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王晓楠也来了“听兴”。
“然后我就又去请教飞哥,结果他那里,却是很尊崇这位屈大律师,他的团队可不止是做名誉权官司,还做了许多社会公共事件的案件代理,创造过许多我们国家法律界的‘第一次’。当然,他的团队收费的确贵,抽成比例算是国内最高的,私下生活的确也很奢靡。但飞哥说的一句话我也觉得很赞同,凭本事赚钱,赚自己花的钱,只要合法就不该是他被诟病的理由。”
“嗯,确实有些道理,那你就准备准备,等约好时间了我告诉你。”
“好好好,谢谢你给我再一次安排了这么好的学习机会!”
“咱俩客气啥啊!”
……
五一小长假的第一天,本来是陪着易姝静高高兴兴去买车,结果尽忙活这些糟心事了。
虽然吧,事情也算是解决了,但还是蛮费精力的。
所以这一天王晓楠睡的特别早,也睡的很踏实。
只希望之后几天假期可以安稳一点。
别再出那么多糟心事。
只不过,常言道“屋漏偏逢连夜雨”,很多时候,糟心事都是扎着堆来的。
5月2日一大早的……呃,也不能说一大早,主要是王晓楠喜欢在放假的时候睡懒觉,一般都是往中午睡的,只要没睡醒,都算一大早。
确切说是早晨10点49分,被黄友康的来电吵醒。
“喂?”好半天,意识清醒了一些的王晓楠才发现自己半夜在大床上打了半个圈,难怪习惯性的往床头柜的位置摸手机,摸半天没摸到。
“难怪给你发消息你半天不回,原来是还没睡醒啊。”黄友康听出易姝静声音里的慵懒,无奈说道。
王晓楠用一只手伸了个懒腰:“年纪小,觉多,过节放假的睡个懒觉有啥问题啊……”
这个时候,王晓楠的意识已经清醒大半了,刚刚听筒中传来的的确是黄友康的声音,但说话的转音处有明显的公鸭般的声音:“你声音咋哑了?昨晚唱K去了?”
“没有,突然就上火了。”黄友康干笑一声:“听小胡说,昨天你找她给虎扑发函,锁了一个诽谤你和你好朋友的帖子?”
“啊对,是有这么回事,怎么了?”王晓楠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道。
“没啥,我就奇怪一般不是这种事你都会直接找我帮忙的吗?怎么找上小胡了?”黄友康笑道。
王晓楠闻言,更是莫名其妙了,这黄友康受啥刺激抽啥风了,咋还吃起小胡的醋了?
“你啥意思啊?我不就是看你最近跟人掰手腕的关键时期,太忙,所以这种小胡可以做的小事就没想着要去麻烦你?有啥问题吗?”
“你看你,又急,我刚刚想的是如果你昨天直接找我,我也能顺便和你聊一聊团了么的事情。”黄友康道。
“遇到麻烦了?也不对啊,遇到麻烦你直接联系我就行,扭扭捏捏的一点不像你。”王晓楠越想越觉得黄友康的表现很是奇怪。
也就是看书看得多 洞察人心的能力也有了提升,王晓楠很快就猜到什么,问道:“说吧,究竟是怎么样一个跟我有关的麻烦?”
电话那头静默了几十秒的时间,听筒中才重新传来黄友康的声音:“你现在真的太敏锐了。”
“快别磨叽了,既然你已经决定要说了,就不要扯一些有的没有的话题拖延时间了,你越拖越不好意思说。”
“嗯。”黄友康叹了口气:“我们应该是被人阴了,发现了很多无效的合同,很多商户都跑到其他几家去了。”
王晓楠沉默了片刻:“这事你觉得和我姐们彭娟有关?”
“哦,那不是,应该是和你们学校那个叫季明达的学生有关。”
王晓楠闻言,长松了一口气,这才问道:“怎么回事?详细说说。”
黄友康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方才说道:“从昨天开始,许多和我们签订协议的商户,都表明要和我们结束合作关系,其中不乏一些和我们签了独家协议的,当我们的法务询问其缘由时,得到的答案也很一致,说我们的合同有很多细节错误,是存在争议的,所以不该算是有效合同。于是法务迅速核查这些合同,发现这些合同却是一些很细小的,不容易被人察觉到的错误。”
黄友康继续说道:“比如一些我方的责任和义务的条款中,一些比较冗长的句子中出现了一些错字,导致一眼看过去或许因为脑补的功能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但倘若真的去细读,就会发现很多句子变得语序不通意思不明,甚至有少数几个连该条款的基本意思都变了,比如一个条款的其中一句是‘如效果不理想则再继续进行新一轮优化’改成了‘如效果不理想不再进行新一轮优化’,人家合作商咬死就是冲着我们的公平优化签合同了,结果我们玩文字陷阱。还有几个离谱的,就上个月签的合同,生效日期是4月31日。4月没有31日,所以合同可以说是一直没有生效。昨晚进行了紧急的溯源,发现这些有问题的合同,大都出自季明达和他熟识的朋友之手。”
听黄友康这么说王晓楠当然也生气,不过她很快就觉得不对,然后立刻用脑袋里的AI查了《合同法》,然后对黄友康道:“合同审核不严的确是我们的责任,但这些小错误顶多算是争议合同,不能算是无效合同,真要打官司我们其实有扯皮的余地。”
“对,法律上是这样,但现在不是谈法律的时候。如果要谈法律,是不是至少得去法院起诉商家违约,从起诉,到打官司到宣判,黄花菜都凉了。这期间,都够对手做多少事情了。”黄友康苦笑着说:“就比如如果那些叛变的合作商们联合起来,把我们起诉它们的事情宣扬出去,说明明是我们的责任却起诉它们,那么以后再有商家想和我们合作估摸着都得慎重考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