子监的那些高材生也不敢小瞧这次的卷子,见试卷上的问题包罗万象,难度还不低,这些高材生不敢多言,一味阅卷。
事后他们扎堆交换意见,说题量那么大、涉猎那么广,依旧有很多人回答得不错。
“最大的也才十五,匠宫招的这些学生,不容小觑。”
“看来我还得再刻苦些,回头被那些小的比下去,脸往哪里放?”
这些高材生更加废寝忘食地学习,国子监祭酒喜得跑到匠宫,争取每年来帮着阅卷的机会,还问能不能让国子监的学生偶尔来匠宫上上课,匠宫优秀的学生也可以到国子监听课学习。
王院长乐呵呵地应下了,在陶蓁的提议下,准备在九月开学的那天,正式和国子监搞一个合作的仪式。
“校服已经在赶工,能保证八月三十和三十一这两日能发下去。”
“宿舍的床铺座椅明日全数送到,到时候安排人盯着就是。”
因为这些学生只有十二到十五岁,超过半数家不在京城,陶蓁便准备了宿舍,两人一间,由专人管理。
这个时候女子学院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学院副院长是豫王妃这件事也传了出去,不少富商派人前来询问什么时候能招生,招生的条件是什么,都想要将自家姑娘送来。
简芙到了太子府,感慨得很,说以前只觉得达官显贵见识多,眼界开阔,“如今看来倒是那些商户的眼界更为长远,他们对女子也更加宽容。”
“我着人去问过,有几家送女来求学并非求前程富贵,只是想要家中的姑娘更有本事,能协助兄弟撑起门楣。”
“不乏有真心想要培养女儿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