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八辰时,御花园牡丹开得倾国倾城,太皇太后设下赏花宴,明为赏景,实则再次约谈萧砚议立后。
萧砚明知是催婚局,碍于孝道不得不赴,踏入沁芳亭时,已想好迂回推脱之法。
沁芳亭内只摆了一桌清茶,宫女内侍尽数退至廊下,只剩祖孙二人相对而坐。
太皇太后抚着牡丹绢帕,不绕弯子,直接开口:“皇孙,政务再忙,立后也不能无限拖下去。”
“宗室老臣昨日递了联名奏折,全是请陛下尽快选秀定后,哀家压都压不住。”
萧砚端起茶盏,指尖摩挲杯沿,面上依旧是温恭神色,心中却在盘算如何应对。
他知晓今日躲不过直面追问,太皇太后已搬出宗室施压,寻常推脱已然无用。
“皇祖母,宗室心意孙儿明白,可民生新政刚铺到江南,漕运巡检还在查漏补缺。”
萧砚缓声开口,依旧想以政务为由暂缓,话未说完便被太皇太后打断。
“哀家不听政务,今日只说家事。”太皇太后神色微正,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
“选秀名册哀家已拟好,三日后便宣贵女入宫觐见,你必须从中择选侍选佳人。”
萧砚眉峰微挑,没想到祖母竟已敲定流程,步步紧逼,不留半分转圜余地。
他起身踱至沁芳亭栏杆旁,望着满园盛放的牡丹,忽然灵光一闪,转头笑出声。
太皇太后见他忽然发笑,蹙眉问道:“皇孙笑什么?此事关乎国本,岂是儿戏?”
萧砚走回石桌旁,对着太皇太后拱手,半是认真半是戏言地开口。
“皇祖母既逼孙儿定择后标准,孙儿便定一个——谁能烤出比朕还香的乳猪,朕就娶谁!”
此言一出,太皇太后骤然怔住,半晌才回过神,惊得抬手点了点他的额头。
“荒唐!立后是国之大典,怎能用烤乳猪这般市井吃食做评判标准?”
“历朝历代从未有过这等择后规矩,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皇家?”
萧砚却不慌不忙,拉着太皇太后的手,笑意朗朗地解释,语气满是笃定。
“好皇祖母,国母需得懂民生、知疾苦,烤乳猪看似简单,火候用料皆是学问,能做好的女子,定能担起国母之责!”
这便是本章核心看点,帝王将择后大典与美食技艺绑定,荒诞戏言里藏着民生考量,反差爽感拉满,完美契合美食治国主线。
太皇太后被他这番歪理说得气结,却又挑不出错处——萧砚句句扣着国母德行,根本无法反驳。
“你这是故意刁难!京中贵女皆是学琴棋书画、女红诗书,谁会钻研烧烤之技?”
“皇祖母此言差矣。”萧砚坐回原位,笑意更浓,“街头摊贩靠烤炉养家,懂烧烤便是懂民生。”
“连一道烤乳猪都不愿钻研、不愿贴近百姓的女子,如何协理六宫,母仪天下?”
太皇太后被他辩得哑口无言,看着皇孙一脸认真的模样,又气又笑,无可奈何。
她深知萧砚是用戏言推脱,可这话摆在明面上,既合了他美食治国的理念,又挑不出违逆之处。
“罢了罢了,哀家拗不过你这张巧嘴。”太皇太后终是松口,却也撂下话。
“这话可是你说的,哀家就信你这一回,若真有贵女烤出绝佳乳猪,你不得反悔。”
“君无戏言。”萧砚抬手作揖,心中暗松一口气,总算暂时化解了催婚困局。
祖孙二人又赏了片刻花,聊了些京城烤炉普及的趣事,气氛重归和缓。
萧砚见催婚之事暂了,便以要去工部查看烤乳猪专用烤炉改良进度,告辞离去。
廊下的王福全程候着,将殿内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待随萧砚走出御花园,才忍不住嘀咕。
“陛下,您这戏言可闹大了,御膳房的烤乳猪秘方是太上皇亲传,天下无人能及啊。”
这便是本章伏笔,太上皇亲传秘方的细节抛出,暗示隐退的太上皇即将登场,后续会暗中助力萧砚,让择后戏言有了反转伏笔。
萧砚闻言失笑,回头瞥了王福一眼:“朕要的就是无人能及,正好拖到新政大成。”
王福这才恍然大悟,陛下这是算准了秘方不外传,才敢放出这般戏言,实在高明。
主仆二人一路行往东宫书房,沿途宫人见陛下神色轻松,皆不敢多言,恭敬行礼避让。
未曾想,御花园的戏言,不过半个时辰,便悄然传遍了后宫宫闱。
先是慈宁宫的宫女私下议论,再传到各宫太监耳中,转瞬便飞遍皇宫角角落落。
“陛下说,谁能烤出比陛下还香的乳猪,就立谁为后!”
