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楠一听，也叹了口气。
法律武器，并不是万能的。
合同出错这种事，团了么占法理却不占道理，不能轻易在这方面维权。
“那季明达这些人呢，好追责吗？”王晓楠又问。
“他们属于没签合同的兼职工，而且我们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是恶意破坏合同，因为他们并没有从破坏的合同上牟利，我问过法务，即便是我们开启追责，以目前的情况，这些人最多承担这起事件百分之二十的责任。”
这还真是……
哑巴吃黄连吗？
“你分析一下，我们如果按兵不动，装作这些事没发生，任由这些商户叛变，对方会见好就收吗？”王晓楠揉了揉眉头。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眉心隐隐作痛，让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
“不会，团了么现在是众矢之的，每一家团购平台都恨不得从团了么身上挖下一块肉来，估摸着今明两天，网上就会由我们的黑通稿，好在微博这个舆论阵地应该能抵得过至少一半的舆论压力。”黄友康并不乐观。
“那我们只能主动出击了……”王晓楠说。
“你是说……可那个是不是太早了？原本打算至少在今年九月开学季再推出的啊。”黄友康理解了王晓楠说的是什么，惊讶问道。
“怕就怕到了九月，团了么的市场份额都被啃干净了，到时候再推出也没啥意义了，搏一把吧！”王晓楠叹气。
黄友康跟着又叹了一口气：“好，那就听你的，我们搏一把！”
所谓的搏一把，其实就是今年年初，王晓楠就建议团了么特意准备的“大杀招”——团了么外卖。
因为这个杀招是提前为百团大战布局，比起上一世外卖开始风行的年代，2010年还有些早，智能手机未普及的情况下推广起来也会更困难，加上准备时间太仓促，所以王晓楠采取了和上一世国内外卖行业兴起完全不同的战略。
也是目前最适合黄友康的战略——高校包围城市，微博占领网络。
简单来说，就是充分利用己方优势，出其不意的火速占领市场。
当然，在此之前，公关还是要做的……
不出王晓楠和黄友康的预料，团了么的这数百个对手仿佛早就做好了要一次性“摁死”团了么的决心，各个平台买了大量的黑通稿去攻击团了么。
而微博，并没有借助舆论优势去压制话题，团了么的竞争对手不可能不知道微博和团了么是同一家公司的平台，既然如此，还在微博上买营销，无非就是等着微博压制热度，借此还能攻击一下微博操控舆论，可谓一石二鸟。
见微博并没有压制话题热度，团了么的竞争对手们，心里虽有失望但不多。
毕竟这就代表着，团了么放弃了自己的舆论阵地，舍团了么而保微博。
那接下来，还不是它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正在外地的彭娟和孔恬从网上知道了这些事，也是连忙打电话过来询问此事。
“对不起，我真的……真的不知道他是这样的人。”
彭娟声音有些哽咽，两次因为男人，给王晓楠这边带来麻烦，她真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和季明达谈恋爱了？”王晓楠问。
“真没有，除了工作上，我和他接触很少，我真不喜欢他！”彭娟连忙否认。
“那不就对了，你道个啥歉。”王晓楠云淡风轻的笑道。
“可是……”
“没啥可是的，已经调查过了，季明达团伙太会藏了，在你面前的所有表现都是正常的，这件事上你没有任何过错。”王晓楠斩钉截铁的给这件事定性。
不是王晓楠护短，她深知这种情况下护短其实就是害了好朋友，所以当她得知问题出现在季明达身上的第一时间，就要求对彭娟的所有工作进行最严格的暗中调查。
如果彭娟真有问题，她就要好好教育彭娟，并且把彭娟调到其他岗位上。
但事实证明，彭娟很珍惜这个地推的工作，其严谨程度远远超过了公司制定的标准。
但奈何“有心算无心”，这季明达肯定是有高人指点，因此才没有被彭娟发现异常。
一旁的孔恬抢过电话，愤怒之下东北口音毫无遮掩：“季明达那孙子嘚（逮）起来没有，花点钱疏通一下关系，老娘这就飞回去削死他！”
“别！这伙人暂时不能碰，留着有用。你俩安心在外地做调研，放心吧！”
“有招啊？”孔恬问。
“有，安心瞧好吧您内……”
“你咋说话还带京片儿了？”
王晓楠承认，她的头疼来自于前两天的用脑过度，其实遇到这种疼，多睡睡就能缓过来。
却没想到今天又遇到这样的事，于是她上午吃了两片AI推荐的“石杉碱甲片”，感觉到头疼症状稍有缓解以后，就立即开始构思公关方案。
脑力严重透支的情况下，终于在团了么对手操控舆论前，构思出了一整套公关方案。
严重透支换来的方案，黄友康看了以后直呼王晓楠是“天才”。
眼见着对手终于开始操控舆论，这一套方案在这个时代究竟行不行得通，就得拿出来溜溜了。
“两边都接受了我们的合作，短片的话，应该能在三小时内完成，但动画的制作周期就有点慢……”黄友康道。
“动画只要授权，我的动画团队做起来更快，动画必须得先于短片放出来效果才好。”王晓楠道。
“成，授权已经电签了，你尽管让你的团队做。”黄友康相信王晓楠。
挂断电话，王晓楠叹了口气：“特么的，豁出去了！人生偶尔会有要拼命的时候！”
然后，就是“omega-3脂肪酸”“牛磺酸”“咖啡”“复合维生素”等一系列在AI推荐中有缓解脑疲劳的东西，都被王晓楠跟吃饭一样，一股脑的往嘴里送。
然后也不管什么时候生效了，直接打开脑子里的deepseek，火速建模，套入脚本，逐帧制作构思出来的动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