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们是真不知道啊!”孔恬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季明达是暗恋许婷婷的,我听一个学姐说前几天他一个人在篮球场买醉,哭的可伤心了,就是知道许婷婷和那个开酒吧的学长好上了。”
因为孔恬具有十足的社牛属性,加上转角巷为平台,这一个学期已经在东吴大学本部校区组建了一个强大的关系网,因此,405寝室能经常听到她从其关系网所听到的八卦。
更难能可贵的是,从她嘴里传出的八卦还十分“保真”,因此这个时候孔恬说出这样一个信息,对于王晓楠三人来说,可信度还是相当高的。
王晓楠和彭娟嘴巴嘴巴张的老大,却是似乎忘记了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还得是易姝静,说起话来没那么多的顾忌,只见她颇为震惊的喊出声来:“她凭什么?”
并非嫉妒,而是纯属好奇,正如前文所说,许婷婷这样各方面条件都很普通的女孩,是怎么做到在那么短时间里引得两个学长倾心的?
“我也纳闷啊。”彭娟无奈耸耸肩:“也或者,男生就喜欢她这种类型的呢。”
易姝静:“不理解,但很震撼。”
彭娟:“尊重,祝福。”
王晓楠:“锁死。”
……
“奶打电话过来是想问你,今年过年,你回来过嘛?”元旦后过了没几天,王晓楠就接到了奶奶的电话。
和王晓楠聊了好一阵近况后,奶奶才说出了打电话过来的主要目的。
去年因为备战高考,王晓楠便以买不到票为由没有回家,今年……
其实王晓楠是蛮想回去看看的,她还是蛮怀念那个在2020年被拆掉的老房子的。
只是对于父母,她还是有些抵触的。
“不愿意回来也没有关系,奶就是想提前确定一下,你回来我就做些打算,你不回来我做些别的打算。”感受到王晓楠的沉默,电话那头的奶奶说道。
“那…奶,你是想我回去吗?”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王晓楠好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一般,脸上原本的阴霾被瞬间冲散。
然后,王晓楠笑的俏皮,询问奶奶。
“问了一个傻问题。”奶奶笑着说:“这天底下,应该没有几个老人再逢年过节不希望子孙一起团团圆圆的。因为到了我们这个岁数,身体再怎么健康,其实自己都已经明白日子越来越少了。这……你能理解吧?”
虽然王晓楠上一世也没有活到奶奶这个年纪,可本是不该理解的她,此时听到奶奶这么一说,却好似一下子真的就理解了。
大概是年纪大了,同龄的能说话的人越来越少了,所以越来越期望陪伴,渴望被关注。
或许,虽然年龄不同,但孤独感这种东西,却是人类共通的吧?
“我能理解。”王晓楠道。
奶奶闻言,笑了笑:“你都能理解奶奶这个老人家,那奶奶怎么会不理解你这个年轻人呢?”
“啊?”
“忙学习,忙事业或者任何其他的理由,不想回就不用回。不用担心别人说什么,腿长在你身上,你选择去哪里或者不去哪里都是你的自由,没有人能强迫你。”奶奶语重心长的说。
虽然奶奶说的不过是一些特别浅显的道理,但王晓楠听了以后,还是有些不由自主的将拿在手中手机攥紧了几分。
然后,便听王晓楠用半是撒娇又半是玩笑的口吻道:“奶,我要是回去了,你要给我做蒸蛋吃,我还要和你一起睡,你要嫌我馋嫌我挤我就不回去了。”
“好好好,奶和你睡,奶给你做蒸蛋。”
不回家的真正理由可能只有一个,但回家的理由却可能会有许多个。
2010年东吴大学的期末考试,安排在1月11日到1月15日。
不同专业不同年级在这一周自行安排考试时间和地点,考完就可以放假离校了。
像是这种考试周,东吴大学的大一基本没啥“人权”,其他年级挑剩下的时间和教室才让大一的来选,能不能选到更早的日子纯属看运气。
王晓楠的专业运气就不太好,考试被安排的非常散除了1月13日没有考试,其余四天都有考试,也就是说,王晓楠属于最后离校的那波学生。
16日一早,去寄养店和花花好好的告别以后,王晓楠只背了一个刀刀狐和qq联名的双肩包,就坐上了西行的火车。
一路无话,二十多小时的车程到达长安。
然后马不停蹄的再转到商邑的火车。
又过了五个小时,来到商邑县城。
本来是想要在县上直接找长途大巴车回家的……仿佛距离家里越近,就越想早些看到奶奶。
只不过,火车到商邑以后,从火车上下来,王晓楠看到灰蒙蒙的天空和地上未被清理的积雪,就有了一些不祥的预感。
跑到长途汽车站一问,果然得到了工作人员这样的回复:“应该是要下大雪,怕车子在山路危险,所以今晚到你们村子的这班车不敢跑,你等明天早晨十点以后的班次吧。”
果然是这样。
老家在大山里,虽然有环山公路,但是在2015年大修之前,那条环山公路是又窄质量又差,所以早几年出过几次交通事故后,从县里回老家的班车就学乖了,遇到极端天气或者可能出现极端天气就果断停运,王晓楠回家次数不多,但很神奇,这种极端天气她上一次遇到过好几次,王晓楠都有点习惯了……
于是,王晓楠只得给奶奶打去了一个电话。
奶奶没有立刻接通电话,过了几十秒接通以后,还很是小心翼翼的说道:“你爸妈在这呢?”
王晓楠一听就明白,奶奶这是为自己着想,心中有些感动,不过还是说道:“没关系,无所谓的,我既然回来过年,就不至于躲着他们。就是以为今天能见到奶了,结果哎,估计得等明天了。”
以前的王晓楠,确实很多时候不愿意和父母待在一起,倒也不能说是畏惧什么,只是这对父母总会通过各种角度气到她,更无语的是,绝大多数时候他们俩都是无意的、理所应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