“真的假的?择后比烤乳猪?这可是千古未闻的奇事!”
宫人们窃窃私语,消息越传越广,连御膳房的厨子都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消息并未止步于皇宫,当日午后,便随出宫采买的太监,传到了京城街头巷尾。
百姓们本就热衷谈论陛下的美食新政,听闻帝王择后新标准,瞬间炸开了锅。
“陛下这是要选个懂烟火气的皇后啊!果然是一心为民的好皇帝!”
“烤乳猪择后,太有意思了,咱们大靖的皇后,怕是要从烧烤摊里选出来咯!”
市井议论声此起彼伏,百姓们只觉陛下亲民,戏言都带着民生温度,无人觉得荒唐。
而京中待嫁贵女的府邸,更是因这则消息乱作一团。
户部尚书府、镇国将军府,这两位被太皇太后点名的世家,第一时间接到消息。
户部尚书之女苏婉晴,本在研习女红,听闻择后标准,当即放下绣绷,吩咐丫鬟找烧烤匠人。
“快去请京城最好的烧烤师傅,本小姐要学烤乳猪!”
镇国将军之妹慕容琳,本在练剑,闻言立刻命人置办烤炉、乳猪、香料,誓要钻研技艺。
短短一日之间,京城贵女圈掀起学烤乳猪热潮。
往日琴房、画斋变作烧烤实操地,世家府邸的后花园纷纷架起新式烤炉。
贵女们褪去罗裙,换上便装,跟着匠人学生火、控温、抹蜜、撒料,手忙脚乱却劲头十足。
香料铺的孜然、蜜饯铺的麦芽糖、肉铺的乳猪,一夜之间卖到断货,商家赚得盆满钵满。
街头摊贩看着世家贵女都学起烧烤,纷纷感慨:陛下一道戏言,竟带火了烧烤技艺。
萧砚在东宫书房批复奏疏,听闻王福禀报京城贵女学烤乳猪的盛况,忍不住失笑。
“朕不过一句戏言,倒成了全民热潮,倒是意外助推了烤炉普及。”
王福笑着回禀:“陛下,如今京中铁匠铺的烧烤专用烤炉,订单又排到三个月后了。”
“民间女子也跟着贵女学烤乳猪,都说要试试争一争皇后之位呢。”
萧砚摇头轻笑,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催婚插曲,继续埋首民生政务。
他提笔批复江南烤炉工坊扩建奏疏,又批示漕运沿线增设美食食材转运点,一心铺在新政上。
御膳房总管此时求见,捧着一只刚出炉的烤乳猪,躬身进献:“陛下,您尝尝今日的乳猪火候。”
金黄油亮的烤乳猪摆上桌,皮脆肉嫩,香气四溢,勾得人食指大动。
萧砚持刀切下一块,入口酥脆多汁,香料入味恰到好处,正是太上皇亲传秘方的水准。
“火候到位,秘方分毫未改,继续保持。”萧砚颔首赞许,心中更笃定无人能超越此味。
御膳房总管退下后,王福又嘀咕:“太上皇传的秘方,锁在御膳房密柜,旁人根本学不去。”
“陛下这招太高明,既应付了太皇太后,又没耽误政务,还推了烤炉生意。”
萧砚放下刀叉,擦了擦手:“朕只是顺道而为,民生始终是第一位。”
他清楚,待贵女们折腾一番发现无法复刻御膳房水准,择后之事自然会不了了之。
慈宁宫内,太皇太后听嬷嬷禀报贵女学烤乳猪的情形,也是哭笑不得。
“这皇孙,歪打正着,竟让他的美食新政又火了一把。”
嬷嬷躬身道:“老奴瞧着,贵女们再努力,也赶不上御膳房的秘方手艺,陛下怕是又要拖。”
太皇太后抚着帕子,眸中闪过一丝算计:“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哀家自有办法。”
她并未戳破戏言,反而顺水推舟,吩咐下去,三日后的赏花宴,增设烤乳猪品鉴环节。
“既然皇孙定了规矩,哀家就给他搭台,看他到时候还如何推脱。”
夕阳西下,京城家家户户的烤炉都在烤制乳猪,香气飘满街巷,烟火气比往日更盛。
萧砚的一句戏言,让立后国事彻底与美食民生绑定,成为大靖独一份的奇闻美谈。
无人知晓,御膳房那道太上皇亲传的秘方,早已埋下反转伏笔,隐退的太上皇即将入局。
而京城贵女的烤乳猪比拼,已然箭在弦上,三日后的御花园赏花宴,注定要掀起新的风波。
萧砚站在东宫书房窗前,望着满城烟火香气,嘴角噙着淡笑。
无论是朝堂反腐、漕运畅通、烤炉普及,还是后宫催婚、戏言择后,他始终牢牢把握主线。
以美食安民心,以民生固国本,即便是帝王家事,也能化作推动盛世烟火的东风。
三日后的品鉴宴,他早已成竹在胸,任风波迭起,也乱不了他美食治国的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