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杨光压根没考虑走甲板上舰楼的正门。

那太礼貌。

他身形微沉,腿部肌肉骤然绷紧如钢索,随即猛地蹬地纵起!

半空中,左脚靴底在粗糙潮湿的船壳外壁上精准地一蹬一蹭。

“刺啦”一声刺耳摩擦。

速度竟然在旧力将尽时又猛窜了一截,整个人斜着撞向那扇舷窗!

“哐嚓——!”

二楼某处房间的窗户猛然炸开!

杨光如同一枚真正出膛的穿甲炮弹,悍然砸进舰楼内部!

他双膝顺势弯曲,身体团紧,在满是木屑的地板上“咕噜噜”连续三个侧滚。

灰尘和碎渣扑了一头一脸,但卸掉了绝大部分力道。

最后一个翻滚尚未完全止住,身体还半俯着,眼角余光已经扫到了门口。

一个被巨响惊动、正端着步枪的黑影刚出现在房门口。

对方的手指,已经下意识地压在了扳机护圈上。

来不及完全起身了。

杨光手腕借着翻滚残余的旋转力道顺势一抖,“唰”一声轻响,十余把薄如柳叶的飞刀,像扇子打开一样在他指间呈半圆形展开。

咻咻咻咻——!

飞刀群撕裂空气的尖啸声让人头皮发麻,门口那人刚扭过一半身体,视网膜上就映出一片爆射而来的寒星。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被掐断的“嗬”声,抬枪的动作僵在半空。

三把飞刀成品字形,几乎同时钉进他的额心正中、喉结凸起处、以及左胸心脏位置。

刀身薄而韧,轻易穿透软甲,只留下不到半寸的刀柄在外面,微微震颤着。

不等这名玩家欢呼自己捡回一条命,三阵火焰就从飞刀上爆发,燃烧他的肺腑。

肺腑与血液被燃烧,是远超常人的痛苦。

虽然这名玩家的手指还扣在扳机上,但再也没有力道瞄准射击了。

“呃……”那人像截被砍倒的木桩,直挺挺向后仰倒,手里那杆沉重的步枪“哐当”一声砸在木地板上,弹跳了一下。

杨光已经站了起来,靴底踩过那滩迅速扩大的温热血泊,留下半个清晰的带血鞋印,冲出了房门。

以一敌多,最忌讳什么?

忌讳被对方拉开距离,形成振阵型,交替攻击,用子弹和法术洗地。

破窗巨响加上这人倒地的动静,足够让船里其他敌人像被捅了的马蜂窝。

必须动起来,把水搅浑。

二楼楼道异常空荡,没见任何人影,很明显,敌人把主要的防御阵地设置在了一楼。

杨光竖起耳朵。

下方,木质楼梯上传来杂乱的“咚咚咚”踏步声,显然是一群人在上楼。

杨光嘴唇无声地开合,手雷已经抽出保险,念着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数字:

“3…”

“2…”他右耳微不可察地侧了侧,楼下沉重的脚步踏上了楼梯转角平台,最前面那人的靴子踩到了一块松动的木板,发出特有的“嘎吱”一声。

就是现在,这个位置。

“1!”

手臂如同一条鞭子,猛地横向甩出!

两枚手雷脱手后,先狠狠砸向楼梯拐角坚硬的柚木墙面,“砰!砰!”两声闷响。

利用反弹力道,手雷的轨迹骤然改变!顺着楼梯台阶“咕噜噜”滚进下层。

几乎在手雷脱手飞出的同一刹那,杨光左手五指贲张,朝着身前空无一物的地板凌空猛地一扯。

一块宽高皆过一米、泛着幽蓝色哑光的特种合金钢板,凭空闪现,挟着沉重的风声,“铿!!!”一声巨响,狠狠砸在他身前的柚木地板上!

整个楼板都似乎跟着颤了颤。

杨光足尖在钢板落地的瞬间就点在了它的中央,双手已然化作两团模糊的虚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向着前后左右四个方向疾速挥甩、虚按!

“前!”正前方,一面同样的幽蓝钢板凝实。

“后!”背后,一面钢板无声堵死退路。

“左!”

“右!”

左右两侧,钢板同时浮现。

四面钢板出现的瞬间,其底部边缘特制的精钢卡榫,便精准无比地插入脚下作为基座的那块钢板的凹槽之中。

“咔!咔!咔!咔!”

四声清脆、坚实、令人无比心安的金属咬合声,几乎重叠成一声绵长的脆响!

最后,杨光抬起头,望向头顶天花板。

右手手掌向上,猛地一托,仿佛撑起千斤重闸:“顶!”

咚——!

第六面,也是最后一面钢板,如同厚重的闸门,轰然闭合,将他头顶最后那一线昏黄的光线彻底隔绝。

一个严丝合缝的六边形金属堡垒,从第一块钢板砸地到最后一面合拢,用时不到零点九秒。

杨光在黑暗中闭上了眼,又立刻睁开。

后背轻轻靠在冰凉的内壁上,触感坚实可靠。

几乎就在头顶钢板合拢的最后一隙光线消失的刹那——

轰轰轰轰——!!!

外界的爆炸狂潮,如同被囚禁已久的火焰巨兽,同时从上下两个方向发出了最暴烈的嘶吼!

杨光在黑暗中默默判断着:脚下传来两次间隔极短的剧烈震动和闷响,是滚下去那两颗手雷。

但二楼则传来更密集的、至少十声爆炸。

很明显,对方的指挥者也是个狠角色,上楼只是假象。

他采取了和杨光几乎一样的战法,用手雷这种最粗暴的方式,肃清未知区域的威胁,并试图将可能存在的伏击者逼出来或直接炸碎。

冲击波像无形的巨锤,一锤接着一锤,狂暴地撞击着六面钢壁。

外面已经是地狱。

碎木料、断裂的铁钉、弯曲的弹片、崩碎的建筑碎块,如同经历了一场金属与木质的暴风雪,在狭窄的舰楼空间里以毁灭性的速度激射、碰撞、粉碎。

木质建筑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呻吟。

但在这个坚固的金属正方体内部,除了那无处不在的沉闷轰鸣和透过靴底传来的、一阵阵轻微的震动,别无他物。

没有破片,没有火焰,没有致命的冲击波。

他无声地咧了咧嘴,灌下一口【生命之泉】。

清凉的生命能量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同时,一滴殷红的鲜血,悄无声息地融入右掌心。

双眼再次睁开时,眸底已泛起与手中【血刀】如出一辙的妖异猩红。